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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晴1 今日很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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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飞溅,如同万颗星点同时落入河面,每一次击打,都是一场繁星的盛宴。
在光点中,李木唯不可思议地看向青年人。
他怎么做到的。
“每日戌时,吉胜街就会打铁花,真好看。”他看着忽明忽暗的河面,久久未再出声。
打铁花结束的时候,船已经靠了岸,青年人和李木唯告别,“今日很愉快。”
他的身影渐入人海,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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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朝,兵部尚书称边关战事告急,有一批劣质的兵器生锈被雪水腐蚀,兵士上阵杀敌时,接连断裂。
他听到这个消息,又气又恼,铁兵器都是以钢铁铸造,不会轻易断裂,定是在铁中加入了较多的碳,导致剑身脆薄,明显是有人偷工减料了。
言外之意,想从户部拨款三十万两银子,重新打造一批兵器。
户部近些年已经为了皇上所需的丹药,投入大量资金,所以他们也没钱,可是这些话,户部尚书不能在朝上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他只得从赋税上入手,一些旧账翻出来,免不了又损害了一些世家大族的利益,尚书一时有苦难言,所有委屈都像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皇上听他们吵的头痛,转而提起宫女失踪一事,查的如何。
李木唯也是在这时,从大理寺卿口中得知了谢明宽深夜告假的消息。
如此一来,皇上便也不再追问,反而将此事移交给了皇城司。
李木唯明锐的察觉到谢明宽是被迫告假的,她下朝后急匆匆出宫,却在偏门碰到两个小太监推着辆木板车,车上裹着一卷草席。
看见从草席里露出的半截长发,她心中惴惴不安,上前揭开了那卷草席。
徐青脸色惨白地躺在上面,睁着一双未能瞑目的眼,她一时怔住了。
徐青死了。
李木唯登时打消了去谢家的念头,忐忐忑忑回了府。
夜时,她一直睡不安稳,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她的母亲笑容凄厉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为了你这只眼睛,我付出了多少,它就是个诅咒,你要一辈子带着这份诅咒活下去。”
她被这话吓的不停哭,不停哭。
祖母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唱着歌哄她入睡。
“母亲……”
李木唯喉咙酸涩,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嘴唇嗫嚅着,小声呢喃,“不要离开薇儿。”
“李木唯…”
“李大人…”
李木唯被噩梦惊醒,四周是死寂的黑暗,房里没点灯,只有窗户口透出淡淡的雪光。
一抹白影从那扇窗户飘了进来,来到她的床前。
李木唯撑着胳膊坐起来,和那道虚影对视,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徐青……”她看着原本已经死去的徐青,“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阿舒,阿舒是被害死的。”
“谁害死了她。”
徐青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把知道的告诉我。”
徐青从几个月前开始讲起。
那天阿舒进宫送贵人的衣服,回来说不小心冲撞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份很尊贵,她很害怕。
过了几天,阿舒告诉徐青,她又遇见那个男人了,他在宫里当差。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阿舒都偷偷跑去和那个男人约会。
后来被嬷嬷发现了,嬷嬷责罚了阿舒,所以浣衣局那些宫女才开始造谣,阿舒与太监对食。
徐青在讲诉时很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劝阿舒不要再去了,若他真是个好男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心爱的女子为他犯险的,可阿舒坠入了情网,她听不进我的劝告,直到一天夜里,下着很大的雨,阿舒痛哭着跑回来,她抱着我说……”
她有些哽咽,忍住眼泪说,“她有了身孕,可那个男人不会娶她,还给了她一包堕胎药。”
“我抱着她湿透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问她,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她不愿意告诉我,我说她可以把孩子偷偷生下来,我今年就要出宫了,我会帮她抚养。”
徐青抬手去擦泪,手从虚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她说,“阿舒不愿意,隔天,就传出她跳井的消息。”
她心里很不服,也不敢跟任何人说,她自嘲地笑,“明明是两个人的事,那个男人却默默的隐身了。”
李木唯从徐青的话里捕捉到一丝信息,那个男人在宫里当差,还能时不时的和宫女私会,除了太监,那便是禁军侍卫。
至于尸体,是害怕被人发现阿舒有身孕的事实,侍卫和宫女私通,是一桩不小的罪。
“你怎么死的。”李木唯问。
徐青蹙眉,她只记得起死之前的事,当下的事情仿佛变成了一片空白。
但她能肯定是有一人从背后用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已经成了一个鬼魂。
“李大人,你会为我们伸冤吗?”
