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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奔赴相见,心动升温 ...


  •   南方十一月的秋老虎还赖着不肯走,湿热的风裹着片场的尘土、道具组的油漆味和盒饭的酱香,扑在黄骞宇脸上的时候,他正单膝跪在水泥地上,指尖死死攥着那根断裂的威亚绳,指节泛白,膝盖处的戏服布料磨得发毛,渗出来的血珠把米白色的布料晕开一小片暗红。

      副导演举着喇叭喊得嗓子冒烟:“各组检查设备!演员先原地休息十分钟!黄老师,你先让医护处理伤口!”

      黄骞宇摆了摆手,脸上还挂着拍戏时的桀骜笑意,嘴硬得像块煮不烂的铜豌豆:“没事没事小伤,就蹭破点皮,别耽误进度,我缓两分钟就成。”

      他嘴上说得轻松,膝盖一用力就钻心地疼,额角瞬间冒了层薄汗。身边的助理小夏急得眼圈都红了,蹲在他身边拆碘伏棉片:“哥,你都渗血了还硬撑,要是留疤了怎么办?陈先生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们整个剧组的设备都查三遍不可。”

      “提他干嘛。”黄骞宇撇撇嘴,刻意把语气放得吊儿郎当,试图压下膝盖的痛感,也压下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委屈,“那阴湿佬远在帝都读金融,天天跟报表KPI打交道,哪有空管我这点破事。再说了,我是谁啊?平阳集团太子爷,娱乐圈顶流抽象显眼包,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跟他在后巷打架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我不也照样蹦跶。”

      话虽这么说,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第一秒,手指就习惯性点进了和陈天佑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半小时前他发的搞怪自拍,他戴着剧组的搞怪胡子道具,对着镜头比耶,配文:【看你爹新造型!帅翻整个影视城!】
      陈天佑只回了一个冷淡的句号。

      换做平时,黄骞宇能对着这个句号噼里啪啦发几十条语音骂他不解风情、阴湿闷葫芦、木头疙瘩转世,可现在膝盖疼得钻心,他指尖在输入框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只打了一句「我没事」,又长按删除,清空了对话框。

      他不想示弱。
      从高中同桌开始,他在陈天佑面前就没服过软。吵赢架要嘚瑟,考并列第一要炫耀,就连被混混堵了巷口联手打完架,都要拍着陈天佑的肩膀说「要不是我配合你,你能打得那么爽?」。他是明骚跳脱的黄骞宇,是人群里永远最炸眼的存在,怎么能因为一点皮外伤,就对着那个闷葫芦撒娇卖惨。

      可疼是真的,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想念也是真的。

      大学异地这两年,陈天佑在帝都顶尖学府读金融,课表排得满到溢出来,还要抽空帮家里打理安澜集团的事务,连周末都泡在图书馆和集团会议室;他则考了南方的艺术学院,大三就被知名导演相中进组拍戏,一头扎进影视城,几个月都出不来。

      两人的联系全靠视频和消息,他对着镜头跳女团舞,陈天佑坐在图书馆角落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却在桌下悄悄录屏;他熬夜背台词,陈天佑就开着视频静音陪他,直到他趴在剧本上睡着,才低声说一句「晚安」。
      看似永远在互怼,看似一个闹一个静,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隔着上千公里的陪伴,早就把年少的针锋相对,熬成了扯不断的牵挂。

      医护人员终于挤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抬起他的腿处理伤口。碘伏擦过破损皮肤的瞬间,黄骞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嘴里却还在逞强:“嘶——轻点轻点,这破碘伏比陈天佑掐我脖子还疼。”

      这话刚落地,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专属提示音是他特意给陈天佑设的搞怪音效,在嘈杂的片场里格外刺耳。

      黄骞宇心里一跳,慌忙摸出手机,屏幕上「阴湿佬」三个大字跳得刺眼。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接起电话:“哟,稀客啊陈总,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看我新造型太帅,忍不住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陈天佑没有像平时一样回他「闭嘴」,呼吸声沉了几分,背景里是高铁行驶的规律轰鸣,混着风穿过缝隙的轻响。
      “在哪。”
      陈天佑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两个字,却让黄骞宇的心猛地一沉。

      “还能在哪,影视城拍戏呗。”黄骞宇挪了挪膝盖,刻意把受伤的那条腿藏在身后,对着电话挤眉弄眼,仿佛陈天佑能看见他的表情,“刚拍完一场打戏,帅得我自己都想给自己签名,怎么,要我发照片给你养眼?”

