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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老大 ...

  •   “老大,”猫小弟一边舔自己的爪子一边问,“等你变成了人,你想做什么?”

      猫老大看了眼猫小弟圆滚滚的肚皮,说:“我要打电竞。”

      “电竞”对猫小弟来说是一个太过陌生的词汇,但猫小弟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于是装作自己听懂了:“为什么你要打电竞。”

      因为你太能吃了,这个行业来钱快。

      “因为我有冠军命。”

      又听到了一个高级词汇,猫小弟不懂,但猫小弟会懂拍猫屁:“那咪变成人了跟你一起打。”

      猫老大其实并不在意猫小弟能不能帮上忙,但猫老大没说:“行,赢了给你买罐头。”

      终于出现了一个猫小弟听过的词,猫小弟咽下口水,和猫老大异口同声。

      “那输了怎么办?”

      “输了也给你买。”

      ——《霸道猫总爱上咪》

      父母离异后,谢三七和母亲的联系少之又少。谢三七初三的时候,还是从同校同级的表哥知道母亲再婚的消息。表哥估计也没想到谢三七此前不知情,总之那周的周六,谢三七就接到了母亲的来电。

      在那之后,再联系就是谢三七高一时的生日。那也是一通干巴巴的,尴尬多过温情的电话,然而在生日过后不久,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五,放学后谢三七没急着回家,在教室逗留了一会,班主任急急忙忙找到他,说校门口有人找。

      等班主任带着谢三七到了教务处,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生“蹭”一下站起身,问他是不是谢三七,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又以一种很嫌恶的表情警告他,朱阿姨已经另组家庭,不要再骚扰她。

      “你和你那个破烂爹最好离朱阿姨远点,否则我每周都来你学校放喇叭。”

      朱阿姨大名朱小雨,是谢三七生理学上的母亲。彼时谢三七还没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直到朱小雨匆匆赶到,在和班主任以及校领导的对话中,谢三七才后知后觉直到,那个小孩拿着扩音喇叭在校门口循环播放了数分钟后,才被保安抓获,一路押送到了教务处。

      隔天,谢三七应邀与朱小雨又见了一面。朱小雨一遍又一遍为继子道歉,又解释孩子生母早早离世,比较缺爱,本性并不坏。

      那是朱小雨和谢三七母子那年的第三次联系,也是至今为止的最后一次联系。

      “简而言之就是这样,刚刚我也在想,能说这么多细节、但又不完全符合事实的,除了同学,也有可能是他,”谢三七摊摊手,叹了口颇为沧桑的气,“可能他真的比较缺爱吧,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他抢。”

      感谢室外的蝉鸣,平时堪称扰民的声音此刻恰到好处地填补了屋内的空荡,让氛围不至于沉重或尴尬。谢三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懿的神情,试图从眉头的角度分析对方的心理活动。

      梁懿坐在谢三七的电竞椅里,像个无情的帝王,一开口就给人定了罪:“我这么听下来,缺不缺爱不知道,但缺德是没跑了。”

      “至于你生母。”梁懿顿了顿,竟然让谢三七心生出一些紧张。

      “我不评价,只能说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

      谢三七一愣,仿佛有一根小小的针在心头戳了一下,短促而尖锐的痛觉过后,反而有种诡异的舒畅感。

      由于谢三七的父亲烂得毫无悬念且彻头彻尾,谢三七其实能够理解朱小雨的疏远,也听得出藏在一句句真切道歉下的偏向。然而从梁懿这里,谢三七也是第一次听到指向自己的维护——虽然它并不义愤填膺,但依然足够有分量。

      “当然,男性和女性天生的生理差距摆在那,我这么说其实也有点轻飘飘了,但如果当时你就跟我混,至少我会教你自保。”

      “没事,”谢三七下意识咬了一口羊肉掩饰自己的神色,“还好老头身体早就喝垮了,上高中以后我就已经能和他互殴了。”

      梁懿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了下谢三七的小胳膊小腿,怀疑的意味就足够强烈。他终究还是没有打击谢三七的积极性,简单说了声“挺好”,随即和谢三七碰了个杯,又往他面前投递了一串肉,语气真挚地祝福:“那就再补补,争取以后能和我互殴。”

      这话差点把谢三七呛着,他看看梁懿的小臂肌肉,又指指自己:“我吗?”

      以谢三七的认知,这个词能发生在他和梁懿身上,唯一的可能是同人文里的床上。但这话无论如何也没法和梁懿说,谢三七眨眨眼,以不大但梁懿听得到的音量嘟嘟囔囔:“怎么有人热衷于和小弟奶妈互殴的。”

      “你说什么?没听清,大点声。”

      谢三七挺直腰板,嗓门比蝉还大:“我说队长说得对!”