李木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看着徐青的身体慢慢透明,直到消失,天光微清,下了十几日的雪终于放晴了。
李木唯坐车赶到谢家,她的突然登门,让谢明宽有些不知所措。
他招呼下人上茶,李木唯称无需麻烦,她只是想问下少卿告假的原因。
“夫君。”
谢明宽看见夫人端着茶进来,他一时忘了回话,上前去扶她。
谢夫人腹部隆起,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女人生子就像在鬼门关里走上一圈,谢明宽心疼她。
也想守护这个家。
“李大人。”他嘴角微扬,干涩地笑起来,“我夫人身怀六甲,案子的事恐怕无法继续了。”
隔着一层纱,他看不清李木唯是什么表情,提醒道,“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木唯从谢家出来,她仔细回想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像缠绕在一起的线,怎么理也理不清,若是……
若是能找到阿舒的鬼魂。
人死后,魂魄离体,可以凭着意念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阿舒若是被害死的,她的意念一定很强烈,会不受控制地缠住害死她的人。
可李木唯在宫里来来往往多日,从未看到不同寻常之物,也许阿舒的鬼魂不在宫里。
她会去哪儿,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离不开那个地方。
李木唯想到了招魂阵。
子夜。
李府陷入黑暗,周管家和两个小丫鬟各自躲在屋子里,他们被嘱咐过,不关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出去。
水花和水生手牵着手坐在床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那扇紧锁的房门。
“姐姐,我怕。”水生忍不住说话。
“不要怕,大人说了,只要不离开这间房,就不会有危险。”水花安慰妹妹。
“大人为什么要在外面画那些奇怪的图案。”
水花摇摇头,好奇心驱使,她拉着水生靠近窗户,从窗檐的缝隙望出去,瞳孔一瞬间放大。
李木唯盘腿坐在阵法中心,嘴里念念有词,她尽量放平心态,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泄漏,被那些东西找到可趁之机。
悲伤和恐惧会引诱来更多的鬼祟,它们一旦尝到甜头,便会发了疯似地吮吸。
耳边的风呼呼啸啸,被阵法吸引来的几个祟影像小猫一样围着她嗅,李木唯拿着阿舒用过的胭脂给祂们闻。
“有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她向鬼影打听。
这几只无害的影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摇头。
“……”
遗物残留着往生人的气息,招魂阵开启,阿舒应该会顺着熟悉的味道找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迟迟不见阿舒。
这种阵法很耗费精力,这次不成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用了。
她着急慌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胭脂盒里,将阿舒的味道熏染的更加浓烈。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该用这个法子,就在她心生退意的刹那,一阵狂风袭来,将她的身体卷到半空。
风的势头越来越猛,吹翻了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咂到地上。
怎么可能呢。
在布置阵法时,她已经有所防范了。
为什么还会吸引来恶灵。
她的四肢被无形的手东拉西扯,几乎快要分裂。
察觉到危险的焰月,燃起一圈保护罩,将李木唯的身体包围起来。
那些恶灵是来自阴间的鬼祟,遇火则退,眼看不能近身,无头苍蝇似的在李府窜来窜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李木唯掏出符,用力甩出去,喝斥着,“滚出去!”
它们的怨气很重,好像受了刺激。
李木唯又换轻语气,“你们有什么话想说。”
“呜啦啦……呜啦啦……”
彼此交头接耳,最后都聚拢在一起,朝一个方向前进。
国师府。
李木唯连忙跟上,她不能从正门进,找了处低矮的墙角,翻身进到国师府。
尽管她很小心,翻墙的举动还是被玄一藐发现了。
夜深人静,他披了件外袍走出房门,蹙眉看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也许是心虚,李木唯心跳的非常快,国师府的石子路坑坑洼洼,绊了她好几次。
“做什么?”
玄一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她吓了一跳,竟没发现已经到了石子路的尽头,脚下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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