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接机 王杰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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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收起手机回来后，黄少天已经有一肚子的话等着他了。语速快得能当机关枪使，信息密度却低得感人。
“王杰希！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上赶着答应人家采访，还顺手把我们都卖了？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哪个媒体的啊这么重要？老冯亲自给你打电话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别想清净了——王杰希，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们、主要是能说服我的理由！”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地分析道：“王队接的这个采访含金量其实不低，记者也很专业。我记得她之前写的那几篇关于联盟发展的深度访谈，传播效果都挺好，也有助于树立正面形象。”
“张副队说得对，”肖时钦接话道，“程记者的访谈我看过，思路清楚，对圈内乱象也敢点破。更重要的是，她是主流媒体的人，影响力摆在那儿。”
“……反正最后也逃不过配合联盟宣传，”肖时钦又补了一句，“不如一步到位，找影响力最大的，这样联盟那边问起来也好交代。”
喻文州点点头，认可道：“程记者当年两篇深度访谈的影响力并不小，甚至差点影响了联赛的赛制。王队又和程记者相熟，我想这应该是一场值得期待的采访。”
他转向黄少天，笑道：“少天，你也别急着抱怨。王队刚才说了，今天的下午茶他请。”
黄少天表情瞬间开朗——他本来也没真往心里去，不过是想给王杰希找点不痛快罢了。这会儿一听有吃的，立刻喊来服务员，豪气地加了三块小蛋糕。
方士谦听完整个过程，忽然愣了一下，凑过去小声问王杰希：“那位记者姓程？我怎么记得姓江来着？”
“姓程，是江容的朋友。”
“谁的朋友？”黄少天注意力还在菜单上，没听清，回头问了一句。
“王杰希的朋友，”方士谦直起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我们有好戏看了。”
说完，他还用胳膊戳了戳王杰希：“你们采访的时候，介不介意多一个我？”
王杰希正在低头看手机，没理他。微信列表里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头像，是江容。
她把代购清单发过来了。
这也意味着，她终于把他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
张佳乐觉得王杰希今天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先是夺冠庆祝一通宵之后不睡觉，对着荣耀界面发呆；然后莫名其妙给全队接了个采访，虽然说是熟人吧，但也挺奇怪的；现在倒好，一个人买了七八盒松鼠油。
“你疯了吧？”张佳乐看着那堆瓶子，“买这么多松鼠油干什么？它是对肌肉放松有点用，但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啊？”
“送人。”
这是送人吗，这是代购吧。
张佳乐不理解，但张佳乐尊重。
更诡异的是，下午路过一个书店时，王杰希居然进去买了一套德语版的《哈利·波特》。
不是，他看得懂吗，他就买。
听完了张佳乐的发现后，方士谦哼笑两声：“还能干什么，孔雀开屏呗。”
这更莫名其妙了好吧。
好在张佳乐这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12号下午，大兴机场接机口围满了接机的粉丝。
人群边缘，三只穿着蓝色丑鱼衣服的身影正凑在一块儿，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小声密谋。
林霖指了指脚边的音响：“一会儿我扛这个冲进去，你俩拉着横幅跟后面，懂？”
魏延比了个OK的手势，又探头往人群里张望：“问题是咱挤得进去吗？你看这阵势——”
“肯定能。”李峥一脸过来人的笃定，“咱这装备够吸睛，还出其不意，粉丝都得给咱让路。”
魏延又扫了一圈，忽然问：“江容不来？不是说他俩恢复邦交了吗？”
“没，她工作上临时有事，回公司了。”林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憋不住的笑意，“不过她订了束花，让我帮忙拿。我来不及，就叫了个闪送。”
李峥一听这口气，直觉不太对劲——林霖指定没憋好屁。
果然，没等他问，林霖自己就招了：“我给骑手加钱了，告诉他——一会儿接机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让王杰希收下那束花。”
李峥：“……”
魏延咽了口唾沫：“我有个问题啊，一会儿乱起来，粉丝不会把咱撕了吧？我翘了组会来的，可不想让我导在热搜上看见我。”
林霖嗤笑一声：“谁不是翘班来的？利索点，他们出来了。”
说着把音响往肩上一扛，三只蓝色丑鱼齐齐往人群里钻。
张佳乐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他本来还在和热情的粉丝打招呼。
结果猝不及防看见三只丑鱼朝他们走来。一个扛着音响，两个拉着横幅。横幅上还大喇喇写着八个字：微草老王，谁与争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音响里正在循环播放一首魔性神曲——
“我姓王，你别狂，我住微草我姓王，遇事不慌我也不忙，万人敬仰的老王。我姓王，你记胸膛，魔术师展锋芒。三横一竖我姓王，荣耀称我社会王。”
张佳乐：“……”
王杰希倒是面不改色的。说实话，林霖他们没做京圈佛子的易拉宝，他已经很满意了。
——然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远处，一个骑手正死死盯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对方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皇上——您看看臣妾——！”
