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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大学异地,隔空互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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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蝉鸣撕咬着平阳城滚烫的柏油路,高考最后一场英语的结束铃划破午后的闷热,也将缠缠绵绵针锋相对了三年的陈天佑与黄骞宇,彻底推向了两座相隔七百公里的陌生城市。考卷上交的那一刻,高中时代的打架、互怼、较劲、暗生的情愫,全都被封存在平阳中学落满梧桐叶的教学楼里,成了少年时代最滚烫的注脚。毕业不是青春的句号,是把未说破的心动,拉长成跨城的思念;不是关系的断点,是让冤家变牵挂的起点。
七月的风裹着热浪卷过两家的别墅,录取通知书先后寄到。陈天佑的是本地顶尖财经大学金融系的烫金通知,安澜集团继承人的既定路线,从高中就铺展到了大学乃至整个商业版图;黄骞宇则拿到了南方艺术重镇顶尖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录取通知书,红色封皮上印着他梦寐以求的学府名字,是他要奔赴的星光大道。
黄骞宇抱着冰可乐,趿拉着拖鞋晃进陈天佑家的别墅,一屁股坐在泳池边的藤椅上,长腿一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陈天佑摊在石桌上的《货币银行学》课本。他把录取通知书拍在陈天佑面前,冰块在可乐杯里叮当作响,眉眼嚣张得快要飞上天:“阴湿佬,看见没?爷要去南方当大明星了!以后你在卫视上看见我,可别认不出来,本少爷的目标是金像影帝,预定一个未来顶流。”
陈天佑抬眼,冷白的指尖捻起棉纸巾,慢条斯理擦去课本上的水渍,连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是惯常的沉冷:“别把水弄在书上。南方潮湿,少在外面疯到半夜,那边的社会关系不比平阳,没人随时给你兜底。”
“切,你可真扫兴,就不能说句夸我的?”黄骞宇撇撇嘴,伸手用指腹戳了戳陈天佑紧绷的侧脸,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自己先莫名耳尖发烫,又嘴硬地晃着脚,“喂,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要是想我,就主动打视频,我勉为其难放下身段接你的电话。”
陈天佑偏头躲开他的手指,耳尖在烈日下漫开一抹极淡的红,重新低下头翻课本,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想。”
口是心非是刻进我们俩骨子里的默契,越舍不得,越说无所谓;越牵挂,越装不在意。
那个夏天剩下的时光,两人见面的频率反而高得离谱。陈天佑去安澜集团实习,会绕路买黄骞宇爱吃的草莓大福送到黄家;黄骞宇在家练台词,会拉着陈天佑陪他对戏,明明是悲情对手戏,两人总能演成互怼闹剧。夜里躺在泳池边看星星,黄骞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规划着大学要接话剧、拍短片、上综艺,陈天佑就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黏在他被星光勾勒的侧脸上。盛夏的晚风最懂少年心事,吹走了燥热,吹不散我看向你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送机那天,平阳机场人流熙攘,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行李箱的滚轮声嘈杂刺耳。黄骞宇拖着印着漫威卡通图案的28寸行李箱,身后跟着帮他拎随身包的黄家父母,过安检前回头冲陈天佑挥挥手,笑得没心没肺,却故意把声音拔高:“走了啊阴湿佬!好好读你的破金融,别在实习里搞砸了被你爸骂!记得给我朋友圈点赞,不准装死!”
陈天佑站在安检口外,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紧绷的下颌,轻轻“嗯”了一声。就在黄骞宇转身要踏入安检口的瞬间,他伸手,攥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滚烫,隔着薄薄的夏季T恤布料,烫得黄骞宇心口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照顾好自己。”陈天佑的声音哑得厉害,藏了一整个夏天没说出口的不舍与牵挂,全揉进这六个字里,“手机24小时开机,不准漏消息,不准不回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黄骞宇挣开他的手,指尖却刻意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推着行李箱跑进安检口,跑了两步又猛地回头,对着陈天佑比了个大大的、夸张的爱心,扯着嗓子喊,“一定要看我的话剧路透!给我刷数据!”
