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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八章 捕获 舅舅,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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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任挂断电话,又怒骂几句:“妈的,真晦气!呸!小野种!”
江任表情难看,眼里全是怨愤,哪里还看得出刚才跟林却风喝茶时候的样子。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跟季逢宣那个姘头虚与委蛇就更加烦躁,他早恨不得将在季逢宣那里吃的瘪尽数报复在林却风身上,想必季逢宣要是知道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惜骆河留着林却风还有用,特地叮嘱他不要乱来,江任也只好阴着脸忍了。
他在洗手池边上待了一会儿才走回去。
只看见林却风依然安静地坐在远处,垂着眼似乎正出神地想着什么,一盏茶已经冷透了,还是满的。
江任心中嗤笑,他原以为季逢宣那种神经病,只会长在跟他自己同样的环境里,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跟季逢宣搞在一起的人也是个疯子。但接触过几次以后才发现林却风跟季逢宣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按理来说,他们本不该有什么交集。
就连“在一起”都只是季逢宣一厢情愿罢了,看得出,林却风算是个正常人,不是季逢宣那种心理变态的疯子。
这么一想,江任还有点同情林却风了,被其他男人豢养金丝雀似地困在笼子里,简直跟古代养男宠似的,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养大的“外甥”。太精彩了,这活生生的现实比那些个狗血电视剧还好看吧?
要不是碍于种种原因,江任早幸灾乐祸地上前去问林却风被自己养大的崽子反咬一口是什么感受了。
“……是逢宣的电话吗?”
江任勉强抑制住了听见这个名字就要变得扭曲的面部表情:“是,但不用担心,你在这很安全。”
林却风迟疑地点点头,心里却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放心,我肯定能让你回国,不会被他发现的。”
林却风真的很想相信他,甚至因为这样从没有人向他做过的保证而感到生出了难得的希望。
可他依然感到惴惴不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季逢宣困囿太久,心理上已经产生了恐怖的习惯与服从性。
从脱离桎梏后,他始终坐立难安,总有种无法逃脱的恐慌。好像在猎场里被放出的囚犯,不论向哪个方向逃跑,都在射程以内,只等那一声判决响起。
而放下手机的季逢宣三言两语间就已经落实了猜测。
江任胆子本来就没多大,再加上被他整过几次,是翻不出什么花来的。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碰上了骆家人,江任这人有多好拿捏季逢宣心知肚明。
以前有再多冲突他都不会真的动怒,但这次江任实实在在地碰到底线了,好几个念头里,季逢宣是真的很想让江任彻底消失的。
现在季逢宣除了知道这事是骆河跟江任合伙干的以外,一时间还真查不出他们把人藏到哪儿去了。
但骆河不会平白无故地下手,他冲着自己来,那就一定是有所求。事到如今,便是相当于被人捏住命脉,主动权掌在人家手里,骆河做事又从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季逢宣赌不起,也等不起。
……
“骆河,你到底想要什么?”
“呀,季老板,久未联系,怎么一开口就火药味儿这么大,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得罪您了?”
“周传方是你的人吧,他把我的人掳走了,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掳走?不会吧季老板,我们都是讲文明的生意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季逢宣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两声。
“要说的话,最近倒是有一位朋友,但可不是掳来的,是人家求上门了,我们呢只是顺手帮帮忙。也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是位姓林的先生。但据我所知,季老板日理万机,应当不会认识这样一个普通人吧?”
“他找你帮忙?”
“是呀。说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求我们救他出去呢。季老板,没想到原来你也好这口?早说嘛。更何况凭你的身家地位,何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呢?这样,下次再见面我给你安排,我这儿最不缺男人,什么款的都有……”
“骆河。”季逢宣语气发沉地打断他,“小心祸从口出。”
“不喜欢男人吗?那你跟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季逢宣冷冷道,“说吧,怎样才肯放人?”
“季老板,你看,怎么总冤枉我呢,我都说了是帮朋友一个忙,怎么就成绑架了呢!而且就算我愿意把人送回去,那林先生也不乐意不是?”
“骆小公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热心了?”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骆河重新开口,笑意已经淡了很多:“既然季老板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只能辜负林先生了。但是辜负朋友,多不好的事啊,不知季老板准备怎么补偿?”
