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谢谢你 程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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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去书房整理采访资料了。客厅里，就只有她和沙司一人一猫干瞪眼。
想了想，她低头，解锁手机，给林霖发了条消息：“骗人是不得好死的。”
嘿嘿，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骗她的，但是诈他一下也不犯法。
林霖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查完房，他没着急回，转而又去骚扰王杰希：“回国记得请我吃饭。”
王杰希回了个问号。
最烦这丫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还是江容好玩，他切回江容的聊天框，回了句：“媒婆的功德是无上的，功过相抵懂不懂［耍帅］”
江容回了个句号。
然后滑到通讯录，找到王杰希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空许久。
王杰希……还用这个号码吗？他在国外的话，会不会打不通啊？纷杂的念头闪过，带着迟来的审慎。可就在这犹豫的刹那，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轻轻落了下去。
“嘟——” 等待音在骤然响起，空洞，规律，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格外清晰
“嘟——” 第二声。
然后—— “嘟”声戛然而止。通话被接起的刹那，背景声是嘈杂的。
求人办事，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江容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那点翻涌的涩意，让声音尽量平稳：“我是江容。”
王杰希似乎是换了个地方，听筒里一片沉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就在她顶不住压力想要挂断时，对面传来了回应：“知道。”
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比记忆里更低沉些，听不出情绪。
她握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不再犹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程清也联系了联盟的新闻官，但那边统一说法是，选手本人拒绝了这次采访。”
“什么采访？”王杰希皱了皱眉。没人喜欢这些花架子的宣传活动，但大部分选手都会配合联盟做推广。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联盟主动拒绝主流媒体采访的事。
“你不知道吗？”江容有些意外。
“嗯，可能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我晚点帮你问问。”
江容悄悄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联盟层面的拒绝，对程清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如果接受采访的话，程清那边有什么要求吗？”
她哪里清楚：“你等等，我问一下。”然后飞快冲进书房：“快快快，王杰希的电话，问你采访有什么要求。”
程清接过手机，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又把手机递回来，压低声音道：“他说晚点再联系我。”
江容接过手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捧着手机踩着拖鞋又去了阳台。
反倒是王杰希先开口：“手帐集市好玩吗？”
“不好玩。”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怎么还闲聊上了。
“怎么？”王杰希语气里带了些笑意。
“制品单调，卖得还贵。”她信口胡诌了个理由。
“这样啊——”王杰希刻意拖长了声调，“我还以为你又忘记准备谁的礼物了呢？”
王杰希记得很清楚。
第四赛季和皇风的常规赛结束之后，苏晚神神秘秘地给他转了个链接。
是北京某家商超主办的手帐集市。
她说：“我比林霖靠谱吧［墨镜］”
确实靠谱，几乎没怎么费劲儿，他就把江容约出来了。
他在旁边看她逛。
江容身上并没有太多“第一次逛手帐集市”的局促。最初的陌生感褪去后，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气神就冒出来了。
她一家一家逛过去，大方地在摊位前驻足，仔细查看印刷样品，主动向摊主询问优惠活动。
好不容易逛累了，就拉着他在主办方特地准备的休息区休息。
她将手里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到桌上，开始在里面挑挑拣拣。不一会儿，就分出了好几小堆：左边是几卷风格清新的番茄胶带和配套贴纸，中间是几款颇有设计感的异形便签，右边则是一些复古感的邮票贴和火漆蜡粒。
“这是在做什么？”他将手里帮她拿着的奶茶递过去，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分类。
