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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斩蛟计划” 安宁构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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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含薰很早地醒了。她先是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醒醒神,然后走出来,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安宁,又来到窗前,半卷竹帘,望向窗外的小园静静地思索着。
外面,淅沥的小雨击在竹叶上,也打在素白的荷。粉墙黛瓦间一片清閟--青蛙跃入古池中,扑通一声。
含薰走到行李箱边蹲下,打开,然后取出那盒她前天在万三庄买的江南枇杷花茶--她本来是想以完整包装回去送给爸妈的,但是,她决定为了安宁牺牲它。
安宁被清蜜的枇杷花茶香气叫醒。
她坐在床边揉揉眼,看见含薰,又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得生起闷气来。
含薰在桌边搅动着花茶,温柔地说:“阿菊,来喝一杯江南茉莉花茶吧~我在万三庄买的。”
提到万三庄,安宁更来气了,不理含薰,自己扎起头发来。
含薰起身,缓缓走到安宁身边,然后把她扑倒在床上,解开她刚刚扎的马尾,把发圈萦在手腕上,然后轻轻地吻了安宁的额头。
“来嘛阿菊,‘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含薰笑着,陶然地说。
她随即搂着安宁的腰使她起身,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窗边,轻压她的肩让她坐下,然后端起茶放到安宁嘴边以饮之。
花茶让安宁想起初遇含薰的那个上午。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那时,没有西王母,没有刘寒柯,没有一切令人烦心的人与事……
“阿菊,这本是我买给爸妈的茶--喝了我的茶,你可就算是我的人了?”见安宁喝完了茶,含薰打趣地说道。
“恁的说笑,我本就是你的干妹妹不是?”安宁有些防备地回答。
“那我这个姐姐可得好好疼疼你这个干妹妹咯~”
含薰忽地夺过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搂起安宁的腰向前扑。安宁踉跄地向后退,而最终被放倒在床上。
安宁没有想到含薰今早会又做一次。
你兴致这么高的么?
喔,兴致高,做我,但还是始终阒静--你究竟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安宁看向窗外--外面,江南的雨还在霏霏地下着。
过了一段时间,安宁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忙你的去吧,我到了,别再碰我了。”
含薰停下来,然后双手搂着安宁的肩使她坐起来,又深情地注视着她说:“真的?”
安宁点点头。
然后,含薰找来指套,温柔地给安宁戴上,说:“阿菊,你给我,好么?”
这是含薰第一次主动要安宁给自己。
安宁先是一愣,然后又应允了。
含薰面朝着安宁躺下,然后笑盈盈地说:“Empieza, mi senorita.(西语:请开始吧,我的小姐。)”
安宁有点震惊--她不知道含薰什么时候会了西班牙语,或者,她本来就会西语??那自己先前初一的时候那句‘I love it when you call me senorita, mi amor’,她岂不是完全能听懂??
完了完了完了……
含薰见安宁愣住,又突然起身,吻了安宁的额头,然后在她耳畔如歌地说:“开始吧,阿菊。”然后又悠游地躺下。
安宁这才开始。
起初,安宁做得很慢。但是念及措温布湖之后一年来的种种,安宁越想越气--含薰也终于出了声。
外面的小园,绛英悄悄地落在了香径上。
安宁只顾着发泄怨恨,这才意识到自己让含薰落了红。
她随即又意识到,如果自己昨天没有把含薰救下来,那就会是刘寒柯做到这件事了。
天呐……
安宁也没了力气,她转过去躺在含薰旁边。含薰没有说话。
两个人的气息协奏在这江南的旅店。
多想永远地停留在此刻呀……
一起洗漱。
一起吃早饭。
一起上车。
“安宁,我出去还个东西可以么?”含薰起身拿起包对安宁说道。
安宁正在看着手机里昨天和含薰在慧能山古镇的照片,没咋在意,“哦”了一声侧侧身让含薰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宁挑好照片发给了含薰--这才发现含薰还没回来。
“嘶,还东西……还什么,有什么要还的?诶不是,啊?怕不是还昨天从刘寒柯那儿拿走的刀吧?!”
安宁探出脑袋,往刘寒柯的座位那边看去。
旋即又失神地瘫在自己的座位上。
含薰正坐在刘寒柯旁边,且依偎着他。
大巴走得很慢,车外,乱蝉在柳树上嘶鸣……
安宁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含薰而哭了……
她又打开手机,把刚刚发给含薰的照片次第地悉数撤回……
“难道含薰真的喜欢刘寒柯?难道她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有反抗,本来就是自愿的--而我来了之后她凶刘寒柯只是表演,转而睡我也只是为了保护刘寒柯?为什么啊……可是她之前从来都是只对我一个人好,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男生,我们班甚至其他班的那么多男生都追她、跟她表白,她全都不感兴趣--而其中不乏既帅气又优秀者,俘获了多少其他女孩儿的芳心。就是从措温布湖之后,无端地冒出来这个刘寒柯之后,含薰才开始变奇怪,开始对男生、对刘寒柯展现出兴趣的……
“含薰一定是被西王母诅咒了!刘寒柯一定是西王母派来蛊惑含薰的傀儡!所以含薰才会变得那么奇怪的!