      “膝盖怎么了。”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黄骞宇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硬道:“什么膝盖?我膝盖好得很,能蹦能跳,还能给你跳段新学的街舞……”

      “黄骞宇。”
      陈天佑打断他,喊他全名的语气带着他独有的阴湿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那是高中时他闹得太过分,陈天佑才会有的语调,“我再问一遍,膝盖怎么了。”

      黄骞宇闭了嘴,指尖抠着手机边缘,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就……威亚断了,蹭破点皮,真没事,小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高铁行驶的声音。
      就在黄骞宇以为陈天佑要开始训他的时候,陈天佑的声音再次传来,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他心上:
      “别动,等我。”

      “等你?”黄骞宇愣了一下,“你等我干嘛?你不是在帝都吗?难不成你还能飞过来……”

      “G753次高铁,还有四十二分钟到站。”陈天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待在剧组休息室,别乱跑,别自己走路,让助理看着你。”

      黄骞宇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耳边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盖过了片场的嘈杂,盖过了碘伏消毒的刺痛,只剩下陈天佑那句「还有四十二分钟到站」在反复回荡。

      这个阴湿闷葫芦,这个连说句软话都要憋半天的人,居然在得知他受伤的瞬间,放下了手里的学业和工作,连夜坐高铁跨越上千公里赶过来了?

      “陈天佑……你疯了?”黄骞宇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嘴上骂着,心里却像被泡进了温热的糖水,甜意混着酸涩往上涌,“你明天不是有金融系的期末小测吗?还有安澜集团的那个项目会议,你跟我念叨了快一个星期了,你说走就走?”

      “缺考可以补考,会议可以推迟。”陈天佑的语气平静,却藏着极致的偏执,“你受伤了,我必须在。”

      说完,他没给黄骞宇再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传来,黄骞宇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医护人员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伤口,白色的医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衬得他的脚踝愈发纤细。小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哥,陈先生……真的过来了?”

      “不然呢?”黄骞宇把手机塞回口袋,试图恢复自己的显眼包本色,却发现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只能别过脸假装看片场的布景,“那阴湿佬肯定是闲得慌,过来监督我有没有好好拍戏,免得我给平阳集团丢脸。”

      话是这么说,他却乖乖地让小夏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剧组的临时休息室走。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折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他的剧本和换洗衣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和剧本的油墨香。

      他坐在床上,膝盖不敢用力,只能直直地伸着,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手里无意识地翻着剧本,一行台词都没看进去。

      四十二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开始回想高中时的陈天佑。
      那个总是坐在他身边,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生。上课从不主动发言,下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坐在窗边刷题,眼神阴鸷,不爱说话,打架却狠得要命,每次和他动手都精准避开要害,打完架还会默默把他掉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拍干净。
      他那时候总爱逗陈天佑,抢他的笔,截他的话,在他课本上画小乌龟,就是想看看这个阴湿佬会不会有别的表情。可陈天佑永远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唯一一次失控,是他被混混扯头发,陈天佑冲上去一拳砸在混混脸上,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从那时候起,这个闷葫芦就把他放在心上了吗?
      原来那些沉默的注视,那些克制的出手,那些看似不耐烦的互怼,全都是藏得极深的在意?