陈天佑站在原地,直到那道鲜活跳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拐角,才缓缓松开攥了许久的拳头,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手腕的温度与触感,久久不散。机场的离别从来仓促又潦草,我没说出口的挽留,没敢袒露的心动,全都藏在攥紧你手腕的那三秒里。
七百公里,两座气候、节奏、氛围截然不同的城市,两种完全相悖的人生轨迹,就此正式拉开。
九月开学,秋老虎依旧盘踞在南北两地。陈天佑的财经大学处处是紧绷的学术与商业氛围,阶梯教室坐满了埋头啃宏观经济学、高等数学、公司理财的学生,空气里飘着油墨、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连走路的学生都步履匆匆。他依旧是人群里最沉默、最扎眼的存在,专业成绩稳居年级第一,社团、学生会一概拒之门外,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固定位置、教研室、安澜集团总部实习工位,三点一线,日子规整得像精密的钟表。
可这份规整里,唯独藏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七百公里外的黄骞宇。他的手机永远倒扣在桌面,屏幕常亮,置顶聊天框只有黄骞宇一个人,消息提示音特意调成了专属铃声,哪怕是在开重要的实习会议,他也会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屏幕,确认是不是黄骞宇的消息。我的生活按部就班、精准可控,唯独对你,永远破例,永远失控。
黄骞宇的戏剧学院则是另一番鲜活滚烫的景象。校园草坪上有人对着晨雾练声,楼道里有人声情并茂对戏,排练室永远响着台词与背景音乐,俊男美女随处可见,艺术气息扑面而来。黄骞宇凭着一张棱角俊朗的脸、放得开的表演张力和刻在骨子里的显眼包属性,刚入学一周就成了表演系21级的风云人物,被话剧社社长一眼相中,直接敲定迎新大戏**《南城旧梦》**的男主,饰演桀骜不驯的富家小少爷,堪称本色出演。
他的消息永远来得又吵又闹、密密麻麻,隔着七百公里都能透过屏幕溢出那股子明骚跳脱的劲儿,从早到晚轰炸陈天佑的微信:
【阴湿佬阴湿佬!快看我话剧定妆照!民国西装帅炸了好吧![原图×9]】
【今天形体课被老师压腿,疼得爷眼泪都出来了!你快说两句好听的安慰我,不然我就地摆烂![大哭捶地表情包]】
【我们系美女也太多了吧!加我微信的从教室排到校门,后悔没早点来南方享福!】
【刚吃了南方特色糖水,巨甜,给你拍个照眼馋一下[美食图片]】
陈天佑坐在图书馆的书桌前,指尖划过屏幕,回复永远言简意赅,冷得像初冬的霜:
【还行。】
【活该,谁让你上课不认真练基本功。】
【别乱加陌生人,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好吃,不如平阳的糖水铺。】
黄骞宇对着手机气鼓鼓地戳屏幕,噼里啪啦回怼,打字速度快得飞起:【什么叫还行?我这颜值是内娱未来天花板!】【你居然说我活该?陈天佑你没良心!】【追我的人多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你!】【你就是嫉妒我吃好吃的!】
嘴上骂得凶,手指却诚实地把陈天佑回复的每一条短消息、每一个冷澹的语气,都点进聊天详情收藏,连那个冷冰冰的“别乱搞”,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角偷偷扬起来又拼命压下去。异地的互怼从来不是真的争吵,是我想你了,却只能用嘴硬的方式,找一个跟你说话的借口。
陈天佑的手机隐藏相册,在大学开学后飞速扩容,从高中的几百张,直接暴涨到两千余张。新增的照片没有一张是自己的,全是从黄骞宇的朋友圈、话剧社官微、同学路透、微博超话里存下的:定妆照里穿民国西装眉眼张扬的少年,练声时鼓着腮帮子眯眼的侧脸,形体课上疼得皱眉咬唇的样子,和同学聚餐举着奶茶比耶的笑脸,甚至是他随手发的宿舍自拍糊图,陈天佑都一一保存,按日期命名归档,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从不在黄骞宇的朋友圈点赞评论,像个彻底的隐身看客,却会在黄骞宇发“排练到半夜,饿晕了”“嗓子疼,不想说话”的动态后,立刻点开外卖软件,精准定位到他的宿舍,点热乎的芋圆烧仙草、银耳羹、皮蛋瘦肉粥,备注永远是**“匿名好心人”**,连联系方式都留的是黄骞宇宿舍的座机。
黄骞宇收到第三次匿名夜宵时,抱着一大碗糖水在宿舍里咆哮,室友们凑过来吃瓜起哄:“宇哥,这肯定是暗恋你的小学妹吧?也太贴心了,天天定点投喂!”
