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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跳 你心跳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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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唯脸上发烫,这些年,她确实没成就什么,但至少也没失去什么。
“你当年不声不响的离开李家,又不管不顾这么多年,心里就没愧?”
李木唯被他说烦了,逼近一步,用有力而坚定的语气道:“我和和气气的和你站在这里,不是听你唧唧歪歪批判我的,我再问一次,袁家的结界是不是出问题了。”
袁轻风不甘示弱,注视着她被轻纱覆盖的脸,一字一句道:“没有。”
李木唯松了口气,卸下身体的紧绷,袁轻风双手搭在她肩上,还没用力,就被玄一藐扣住手腕,玄一藐对着他笑,那笑容很瘆人,让他浑身难受。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袁轻风甩开他,“要你管。”
“国师!国师,你在里面吗?”
一群人举着油灯排队进来了,刘骁正在外头采晶石,转头就看不见国师和李木唯了,他起先没在意,两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等晶石敲了一筐,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他赶紧召集人四处寻找,七拐八拐地绕进矿洞里了,他看见前头几道黑影,举起油灯眯眼瞅了瞅,“还真是国师。”
玄一藐朝刘骁挥手,“这儿。”
刘骁凑过来,“李术师,你能不能别带着国师乱跑。他又没功夫,万一出了意外,我们都担不起责。”
李木唯心道他皮糙肉厚,用不着你们操心。
袁轻风错愕地看着一群禁军,她怎么能和宫里人扯上关系。
“这谁啊?”刘骁艰难地转了面,和袁轻风离得很近,几乎呼吸都贴在一起。
石洞狭窄,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把空气都整稀薄了。
李木唯受不了了,她抻了抻手臂,“有什么话都出去说。”
刘骁又转个面,挤到最前面打头阵,他觉得凭自己的记忆可以原路返回。
就这么一路走到头,终于从石洞里出来了。
宽阔的矿场让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岩洞里本来就黑,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温度变得越来越低,几个禁军围在一起烧火堆,李木唯穿得还算厚实,又靠近火源,不至于太冷。
袁轻风和他身边的小师弟待在墙边,一副绝对不沾她光的模样,李木唯道:“晚上很冷的,劝你别逞强,冻死了只会引来一群恶心的虫子。”
玄一藐往她身边凑了凑,特意腾出两个位置,袁轻风和小师弟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下。
李木唯神情松快地捡起一根枯枝,拨动火堆,禁军围在一起喝酒取暖,有个识趣的抱着酒壶过来,醉意熏熏道:“头儿,喝了暖和。”
刘骁在军营时,也时常围在一起畅饮,但他此时有任务在身,推脱了,提醒道:“你们也少喝点,保持清醒。”
那人点头“唉”了一声。
李木唯望向那个男人,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杀意。
她歪了歪头,继续拨动地上的火堆,滋滋火星往天上蹿。
夜静了,禁军们靠在一起打呼噜,周士才被一巴掌打醒,他陡然起身,发现是躺在他身边的同伴睡迷糊了还在说梦话。
他把人推开,想起身撒泡尿。
反正也看不见,随便找了个地方,昏昏沉沉地解裤腰带,裤子脱到一半,感觉背后被东西抵着。
他的困意瞬间消失,颤巍巍地转头,想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身子一晃,被人拖了起来,一路飞撞到石洞里,他背低着墙,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一道浑然有力的女声。
“阿舒的尸体你藏在哪儿了。”
阿舒……
他吓得魂不附体,只当是阿舒的鬼魂回来找他了。情急之下,抱住她的小腿,嘴里不住的求饶,“阿舒,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李木唯一脚踢翻他,“不要脸的东西,你也配。”
她手持弯刀,勾住他脖子,“徐青是不是你杀的?”
灼刃触碰他皮肤,周士才被吓得清醒了,“李大人?你做什么?我没得罪过你,有话好商量……”
李木唯手腕翻动,划伤他喉结,冷声重复刚才的话,“说话。”
鲜血渗出来,疼痛和惊恐惹恼了他,咬牙切齿道:“我是皇城司的禁军,你敢杀我?”
他又开始赌了,赌李木唯一介女流没那个胆子,私杀禁军等同造反。
“谁看见了?”
她语气没有重量,轻飘飘回荡在黑暗之中,压垮了周士才的侥幸之心,他彻底慌了,嘴角颤动起来。
“说。”李木唯提醒他回答刚才的话。
刀架在脖子上,他没有反抗的余地,胸腔起伏道:“诏狱。”
诏狱是皇上钦定的特殊监狱,直接绕过三法司,由皇城司专门管理,作为法外之地,里面关押的都是些重要的朝廷官员或者不好处理的皇亲国戚。
李木唯冷眸怒视,“诏狱监管严格,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做到毁尸灭迹的?”