      黄骞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居然在傻笑,连忙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假装认真看剧本,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不知等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夏立刻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陈天佑。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休闲裤,背着一个双肩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紧绷。高铁上赶了近五个小时的路,他连水都没喝几口,下车后直接打车冲到影视城,一路问着找到了休息室,周身还带着室外的凉意,和车厢里的暖气味。

      四目相对的瞬间,黄骞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刚一用力,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天佑几乎是立刻跨进门,反手关上休息室的门,几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膝盖上的绷带,声音哑得厉害:“别乱动。”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绷带的瞬间,黄骞宇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嘴硬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我都说了是小伤,你千里迢迢跑过来,纯属闲的。”

      陈天佑没理他的贫嘴,目光死死盯着那圈白色绷带,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那是他生气时独有的阴湿气场。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夏,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事故原因,处理结果,剧组的后续保障,全部发给我。”

      小夏早就见识过这位安澜太子爷的气场,连忙点头:“好的陈先生,我现在就去整理。”说完,识趣地退出了休息室,还顺手带上了门,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陈天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黄骞宇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熬夜赶路和过度紧绷留下的痕迹。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黄骞宇额角的薄汗,动作温柔得和他平时的性格判若两人。

      “疼不疼。”
      又是陈述句,可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黄骞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故意用搞怪的语气转移话题:“疼啊!可疼了!比你高中时把我按在墙上掐脖子还疼!陈天佑,你说你是不是灾星?你一出现我就受伤……”

      话没说完,陈天佑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陈天佑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和处理文件磨出来的,温度却很暖,紧紧裹着他的手,力道克制又温柔,生怕弄疼他。

      黄骞宇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瞬间发烫,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
      他们高中互怼打架,大学隔空拉扯,牵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是运动会上情急之下的搀扶,要么是背靠背打架时的短暂触碰,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安静的、长久的、带着满心欢喜的牵手。

      “别闹。”陈天佑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阴鸷散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我看看伤口。”

      “都包扎好了有什么好看的。”黄骞宇嘴上抗拒,却乖乖地把腿往他面前挪了挪,像只傲娇的小猫,明明想要亲近,却还要装出不情愿的样子,“医生说就是表皮擦伤,养几天就好,不会留疤,不影响我跳舞拍戏。”

      陈天佑没说话,俯身,小心翼翼地掀开绷带的一角,看到下面已经结痂的伤口,眉头才稍稍舒展。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瓶碘伏和医用棉签,还有一支祛疤膏,都是他上车前在高铁站药店买的。

      “我重新给你处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过伤口边缘,没有之前医护人员处理时的刺痛感,只有微微的凉意在皮肤上蔓延。黄骞宇低头看着他,看着陈天佑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因为紧绷而抿紧的薄唇,心里的甜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在外人面前沉稳阴鸷、手段狠厉的安澜继承人,在他面前,永远会露出最温柔的一面。

      “陈天佑。”黄骞宇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没有了咋咋呼呼的搞怪,只有满满的认真,“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笃定的陈述句。

      陈天佑的手顿了一下,棉签上的碘伏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团褐色。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处理着伤口,耳尖却悄悄红了,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黄骞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凑得更近了些,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得寸进尺地追问:“不然你怎么会连夜赶过来?不然你高中的时候总帮我?不然你每次都对我这么特殊?陈天佑,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从高中就开始了?”

      他的气息拂过陈天佑的耳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陈天佑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陈天佑的眼神很深,像沉在海底的礁石,藏着数不尽的情绪,有隐忍,有偏执,有牵挂,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那是他藏了整整六年的心意,从高一开学坐在黄骞宇身边的那一刻起,从看到这个明骚跳脱的少年对着他笑的那一刻起,就扎根在了心底,疯长了六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黄骞宇都以为他又要像平时一样用「闭嘴」搪塞过去,陈天佑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黄骞宇心上:
      “是。”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道尽了六年的隐忍与心动。

      黄骞宇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腔。他看着陈天佑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就不想再闹了,不想再互怼了,只想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陈天佑,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他歪着头笑,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那是褪去搞怪伪装后,最真实的温柔,“从高中你在后巷把我护在身后开始,从大学你每天熬夜陪我视频开始,从你刚才握着我的手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说喜欢我。”