“我cnm的狗byd西王母……伊娘咧妈了个巴子的,嫩娘嘞我丢你老母!!”安宁顾不得许多,用普通话、闽南语、东北官话、中原官话和粤语轮番地骂着……
接下来旅行的日子里,含薰在白天一直和刘寒柯在一起(刘断鸿也不敢再让周帆靠近刘寒柯了,他对学生的责任心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他绝不敢再冒任何的险--虽然这次周欢欢最后没事儿),含薰牵着刘寒柯的手,时不时撒着娇。
而安宁在后面躲进刘断鸿的怀里偷偷哭着……
她决心一定要斩除刘寒柯这条恶蛟。
回到运东,暑假的剩下的日子里,安宁一直在收集情报和进行战略规划。
她从刘断鸿口中得知:
①刘寒柯的爸爸叫刘苏南(刘断鸿原名“刘苏北”,“刘断鸿”最初是笔名,后来改成了身份证名字)。他本来在江南市做生意,但是因为刘爷爷去世(刘奶奶先前已经仙逝),刘爷爷在遗嘱中说让刘断鸿继承其他财产,而让刘苏南继承刘家一大片银杏地的经营权(刘爷爷知道刘断鸿是文人,不喜欢也可能不太擅长经营这个,而正好刘苏南是商人,遂如此平分财产),所以刘苏南才携妻儿回到运东。
②刘寒柯的妈妈叶淑(祖上是明代“洪武赶散”从现在的江南市来的移民)是刘苏南在江南市打拼时遇到并相爱的,叶淑来自苏淮省项里市(属苏北),也是从苏北来苏南的弄潮者。但是两人在结婚生子、创业成功后感情逐渐变淡,后来叶淑发现刘苏南票昌(且是与男性性工作者),而刘苏南发现叶淑给自己戴绿帽子,二人本要离婚,但奈何儿子刘寒柯表现得实在天赋异禀、潜力无限,两人为了培养这个孩子还是保持了婚姻。
③刘苏南是运东县铁佛镇人,他有一个发小叫辜索(男)。他们从小一起农作、下棋、上学,青春期后互相渐生浪漫情愫。高三时,二人在刘苏南家中交欢,被刘父母捉奸。刘、辜两家父母勒令二人分手。两人暂时断绝了联系,而在双双考上彭州师范大学(二人毕业约十年后改名“苏淮师范大学”)(刘苏南读工商管理专业,辜索读美术教育专业)后偷偷恢复关系,但是在快要毕业时在此泄露,刘、辜家长连夜坐火车到彭州城来闹。且刘苏南一直希望毕业后能去苏南或淞沪市弄潮,但是辜索则想留在运东。两人遂再次分手,但是约定以后刘苏南在苏南或淞沪打拼成功,就回运东来娶辜索。
④如前所述,刘苏南在江南市创业成功并娶妻生子。但是他没有回到运东(直到被指派经营大银杏地),更没有回来娶辜索。刘苏南偷偷回到运东后,他也没有去找辜索,反而是各种隐秘自己回来的消息,也隐秘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⑤从彭师大毕业后,辜索回到运东县铁佛镇的铁佛高级中学当美术老师。辜索的姐姐辜求是les,她因为坚持和女友何知知的亲密关系而坚定拒绝父母安排的婚姻。父母眼见得儿子是同,女儿也是同,怒火中烧,而强行让辜求辜索“矫正”彼此。辜求因为“矫正强碱”而怀孕,她生下儿子辜独后,远嫁到冀州省。何知知从金陵大学中文系(刘断鸿也是金陵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他们分别是各自当年的运东县文科状元)毕业后,以作家的身份,一边在各地采风,一边苦苦寻找着辜求。辜索则一个人抚养着辜独,而等待着刘苏南。他后来从铁中辞职,而来到运东县城开办了课外美术班(“运东童画”),大获成功。
⑥辜独正是安宁在9班的同学。他一直对安宁展开追求,虽然一直被安宁拒绝但始终坚持(虽然其实辜索长得挺帅),且常常为安宁做出各种出格甚至怪异的举动。
而安宁,将要引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