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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章 恋情 见鬼,逢宣 ...

  •   在医院老老实实地吊了几天水,病情总算是好转,期间季逢宣想要接着让他去做点精神方面的检查,怎料从来听从安排的林却风这次反对的态度异常坚决,几乎要绝食明志。

      季逢宣怕这么搞一通下去又要拖垮身体,只好顺着他的心意闭口不提。但心里的疑云始终不散,从他记事起林却风一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除了这几年……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强烈地抗拒看病?林却风是这种极度讳疾忌医的人吗?

      季逢宣记得,自己小学有一段时间因为校园暴力也曾出现过一阵心理问题,后来在林却风的积极干预下,这段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回想时只有林却风那始终如湖般温柔宁静的眼睛。

      所以他也不记得林却风当时带他去医院时的态度是怎样的。

      但林却风住院的时候,打针上药总是格外安静,任人摆布,吃药也没什么抗拒,都是就水一口闷。怎么似乎唯独对于心理疾病的话题讳莫如深?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畏惧某种事物,一定都是有来由的。

      季逢宣心中起疑,准备吩咐人去查一查,忽然间有电话打来。

      是江由生。

      季逢宣接起电话,听见江由生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忙什么事。

      季逢宣说是对某个项目感兴趣,最近还在研究,的确有些忙。

      江由生表示理解,转而又把话题引向了其他方向。

      “最近有没有跟蓝玉丫头见面呀?”

      “上周还见了,她正忙项目呢,都没工夫理我。”

      江由生笑了几声,“她总是很上进的,就是太拼了,所以才一直没时间找个对象。”

      “逢宣,蓝玉这姑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很优秀,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很聪明,我也很喜欢,要是你们两个能凑到一块儿,我就再满意不过了。”

      “我知道的,爷爷。但姻缘天定,谁也说不好,万一蓝玉姐看不上我呢。”季逢宣在电话里促狭地笑了一声。

      “嗯?我看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的,当初不还是多亏了她,我才能将你认回来么?她对你从来都是赞不绝口啊。”

      季逢宣无奈:“爷爷,那也只是朋友关系。”

      “嗯,我们那个时候,恋人不都是从朋友关系开始发展的吗?”

      “好,我会跟蓝玉姐多联络的。先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打给您。”

      “唉,你这小子。好,忙去吧,但也不要累着伤了身体,我是很心疼你的。”

      季逢宣笑着应了,挂断了电话。

      情绪潮水般从他面上褪去,他一下又变得面无表情。

      他不确定江由生是否是注意到了自己最近的行踪才特地打来电话,毕竟不去公司并不算要紧事,江由生也早就认可他的能力,已经放手不管很久了,怎么会突然来问他的行程安排情况?

      别墅人员都是他亲自去挑的,口风都很严实,除非是有心之人在留意他。

      季逢宣神色冷淡——既然这么喜欢窥探,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林却风出院了,又开始整天只能呆在家里,他不爱在卧室待着,书房几乎成了他的私有领域,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书房。甚至有时季逢宣不回,他就直接睡在书房里,总之也没人能管他。

      季逢宣听说以后,在家的晚上躺在床上搂着林却风,语气淡淡地提起这件事,林却风仍是不理会他,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季逢宣知道他没睡。

      他指尖在林却风的皮肤上蹭了蹭,将背对着的人翻了过来,这下林却风不得不跟他面对面了。

      林却风垂着眼,懒得正眼看他。

      “书房不是卧室,你就不能回床上睡吗?”

      “……”

      “林却风,说话,别让我逼你开口。”

      “困。”他打了个哈欠,就想转回去,却被季逢宣手臂紧紧揽着。

      “为什么不肯回卧室睡?”

      “……”

      “林却风!”

      林却风回了他沉默。

      季逢宣暗自咬了咬后槽牙,这种跟空气对话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你在地毯或者沙发上睡容易着凉,你身体这么不好,就不能安分点回床上睡,让我放心吗?”