王杰希脚步一顿。
周围的粉丝也愣住了，接机口的嘈杂声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骑手见他有反应，像是受到了鼓舞，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花就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喊：“皇上！您不能不理臣妾啊！臣妾等您好久了！你看看臣妾啊！”
最后一句甚至破音了。
粉丝们自动让开一条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骑手一路狂奔到王杰希面前，然后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双手捧花高高举起。
“请您收下！”
王杰希低头看着他。
又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那三只正在疯狂憋笑的蓝色丑鱼。
“……”
他缓缓抬手，接过那束花。
骑手如释重负，麻溜爬起来，边跑边丢下一句留下一句：“皇上保重——臣妾退下了——”
全程不到三十秒。
张佳乐原本离王杰希最近，在三只丑鱼出现时，他把方士谦往里边挤了挤。骑手出现后，张佳乐凑到黄少天旁边问：“你们蓝雨粉丝安排的吗？”
黄少天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摆手撇清关系：“不不不，这跟我们蓝雨没关系啊——太有才了哈哈哈哈，我们蓝雨粉丝没这么有才，真的，哈哈哈哈——”
张佳乐：“……”
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很难相信你。
方士谦打量了一下王杰希手中的花：“品味不错嘛，怎么就送你了呢？”
喻文州刚好听见了这句，有些疑惑——方士谦的话一贬一捧的，贬的是王杰希，那他夸的是谁呢？
还没等他细想，黄少天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凑过来接话：“还真是！王杰希你这花谁送的啊？有没有署名？是不是那三只丑鱼？欸，他们是不是你朋友啊？”
说着他扭头往人群里张望，忽然一愣：“哎？他们跑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三只蓝色丑鱼正奋力往人群外挤，背影透着一股“完成任务赶紧撤”的仓促感。
张佳乐幸灾乐祸：“得，被嫌弃了。”
方士谦慢悠悠补刀：“人家送完惊吓就跑，都不乐意和你说两句话。”
王杰希看了眼手里的花，又看了眼那三颗越跑越远的蓝色脑袋，语气平静：“他们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黄少天好奇。
“音响还在。”王杰希顿了顿，“那是林霖新买的。”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往那三个背影望去——果然，跑在最前面的那只丑鱼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地下那只音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另外两只已经跑出去好几米，发现同伴没跟上，又折返回来，三个人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
张佳乐笑得直拍大腿：“王杰希你太损了！”
王杰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把音响捡了。”
“你要人音响做什么？”张佳乐嘴上问着，手已经伸过去，把那台还放着音乐的音响捞了起来。
他拎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远处那三只正往这边张望的丑鱼，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你不是要，你是帮他们留着。”张佳乐一脸了然，又补了一句，“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抢呢。”
王杰希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张佳乐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拿着，我拿着。回头你记得还人家啊，别赖我身上。”
江容还在办公室开会，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
林霖：“江容，你记得帮我要一下音响。”
江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什么叫“帮我要一下音响”？音响不是你们扛去的吗？怎么要到我头上了？
她回复了一个问号。
林霖秒回：“落王杰希那儿了。”
江容：“……”
她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正在汇报的同事。
三秒后，她又拿起来，回了一条：“知道了。”
汇报还在继续。
“……是这样的，之前的代言人最近爆出了丑闻，坤辰刚刚已经和他解约了。”
“我们按流程筛选了几位候补人选报过去，但坤辰那边一直没有回音。”
“一直没有回音吗？”江容微微皱眉，这不是坤辰的办事风格，“他们的邮件怎么说的？”
同事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他们说，代言人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跟进了。”
她恍然，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原来如此——坤辰那边估计早就有了心仪的人选。
这么大的饼，也不知道最后落到谁家头上了。
她想了想，干脆利落地合上电脑：“这件事不用管了，坤辰那边应该已经有人选了。散会吧。”
说完，她起身收拾东西走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接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