江容接过奶茶，喝了一大口，才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给苏晚和程清分点儿。”她指了指左边那堆相对甜美风格的东西，“这些给程清。”又指向右边那叠更中性复古的，“这些给苏晚。”说完，她想起什么，抬头补充，“程清就是我在新闻学院的好朋友，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王杰希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江容从另一个小纸袋里拿出的东西上——那是五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金属材质，做成了小巧的电吉他造型，质感上佳。
他记得这个摊位。当时江容在摊前停留了很久，他以为她是在挑选款式，没想到最后买了五个一样的。
“那这五个钥匙扣呢？”他指了指那排整齐列队的小吉他，随口问道，“送给魏延他们吗？”
他说着，很自然地拿起其中一个，想看看她的反应。
江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钥匙扣，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正好那家摊位是音乐主题的，就觉得特别适合他们。”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魏延、苏晚、林霖，加上李峥和施慎明，正好五个。而且价格不贵，我就干脆买一样的了，省得挑来挑去。”
王杰希默不作声，原来没他的份啊。
他放下钥匙扣，面上不显。但江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不是太明显了，但她飞快地垂下眼帘。
“呃……”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那个……我是说……我没看到合适的，等看见了我再买……”
他点了下头，语气平常：“不用特意。本来也是我约你出来逛逛，不用觉得欠什么。”
他说的是真话。他确实没想要她回报什么。
但她最后还是送了他一个“灭绝星辰”样式的书签。
江容脸有点发烫，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但在王杰希面前，她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轻声反驳道：“都说了是没看到合适的，才不是……而且我不是送了嘛。”
虽然王杰希当时说“不送也没关系”，但他越是这么说，自己心里那份“必须做点什么”的念头反而越来越强烈。
所幸，那场手帐集市规模颇大，兼容并包，逛到后半段，居然出现了几家以“荣耀”游戏为主题的玩家自制周边摊位。
她趁王杰希不注意，一边状似随意地在摊位前浏览，一边分心去想——送荣耀职业选手荣耀周边应该合适吧？
摊位上琳琅满目：各职业的Q版徽章、印着角色的胶带、武器造型的书签、还有用游戏地图元素设计的贴纸和便签本。她的目光快速掠过狂剑士、拳法家、战斗法师等热门职业的周边，最后停在了一个做工格外精细的金属书签上——是王不留行的银武“灭绝星辰”。
就是它了。
思绪回转，江容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问过王杰希喜不喜欢那枚书签。
毕竟，回过头再看，送电竞选手书签也是挺诡异的。
“江容，”王杰希突然喊她名字，“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炸毛：“谢什么谢！我警告你，你不要上价值，我就是找你帮个忙而已。”
她刻意在“帮个忙”这几个字上加重音，仿佛这样就能和王杰希划清界限。
“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拒绝吗……互利互惠，懂不懂？”
“嗯。”他应得很轻，“互利互惠。”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意味深长。
江容决定装没听懂。
好在王杰希没打算接着为难她，转而说起别的事情：“要不要伴手礼？”
“要！当然要！”她眼睛一亮，“你等等，我去搜一下苏黎世有什么特产。”
“不着急，你晚点把清单发给我就行。”
““那……”她语气里多了点期待，“苏黎世有没有卖哈利·波特的德文版？你方不方便帮我带一套？”
王杰希知道她一直有收集不同版本《哈利·波特》的习惯——苏晚和施慎明出国后，都给她寄过当地的版本。他问：“和你家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啦！”江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封面设计不一样，排版也不一样，而且每套附赠的周边都是独家的——”她越说越来劲，念念有词的样子像是在给他种草，“德文版的插画好像和英文版也不同，我早就想收了……”
“行，我晚点去书店帮你找找。”似是想起来什么，王杰希又补充了一句，“哈利波特的纪念邮票要不要？”
“这个苏黎世也有吗？”
他哪里知道有没有，“不清楚，但国家队有好几个哈利波特发烧友。我们打算顺路去英国玩一趟，从那里回国。要是逛到了，到时候帮你带一份。”
“行呀行呀！对了，你们回国时间定了吗？”
“定了，12号下午落地大兴机场。”他语气淡淡的，“问这么仔细，要来接机？”
她才不去呢。
等一下。
眼睛转了转，冒出来一个坏主意。
“再说吧。”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然后就挂了电话。
十一点多的时候，程清终于从书房钻了出来：“王杰希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们12号下午落地大兴机场，13号下午预留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接受采访。”
说完正事，她换了副表情，笑嘻嘻地问：“安排你13号下午相亲行不？”
“行，怎么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