《月光迷城》杵桩王

72、第 72 章 同住屋檐下

　　《伊人的另一面》
　　起初的同居生活平静而和谐。两人分工明确，思雨做饭，远直打扫卫生。与此同时，外界的骚扰似乎悄然远去，思雨终于能安心入眠。
　　每天晚上，当思雨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时，远直就拿着扫把在客厅转悠。只是那两只宠物始终不给他好脸色——花猫总对他甩尾巴，狗子更是龇着牙挡在房门口。远直只能趁思雨转身时，突然对狗子做个鬼脸，吓得它夹着尾巴逃到沙发底下。
　　思雨更无语的是，这个家里明明只养了猫和狗，却仿佛住进了第三只宠物——整日“喵喵喵”、“汪汪汪”吵个不停。当然，没有一声是真的猫狗叫，全是远直自娱自乐的配音现场。
　　在思雨的悉心调教下，花花终于学会了使用猫砂盆。这天晚饭后，远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足球比赛。思雨清理完猫砂，见他看得入迷，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便捏着一团裹着猫屎的猫砂凑到他面前。
　　远直余光扫到眼前这团五彩斑斓的“美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竟毫不犹豫地捻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啊！”思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花容失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远直整张脸皱成一团，含着一嘴的浆糊，然后“嗷”地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箭一般冲向洗手间，接着便传来阵阵呕吐声。
　　“你...”思雨又好气又好笑，“是有多馋啊？”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我以为...啊呕...”远直以为是巧克力呢，只不过是屎味的巧克力。
　　“喵呜——”花猫原本只是想凑过去，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偷吃了它珍藏的“巧克力豆”，谁知刚靠近，就被远直后退的脚结结实实地踩中了后腿尖儿。
　　猫瞬间炸了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道黑白色的闪电，“嗖”地蹿进思雨怀里。惊魂未定地在她臂弯里转过身，立刻对着罪魁祸首远直龇出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仿佛在控诉：“你！故！意！的！”
　　“你怎么回事！”思雨连忙把猫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心疼地检查它的后腿。
　　“我真不是故意的......”远直蹲下身想摸摸猫头赔罪，却被花猫一爪子拍开，只好讪讪地缩回手。
　　放下来后，只见花猫走路一瘸一拐，思雨心疼得把远直好一顿数落。带到宠物医院检查，好在没伤着骨头，开了些药就回来了。为了让小家伙快点好起来，思雨天天变着花样开罐头，还特意买了高级猫粮。
　　“我生病的时候都没这待遇......”远直酸溜溜地嘀咕。
　　“你还好意思说？”思雨白了他一眼，“等你哪天瘸了，我也给你顿顿加餐。”花猫窝在思雨怀里，得意地瞥了眼远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还吃过我的粑粑么？我说不让你吃了吗？
　　没过几天，远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突然瞪圆了眼睛：“它这不是挺能跑的吗？！”思雨闻声出来，只见花猫和狗子正在客厅里正跑酷呢，玩得不亦乐乎。一发现主人出来，那猫立刻演技上线，又特么开始装瘸了。
　　“好家伙，这是诈骗啊！”远直气得直跳脚，“吃了老子那么多罐头，快给我吐出来！”
　　思雨憋着笑戳穿他：“得了吧，说不定就是营养跟上了才好这么快呢。”
　　自从远直搬进来同住后，生活渐渐回归平静。耐不住手痒的他约甄叔去钓鱼，没想到一见面就被数落：“你小子怎么跟人家姑娘住一起了？”甄叔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之前不说不让人一个人住吗？”远直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
　　这话让甄叔一时语塞，心里直嘀咕：怎么回旋镖来得这么快，搞半天全赖我身上了？
　　“你这么关心是图啥？又不是你家闺女。”远直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你——”甄叔想发火，却找不出由头，只得把语气一沉，“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这些天，报警没有下文，老甄自己也没查出什么头绪。难道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打劫？
　　钓鱼回来，远直刚推开门，就看见思雨下班后难受地蜷在沙发上。
　　“怎么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探她额头，“哎呀，发烧了！”大概是工作劳累，加上前些日子担惊受怕，病气一并发了出来。
　　远直匆忙下楼买了感冒药，伺候她用温水服下，又把买来的热粥一勺勺喂她喝完。安顿思雨睡下后，他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思雨退了烧，却不顾远直劝阻，执意上班去了。
　　晚上回来，她刚进门就听见厨房叮当作响。推开玻璃门，竟看见远直系着围裙在里面忙活。见她回来，他咧嘴一笑：“你先歇会儿，马上就好，这儿油烟大。”
　　等思雨收拾妥当回到客厅，远直已经将三菜一汤热腾腾地摆上了桌。思雨惊讶得连擦鼻涕都忘了。
　　“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远直一边说，一边给她盛了碗排骨藕汤，“尝尝新东方特级厨师的手艺。”
　　思雨眼睛一亮，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夸赞：“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远直臭屁地甩了甩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突然想起自己三天没洗头了——正要接着吹嘘，却听见思雨“大发善心”地说：“那以后做饭就全归你啦，就当抵房费吧。”
　　“啊？怎么成我做了？你啥也不干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摊派，远直直呼不公平。
　　话音未落，思雨飞快地夹了块排骨塞进他嘴里。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为庆祝思雨康复，远直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雷司令。晶莹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着思雨明亮的笑颜，温柔了寻常的夜晚。
　　“这酒...甜得像果汁...”思雨心情舒畅，觉得酒甜甜的，不觉多喝了几杯。酒意渐渐上涌，她素来端庄的坐姿变得慵懒，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浑身轻飘飘的，继而“咯咯”地傻笑起来，歪头靠在远直肩上。
　　“你喝多了。”远直扶起她绵软的身子，思雨却像没骨头似的直往他怀里钻。淡淡的栀子香混着酒气，让他耳根发烫。
　　“别走...”刚把人放到床上，思雨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带着哭腔的鼻音让远直僵在原地：“你们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
　　转身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那总是伶牙俐齿的姑娘此刻正撅着嘴挑衅：“你...喝不过我...”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微凉的指尖突然挑起他的下巴，远直呼吸一滞——这丫头醉酒后简直像只妖精。
　　远直整个人都僵住了。平日里在法庭上舌战群雄的大律师，此刻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思雨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他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真是见鬼了，明明上周还在调解室面不改色地听当事人描述捉奸细节，现在居然被个醉酒的丫头弄得手足无措。
　　思雨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搞得远直心里痒痒的，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算了，古人说食色性也，豁出去了。正当远直被撩起来之后，怀里的人却突然发出小猫般的呼噜声，令他一下子泄了气。
　　“你这切换的也太自如了吧。”远直哭笑不得地看着秒睡的思雨，睫毛扑棱扑棱的煞是可爱。
　　他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碰到她散落的发丝时顿了顿。关灯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睡梦中的思雨正无意识地抱住枕头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动物。
　　回到冷清的客房，远直望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这夜注定难眠，隔壁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