      见林却风根本听不进去的样子,他又说:“你要是真这样生病了,以后书房你也不能再进,花园也不许去,我说到做到。我天天回家盯着你。”

      林却风终于抬眼看他,只是眼中的情绪并不和善,愠怒又冷然,如果不是修养好,估计早就骂出脏话来。

      季逢宣见他终于听进去,却笑不出来,他伸长胳膊揽着人往自己怀里贴,林却风暗暗使劲跟他作对,脖颈都要僵成一块铁板。

      季逢宣耐心告罄,压着人吻了上去,险些被林却风咬破舌头。

      季逢宣唇边沁出冰凉的笑,警告他,要是今晚想安心睡觉,最好不要再这样做。

      林却风被迫接纳他的唇舌,眉头难受地蹙起,像被揉皱的春水。

      季逢宣亲够了,勉强压下了心中怨气,他抚着林却风身无几两肉的背,温声说睡吧。

      --

      贺闻将晚宴请柬递给了季逢宣,季逢宣随手接了过来,轻轻挑眉:“这是结婚请柬吗?”

      贺闻差点要捂住他这张嘴:“嘘!别乱说话啊!”

      蓝珞在边上说风凉话:“按进展来看,应该还要再等十几年吧。”

      贺闻狞笑:“那我就拖着你俩一起给我陪葬。”

      蓝珞:“不是吧,你跟钱小姐还没着落?”

      贺闻白了他一眼:“吹了。”

      季逢宣对这些事充耳不闻,只是对着自己的手机看。

      蓝珞:“这都吹了?你等着贺叔叔找你算账吧。”

      贺闻:“那我又不喜欢她,总不好一直拖着人家吧。”

      蓝珞惊道:“你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觉悟了?”

      贺闻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越来越没大没小,成天跟你哥对着干是吧?”

      蓝珞连忙挪了屁股溜到季逢宣身边,正经道:“请不要诽谤,我只有一个哥,就是我逢宣哥。”

      贺闻迈开长腿,两三步上前作势要掐他脖子,蓝珞本以为这厮会畏惧于季逢宣的气势不敢到附近造次,被他突然发难吓得急忙往后一仰。

      季逢宣被突然撞了一下,手机不小心落在了沙发上,打闹的两个人顿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住了。

      气氛凝滞几秒,季逢宣走过去捞回手机,轻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贺闻一秒收回动作,充满傻气地干笑几声。怨不得他们两个这样,实在是因为见过季逢宣身上那种阴沉冷厉的气质。平时还好,就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阎王爷发怒。

      贺闻跟蓝珞一致觉得季逢宣就跟朵伪装良好的食人花儿似的,平时有多么美丽端庄,捕食时就有多凶残。

      “哎对了,你最近没回家吗?我上周去找你,门房说你有好长时间都没回过了,你跑哪儿去了?”贺闻安分下来,没骨头似地靠坐在椅子上问季逢宣。

      季逢宣平静反问:“你找我干什么?”

      贺闻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找你……有点事儿呗。”

      季逢宣没什么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贺闻率先败下阵来。

      “哎没什么,这不重要!到时候有时间再跟你说。”

      季逢宣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贺闻心头一跳,总觉得被他猜透了。

      贺闻不自在地摸了摸椅子:“你最近看见蓝玉没?”

      蓝珞接茬:“你找我姐啊?她最近好忙的,都没空给我打电话了。”

      “那她要忙到什么时候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生意上的事我才不管呢。”

      贺闻悄悄瞥向季逢宣,本以为人能看见他的眼神,谁知道一会儿没搭话,季逢宣又看手机去了。

      蓝珞莫名其妙地顺着贺闻明显震惊的神色望去,也瞪大了眼。

      季逢宣靠着沙发,拿着手机,眼神专注,神色柔和,嘴角还噙着压不下的笑意。

      蓝珞发誓,认识季逢宣几年来,还从没见过他哥这朵食人花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戳了戳贺闻,几乎是用气声问:“见鬼,逢宣哥是谈恋爱了吗?”

      贺闻震惊的神色未褪,脸色又变了变,他看了蓝珞一眼,又看了看季逢宣,示意蓝珞别发出声音。然后两个人做贼一样抻着脖子往季逢宣手机看。

      映入眼帘的似乎是监控画面,看样子是在房间里,画面上有一个人斜靠着,正在看书。

      “这是谁?”贺闻实在是好奇,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季逢宣神色一变,收起了手机,他语气淡然:“不要乱看。”

      刚才没敢靠得太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相貌,但看姿态,怎么也不会是蓝玉,贺闻好歹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别这么小气呀,我看你一直好像也没真喜欢过谁,江叔叔都问过我几回了。咱还一直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你一声不吭的,玩这么大?”