“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也不会要你给不起的东西,听说最近季老板在争取隆升的合作项目,我的条件是,□□助我,让我拿下。”
这个项目目前主要的竞争者只剩江家跟骆家的势力,只要江家威胁不再,骆河很快就能拿下。
“……”
“我要先确认他的安全。”
“看不出来,一向手段冷酷的季老板还有这么温情的时候?不过说起来,我最近有件趣事。不知道季老板贵人事忙有没有见过,这阵子最火的那个小明星,长得特别清秀,我一眼就相中了。开始他还不乐意,后来喝了点儿小酒,就乖得跟小猫儿似的,又软又黏人,可听话了。”
“骆、河。”季逢宣沉着嗓音,短短两个字经过齿间仿佛要从骆河身上撕下来一片肉。
“哟你瞧,我怎么扯远了,林先生在江任那儿呢,你们自家人肯定是靠得住的。噢——不过我听人说,你们江家这两位堂叔侄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啧,那可就难办了。”
“隆升我可以放手,但要□□你,你也明白不可能。骆河,见好就收吧。”
骆河扯了扯嘴角,就坡下驴:“好吧。但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小心,你也知道,口头的话总是做不得数的。”
“而且,”骆河慢悠悠地补充:“你可得快点了,我今天走的时候太着急,不慎落了一瓶酒在那边。真不好意思,你瞧这事儿闹的……这万一不小心让江任少爷全下肚了,我担心场面会失控呢。”
“……”
一片寂静下骆河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笑了两声,说:“等你的文件,届时会把地址奉上。季老板,抓紧啊。”
——
林却风百无聊赖地玩着江任让人拿给他解闷的拼图,几千片又小又碎,林却风觉得拼到自己回国都拼不完。
他还卡在给碎片分类的阶段,一堆小零件几乎要把老花眼给看出来了。
他这次出门连手机都没带,反正是季逢宣给的,他几乎不用,带跟不带没什么差别。反而带了还会有定位跟踪,麻烦得要命。
现在对着这一堆零零碎碎倒是让他有了难得的安宁,稍微缓解了忐忑的情绪,人也没有那么紧绷着了。
江任带着他换了个地方,说是这里离机场更近,方便到时候通行。这间休息室里有榻榻米,还方便了他拼拼图。
而且江任走之前跟他说,等会儿就有人来告诉他什么时候出发了,这让林却风有种即将脱困的兴奋感,心情也显而易见地轻盈起来。
他盘腿坐在地上摆弄着拼图碎片,正对着拼图的一角思索如何下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却风沉浸的思绪,他带着笑意回头问:“是要出发了吗?”
笑意却忽然僵在嘴角,随即血色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仿佛一箭正中靶心、绳索猛地套住猎物的脖颈。
他眼中震惊与恐惧并生,失声道:“怎么是你?”
季逢宣唇角扯起一丝冰凉的笑,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意:“见到我很意外吗?舅舅,到点不回家,还夜不归宿,你很不听话。”
林却风下意识地浑身一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无比狰狞,一时间如同被梦魇缠身。
“听说,你跟人求助,准备离开这里?”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想着逃,留在我身边?林却风,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呢。而且你找谁不好,非要找他们……”
季逢宣眼底一片暗色,漠然地看着林却风,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季逢宣走上前:“玩够了吗?跟我……”
林却风见状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不慎碰倒了附近的架子,陶瓷片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别过来!”林却风忽然神经质般地爆喝一声,眼周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情绪泛起红色,“你给我滚季逢宣!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他妈为什么会在这里?滚啊!”
季逢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有几分阴鸷。
他向前几步,林却风却忽然动作迅捷无比地捡起了地上的瓷片。
尖锐而闪着粼粼寒光的利器映在季逢宣的眼底,瓷片跟他只有半个胳膊的距离。
“林却风,你要杀我吗?”
林却风红着眼,声音微微发抖:“你别逼我。”
“你放我走,从此一刀两断,不好吗?”
“一刀两断?不可能……林却风,没有这种可能性,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季逢宣!我合该欠你的吗?!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人权,我应该有人身自由,你这样强取豪夺根本没有意义!”
“我什么都不用,我只要你。”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季逢宣劈手欲夺林却风手里的瓷片,林却风被他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下意识一缩,瓷片一划——
殷红的血色很快染透衬衣,季逢宣感到右臂传来一阵火辣又尖锐的痛。
林却风没料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来得及收劲儿,这一下不可谓不用力。
季逢宣疼得冒冷汗,他喘息着,却还有心说话:“林却风……你就这么恨我吗。”
林却风闭口不言,面色更苍白了。他看着季逢宣,眼中游移不定,而后忽然向外走去。
季逢宣:“你走不了,我带了人来的,你今天只能跟我回去。”
林却风霍然转身,死死盯着他。
“你逃不掉的,留下来陪着我吧。你恨我就恨吧。”
——
林却风又成了困兽,只是暂时没什么精力脱困了。
因为当日夜里,压抑情绪已久的季逢宣抓着人了后急欲确认一番,一整夜使了不少折磨人的手段。
季逢宣强势地压着人,缠斗下二人均挂彩不少,挣扎到林却风几乎精疲力尽,季逢宣的恼怒与不耐也堆到了顶点:“又不是没做过,你到底在装什么?”
林却风闻言忽然发狠地打了他一下,季逢宣猝然吃痛,怒气更甚,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阴鸷地盯着人,神情可怖,他缚住了林却风双手,又去柜子里拿了东西。林却风不肯他就掐着人口对口硬灌了下去。
季逢宣胳膊上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顶不了多大用,动作一大,伤口早就开裂了。
所以最后的观感就跟案发现场似的,很有几分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