      陈天佑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沉寂被惊喜打破,泛起层层涟漪。他以为自己的心意藏得足够深,以为还要再等很久,才能让黄骞宇明白他的心思,却没想到,这个看似跳脱搞怪的少年,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和他一样,动了心。

      “我不是一时兴起。”陈天佑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爱意,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黄骞宇,我喜欢你,从高一到现在,整整六年,没有变过。”

      “我知道。”黄骞宇笑着点头,主动伸手,环住了陈天佑的脖子,把自己拉得离他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我也是,陈天佑,我也喜欢你。不是死对头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甜意。陈天佑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隐忍彻底崩塌。

      他一直都想这么做。
      从高中把黄骞宇按在墙上的那一刻起,从运动会背着他回教室的那一刻起,从深夜看着他话剧路透照片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吻他。

      陈天佑微微俯身,闭上眼,轻轻吻上了黄骞宇的唇。

      只是一个极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却让两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黄骞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微凉的触感,和陈天佑身上干净的雪松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阴湿闷葫芦的初吻,会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陈天佑很快就退开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又恢复了那副内敛的样子,局促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松开环着黄骞宇的手,指尖攥成拳,低声道:“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黄骞宇率先回过神,又恢复了他明骚的本色,伸手勾住陈天佑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笑得狡黠,“吻都吻了,现在说对不起晚了。陈天佑,你得对我负责。”

      陈天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难得又珍贵,像冰雪消融,春潮初生,瞬间软化了他周身所有的阴湿气场。

      “好。”
      他应得干脆,眼底满是笃定,“我负责,一辈子。”

      黄骞宇被他这个笑容晃了眼,心里甜得发腻,干脆往他怀里蹭了蹭,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这还差不多。对了,你今晚住哪?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都满了,剧组的客房只剩一间杂物间了。”

      “住你这。”陈天佑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又熟练,“我订了明天的酒店,今晚先凑合一晚。”

      “那你可委屈了,这休息室只有一张折叠床。”黄骞宇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膝盖的痛感都消失了大半,“不过本大爷大发慈悲,允许你跟我挤一张床。”

      陈天佑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少年,眼底满是宠溺,轻声应道:“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黄骞宇靠在陈天佑怀里,跟他讲剧组的趣事,讲自己拍的这场戏的人设,讲他又跟导演斗智斗勇改了几句台词。陈天佑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把他没说出口的疲惫都揉碎在温柔里。

      他给黄骞宇削了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喂到他嘴边;他帮黄骞宇把第二天要拍的剧本整理好,标注出易错的台词;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黄骞宇身上,生怕他着凉。
      所有他不曾对别人展露的细心与温柔,全都给了黄骞宇。

      夜幕渐深,影视城的嘈杂渐渐平息,只有休息室的灯光还亮着。

      黄骞宇折腾了一天,又受了伤,靠在陈天佑怀里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打架,最终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拂过陈天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暖意。

      陈天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褪去了平时的搞怪张扬,露出了几分难得的软糯。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把黄骞宇轻轻放在折叠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动作轻得生怕吵醒他。

      然后,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夜没睡,就这么守着他。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黄骞宇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陈天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六年的针锋相对,六年的异地拉扯,终于在这个夜晚,迎来了心动的终点。
      他的少年,他喜欢了六年的人,终于属于他了。

      天快亮的时候,黄骞宇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陈天佑。他眼底的疲惫更重,却依旧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一夜未眠。

      “你怎么没睡?”黄骞宇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上来一起睡,椅子硬,硌得慌。”

      陈天佑没有拒绝,脱了鞋子,轻轻躺在他的身侧。折叠床很窄,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黄骞宇顺势钻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安全感爆棚。

      “陈天佑。”
      “嗯。”
      “我们以后不要再做死对头了。”
      陈天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人。”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影视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潮水生,屿岸逢,跨越山海的奔赴,终换得心动相拥。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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