黄骞宇摸着下巴琢磨,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陈天佑那张冷沉寡言的脸。他抱着手机给陈天佑发视频,接通后就举着糖水碗质问:“喂,阴湿佬,是不是你给我点的外卖?别装死!”
陈天佑彼时正在开安澜集团的线上项目会,镜头里是整洁的办公桌和严肃的神情,指尖一顿,淡淡回复:“不是。没空,在开会。”
黄骞宇盯着那两个字,心里莫名窜起一股失落,撇撇嘴嘴硬:“我就知道不是你,你哪有这么好心。肯定是我的忠实粉丝!”
陈天佑看着屏幕上少年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漆黑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合上电脑后,立刻在备忘录里更新:黄骞宇,爱吃芋圆,少糖,加珍珠,不吃红豆,下次下单时,特意备注了“去红豆,多加芋圆”。我用匿名的方式对你好,不是不想承认心意,是怕我的偏执与直白,吓走还没看清自己内心的你。
十月中旬,黄骞宇的迎新大戏《南城旧梦》正式公演,他提前一周就把线上直播链接发给陈天佑,连发十条消息威胁,语气嚣张又带着隐秘的期待:【你必须看全程!不准缺席!不准开小差!要是敢不看,我就拉黑你,再也不理你了!】
公演当晚,陈天佑推掉了教授组织的学术交流、集团的实习复盘会,独自坐在图书馆影音室,戴上降噪耳机,目光牢牢锁在直播屏幕上。
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黄骞宇穿着银灰色民国西装,梳着背头出场,一抬眼、一投足、一句台词,都把桀骜小少爷的骄纵与柔软演得活灵活现。台下掌声雷动,直播弹幕刷满了“表演系新生神颜”“演技好灵”“入股不亏”,陈天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在弹幕里发了一条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话:我的少年,本就该站在万众瞩目的光里,无人可及。
话剧谢幕时,黄骞宇站在C位鞠躬,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满天星光。刚下台他就立刻拨通陈天佑的视频,脸上还带着舞台妆,发梢沾着细汗,兴奋得语速飞快:“怎么样怎么样!我演得是不是超棒!刚才那段哭戏,我自己都感动哭了,后台同学都夸我共情力拉满!”
镜头晃了晃,扫过他身边搭戏的男配角,陈天佑的视线在那个男生脸上顿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依旧平淡:“一般。台词中间有两处卡顿,情绪衔接不够流畅。”
“切,你就是嫉妒我舞台发光!”黄骞宇撇撇嘴,拿着手机走到后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试探,“喂,你真的全程看了吗?没骗我?”
“看了。”陈天佑沉默两秒,声音放软,难得给出一句夸赞,“很棒,比我想象中好。”
这句难得的肯定,让黄骞宇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挠挠头,故意转移话题,对着镜头扭腰摆臀,跳起了最近网上爆火的女团舞,卫衣袖子滑到手肘,动作搞怪又可爱:“看我新学的舞!为了练这个我腿都酸了,快夸我帅气!”
镜头里的少年笑眼弯弯,闹得眉眼飞扬,陈天佑看着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打字回复:【丑。别跳了,丢人。】
嘴上说丑,手指却飞快按下截图键,把这张搞怪的画面存进隐藏相册,编号2369。我嘴上嫌你吵、嫌你闹,心里却把你的每一个样子,不管嚣张的、搞怪的、认真的、委屈的,都好好珍藏,视若珍宝。
七百公里的异地时光,就在这样的隔空互怼、深夜视频、匿名投喂、暗戳戳的牵挂里,一天天滑过。
陈天佑依旧是那个阴湿沉稳的安澜太子爷,专业第一拿到手软,实习项目做得风生水起,被系里教授称为“金融界未来的领军人物”,身边不乏主动示好的同学、家族联姻的示好,却始终独来独往,所有无效社交一概拒绝,手机通讯录里,除了家人、集团同事,唯一的私人联系人,只有黄骞宇。我的大学没有热闹,没有社交,只有课业、未来的事业,和七百公里外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
黄骞宇则在艺术院校里如鱼得水,接拍了校园获奖短片,参加了卫视的素人综艺海选,微博粉丝从几千涨到二十几万,成了小有名气的校园网红,身边的追求者从未断过——同系的女生、外校的粉丝、剧组的工作人员,表白的小作文、礼物堆了半张桌子。可他从来没有动摇过,每次有人表白,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发给陈天佑,语气带着故意的挑衅:“今天又有美女跟我表白了,长得比你温柔,比你会说话,我要不要答应?”