      小烧烤或多或少还是给谢三七的房间带去了些气味,谢三七浪费了十五分钟,在阳台等得几乎出了汗,房间内始终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烧烤味,只好借用梁懿的卫生间冲澡。洗完出来的时候,梁懿正端坐桌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声声脆响——看着像是在写复盘。

      和谢三七相反,梁懿的高要求不局限于赛场。在这小小一方私人空间里,从房间布置到房主本人都把“讲究”二字写在面上。桌子面前一黑一白两张电竞椅,一张是穿着在外的衣服时使用的“脏椅子”,一张是适用于更换睡衣以后的“干净椅子”;成套的深色睡衣上反射出丝缎的光泽,上衣最上面那颗纽扣并没有扣上,不明显的松弛从领口那一小片皮肤中隐隐约约散了出来。

      性感,诱人,让谢三七忍不住想到网上刷到有才网友用梁懿本人照片配字的“别嬷我家1”。

      听到动静,梁懿手上动作不停,但分出了一些精力和谢三七说话:“洗完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冲进下水道,今天再好好睡一觉。”

      每次看到梁懿如此认真对待工作,谢三七都觉得自己被安全感包裹。想到今天梁懿这么难得花时间关心队员的私事,谢三七胸腔热血翻涌,当即给梁懿下军令状:“嗯,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妨碍到训练和比赛的。”

      梁懿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干脆整个暂停、起身,走到一个能把身高差很好体现出来的距离。

      “虽然我平时不太管队员私底下的生活,但今天这个事情,无论是过去旧事还是现在重提,都不应该在你人生的方方面面留下任何影响。”

      谢三七正要应,梁懿却仿佛预料到了他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打断:“不是比不比赛的问题,单纯是这种破事不配。”

      房屋散味需要半小时,把烦恼抛诸脑后需要一夜好梦,然而谢三七一觉睡醒,脑子里还在回荡梁懿的话。

      前一夜谢三七辗转反侧,厚着脸皮做了回伸手党,切小号上超话求助“有没有好看不长的治愈向的文”。好在同好热情宽容,还真给他讨到了饭。几万字的内容,谢三七一口气看完,写得挺好,但就是不大像梁懿。

      倒也不是完全不像,平心而论,文里的梁懿的言行举止确实符合谢三七对梁懿的理解。又或者反过来说,在亲耳听到之前,谢三七也没想过梁懿会说那些话。

      破事不配,短短四个字在谢三七脑内反复循环,连同彼时的神情和语气一起血洗了谢三七的大脑。

      不愧是梁懿,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同人文里都找不出的台词。谢三七试着很小声地cos了一下,把自己尬得大叫了一声,在床上扭成了麻花。

      私底下模仿队长的结果就是一出门就撞见本尊。梁懿盯着谢三七看了半天:“刚刚你在自己房间喊什么,好大一声动静。”

      宿舍隔音效果这么差的吗,谢三七尴尬挠头:“我以为自己睡过头了。”

      梁懿持续狐疑:“你脸是不是有点红。”

      不能说是报复性大力拍击自己的双颊导致的,谢三七睁眼说瞎话:“可能有点中暑。”

      梁懿微微一笑,谢三七险些以为大事不妙。然而或许是昨夜谈心让梁懿对谢三七心生怜爱,也可能是梁懿对谢三七的包容度本来就队内最高,这个肉眼可见的借口没有被当场揭穿。接下来接连几天,梁懿对谢三七都异常温和。

      直到梁懿一个电话把谢三七叫到了赵哥办公室,推门而入时,谢三七终于又看到了久违的冷峻梁哥。

      在冷峻梁哥的眼神示意下,赵哥缓缓开口:“那个帖主找到了,确实是你高中的,现在念高一。”

      太好了,犯事的不是自己。谢三七放下心来,随即愣了一下:“高一?”

      被人举喇叭宣传家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谢三七都高中毕业了,这破事还能在学校里还能代代流传的吗?

      紧接着,冷峻梁哥轻笑一声:“你们学校宣传你那届状元还来不及,没空做这种缺德事。至于你这个小学弟,虽然没素质,但也没胆子,学校问了没两句,就问出了另外一件事。”

      “这人有一个表弟,家里是重组家庭,但是和继母关系特别好,”梁懿干巴巴地“哈哈”一声,叫谢三七打了个哆嗦:“你说,是不是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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