      季逢宣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贺闻向来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眼见季逢宣好像还没有真的发火,嘴上也越来越没个把门的:“我听说你那个堂哥江任私底下也包过些人,之前有个红过一阵儿的小明星就跟他处过。你是不是也……”

      “贺闻,”季逢宣面沉似水,语气格外平静,却透露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的。”

      贺闻立马安静如鸡了。

      蓝珞有些担心地看着季逢宣。

      季逢宣冷着脸,不阴不阳地笑了一下:“包小明星,我还没他这种‘闲情逸致’。行了,我先走了,晚宴我有空就去。”
      季逢宣走了以后,噤若寒蝉的贺闻才松了一口气。

      “我靠,你不觉得你逢宣哥这两年变化很大吗?”

      蓝珞看了看那个远去的背影,无不赞成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以前只是阴沉沉的,但平时也还好。可最近我怎么感觉他气势越来越唬人了,刚才给我吓得。我爸发火的时候才能给我吓这样儿吧?诶,也不对,那我爸也没朝我发过火啊。不儿,你说季逢宣这小子怎么进了江家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啧啧,大家族真恐怖。”

      蓝珞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反驳道:“不许说江家坏话。”

      噢,他还忘了,江家跟蓝家关系不错,这是在人家江家干儿子跟前说他干爹家坏话呢。

      贺闻:“行行行,那你说是为什么?”

      蓝珞:“江家那么大的企业要管呢,他是接班人,你说他要是没点气势,怎么镇得住手底下的人。”

      蓝珞说完又兀自点评:“噢,也是,毕竟你贺大少爷闲云野鹤一个,你们家从来不指望你,你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难道你不是?!”贺闻怒斥。

      蓝珞:“我比你懂得多一些,贺、大、少、爷。”

      贺闻作势要挠他痒痒肉,两个人又闹起来:“别跑!你说你姐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别追了!你再追,我就到我姐跟前说你坏话!”

      贺闻眯了眯眼:“威胁我?”

      蓝珞矜持地一点头:“对。”

      “好吧好吧,不折腾了。”贺大少爷胆识过人,十分能屈能伸,闻言立刻屈了,“真是服了你,每次都是这种威胁,没意思!”

      蓝珞嗤笑:“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季逢宣回到家时,林却风已经不在餐桌上了。最近太忙,总是来不及赶上回家跟林却风吃顿饭。

      管家说林却风胃口比前段时间好一点,也愿意多下楼走走,早上醒得早的时候就会去花圃里待很久。

      季逢宣知道这些,家里的监控他都能看见。书房和卧室里也有不少林却风画的画,几乎都是些花花草草,偶尔还有几张爱宠“嘟嘟”的肖像。

      很久以前季逢宣听林却风说过,他的绘画水平非常一般,上学那时也没上什么美术课,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画个儿童简笔画。

      所以他从没见过林却风的大作。

      最近可能是闲极无聊,他开始学着画画了。开始那些画的确像幼儿园小朋友的课上作业,但随着时间流逝,画画苦手竟然也能画出几分神韵,可见人只要有时间用心琢磨,还是能抓住一线灵光的。

      只可惜林却风从来不画风景和小动物以外的题材,简而言之,林却风不画人。季逢宣有开过玩笑,说让林却风画一画自己。结果林却风根本没搭他的茬,季逢宣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季逢宣还年轻,正是身强体健的时候。开了荤的年轻人更是像闻到腥味儿的狼犬,欲望膨胀得可怕。

      季逢宣有求于人时,相较平常总是一副更显和善的模样,到了林却风跟前更甚,估计说出去也没人敢信。

      他会跟林却风撒娇,黏黏糊糊地挨着人,语调低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烫热的气息直往林却风耳朵眼里钻。

      林却风这个倔脾气,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别人一说软话,他的心就软下去,有时这种性格很吃亏,栽在季逢宣这人身上更是吃了大亏。

      林却风被他撩拨得火起,有时情迷意下乱半推半就也就只能任由季逢宣去,但有时他不乐意,季逢宣也不再强迫。大多数时候,在他心情好时,也会放过林却风,只搂着人亲会儿,权当解馋。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林却风原本那么反感抗拒季逢宣的靠近和亲昵,偏偏季逢宣就要反其道行之,硬是给他脱敏了。而且……如果要对比起上 床来说,只是简单的亲吻的确更来得容易些。

      林却风也不想真的惹恼了季逢宣,后果尝过一次,林却风自觉身体吃不消,代价太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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