周士才神色慌张,抬手指了指她背后,李木唯转过头去看,周士才伸手去夺刀,企图反制,李木唯迅速反应过来,手腕用力划动,一击毙命。
喷溅而出的血染红了她的帷帽,洞口的暖光照进来,衬得少女像地狱里的使者正在收割性命。
玄一藐提灯走近,蹲在她身边,李木唯看向他,他不是用的国师那副死人皮,而是真身,冷冷的吐息一寸寸游进她滚烫的身体,让她狂躁不安的情绪慢慢平缓。
焰月燃起一团火焰将刀上的血舔舐干净,又缩了回去。
李木唯摘下帷帽,低头认真擦着上面的血渍,玄一藐没有说话,静静帮她举灯。
他第二次看到李木唯的脸,稚气未脱的倔强贯穿了她的内心,长睫投下影阴,忽闪忽闪。
几滴血越擦越多,糊成一片,李木唯放下手,不想管了,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血瞳就这么不加掩饰地盯着玄一藐。
他的五官很漂亮,被昏黄的烛光一照,既柔和又温暖,他的心是否还会像活人一样跳动,李木唯伸出被鲜血污浊的手放在他心房。
“咚咚咚——”铿锵有力,节奏极快。
“你…心跳得好快。”
“鬼都是这样。”
“鬼有心跳吗?”
“有的鬼有,有的鬼没有。”
“比如?”
“你不是正在感受吗。”他的心跳。
李木唯手心发烫,缩了回来,石洞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该死的虫子又寻着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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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燃尽,大家睡了一觉陆续醒来,禁军本来有六个人,此时突然少了一人,还是刘骁最得力的下属。
他吩咐人四处寻找,急躁地用佩刀砍石壁,他眼神狠辣,一把拽住袁轻风的衣领,把人挟持在墙上,袁轻风被他吓了一跳,跟在一旁的小师弟赶紧拉扯他。
“你发什么神经。”袁轻风怒视着他说。
“我们一行人来的时候好好的,你一出现,我的手下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是不是你干的。”
袁轻风被气笑了,他人都不认识,哪来的动机啊。
刘骁看他无声发笑,心里更加恼怒,提起佩剑就要砍他。
袁轻风指尖夹符,朝脚下一丢,一阵烟雾升腾,将刘骁的视线挡住了,他挥手散了散,袁轻风已从他掌中脱离,不知去向。
半空飘下一张符,李木唯伸手接住,“李木唯,我会把你的行迹告知族中,你好自为之。”
传音符阅后即焚。
“溜的倒快,别让老子抓到你。”刘骁无处发泄,大骂一通,他吩咐禁军把昨日采集的晶石运输出去,自己则围着矿洞里里外在的犄角旮旯搜寻。
李木唯昨夜没休息,身体很疲累,她靠着墙打坐,不知觉睡着了,轰隆一声雷鸣,把她从昏睡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立即起身,见昨日的石洞里冒出黑烟,很多虫子从里面爬出来,四处逃窜。
紧跟在后面的是浑身漆黑的刘骁,他外衣被烧了,只剩下那件防火服,脸色很难看地骂骂咧咧道:“该死的晶石贩子在岩洞里埋了好多雷。”
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爆炸声把石壁震塌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滚下来。
李木唯心道那群人定是报复自己杀了他们的同伴,但是现在也没法追究,当务之急,要先从这里出去。
三人赶紧往外跑,走到桥中央,一块巨石砸下来,连着矿场的唯一一条桥梁轰然垮塌,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暗河。
砸入水中的一瞬间,李木唯手腕撞到石块上,她痛的呼吸急缩,身体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不停挣扎。
耳边传来玄一藐的呼唤声,她急切地想要回应,又呛了一口水,扑腾着双臂顺着水流往前游,穿过岩洞的河道,玄一藐在前方张开双臂,顺利接住她的身体,两人很快上了岸。
“咳——”李木唯剧烈咳嗽着,把喉腔的水吐出来,才好多了。
她脸涨红,衣衫湿透,尽管焰月不停往身体里输送热量,她的体力也早已耗尽。
玄一藐扶着她,不小心碰到手腕,她痛的缩了回去。
“受伤了?”
玄一藐关切问,揭开她衣袖,皮肤上一大块淤青。
李木唯忽冷忽热,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想找个干净地方躺一会儿。
“你衣服还是湿的,坚持一下,我们从这里出去。”他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李木唯摇头,强忍着甩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
玄一藐拽住她胳膊,语气冷肃,“不要逞强。”
李木唯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身体虚弱的时候,情绪也会跟着崩溃,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索性不走了,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腿中间。
玄一藐看见她莫名的举动,慌了神。
怎么回事,是他声音太大了吗。
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对不起……”她说。
杂音太多,玄一藐蹲下来,贴着耳朵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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