陈天佑看到消息,指尖攥紧鼠标,指节泛白,回复的文字带着独有的偏执占有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冷冽气场:【不准答应。】
“凭什么都听你的?”黄骞宇故意气他,打字飞快,“万一我遇到比你好、比你在乎我的人,我就立刻答应。”
【你敢。】
短短两个字,重得像砸在心上。黄骞宇看着屏幕,却忍不住笑弯了眼,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回了个“略略略”的吐舌表情包,之后再也没提过有人表白的事。你用霸道的语气约束我,我却在这份独有的偏执里,尝到了被你放在心尖上的甜。
入冬之后,南方下起连绵的冷雨,潮湿的寒意钻到骨头里,戏剧学院的老排练室没有集中供暖,只有几台老旧的小太阳,黄骞宇每天排练到深夜,冻得手脚冰凉,打字都打不利索,给陈天佑发语音抱怨,声音带着鼻音:“南方的冬天也太难受了吧,比平阳还冷,宿舍暖气跟没有一样,手冻僵了台词都念不利索,再这么下去我要废了。”
彼时陈天佑正在安澜集团开年终战略闭门会议,集团高管围坐一圈,气氛严肃。看到黄骞宇的语音消息,他当场中断会议,拿起手机走到休息室,让助理立刻下单最新款的踢脚线取暖器、加绒珊瑚绒睡衣、恒温暖手宝、加厚毛毯,所有东西选的都是顶配,连夜顺丰特快寄往黄骞宇的大学宿舍,这次备注不再是匿名,而是清清楚楚、一笔一划的三个字:陈天佑。
第二天中午,黄骞宇在宿舍楼下收到巨大的快递包裹,拆箱时看到一整套取暖设备,抱着取暖器笑弯了腰,立刻打视频过去,镜头晃得厉害:“阴湿佬,原来是你!还装匿名,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陈天佑坐在会议室主位,周身气场冷冽,对着手机却放软了声音,眉眼间的阴鸷散得一干二净:“别冻着,排练完立刻回宿舍,别在外面逗留。”
“知道啦,你最好了。”黄骞宇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瞬间红透,赶紧手忙脚乱转移话题,“晚上我排小品片段,给你全程直播,不准走开!”
陈天佑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从未见过的浅笑,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向来冷脸寡言、杀伐果断的安澜少东家,居然会笑,还是这么温柔的笑意。
这场跨越七百公里的视频直播,从傍晚六点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黄骞宇把手机立在排练室的角落,时不时抬头对着镜头比耶、做鬼脸,和同学对戏间隙还会跑过来跟陈天佑说两句话;陈天佑则坐在集团办公室处理剩余工作,手机始终放在视线正前方,偶尔抬头,看着镜头里忙前忙后、鲜活热闹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中途黄骞宇的男室友凑到镜头前打招呼,笑着打趣:“骞宇,这是你哥啊?长得也太帅了吧,跟你俩配一脸!”
黄骞宇一把把室友推开,脸颊发烫,对着镜头瞪眼睛:“别乱讲!这是我的……死对头!”
“死对头”三个字,说得虚张声势,毫无底气。陈天佑看着他慌乱掩饰的样子,眸色暗沉,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不是死对头,是很重要的人。】
一句话,让黄骞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慌乱地说了句“我去喝水”,直接挂断视频,趴在排练室的桌子上,捂住发烫的脸颊和心口。
窗外的冷雨敲打着玻璃窗,滴答作响,七百公里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陈天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执念与爱意,终于再也藏不住。
他喜欢黄骞宇。
从高一开学,黄骞宇凑到他面前笑着喊“安澜太子爷”的那一刻;从后巷打架,两人背靠背对抗混混的那一刻;从运动会他背起摔倒的黄骞宇,少年趴在他后背偷偷拍他侧脸的那一刻;从分班后他躲在走廊尽头,默默看着黄骞宇笑闹的那一刻……这份喜欢就藏在阴湿的沉默里,藏在口是心非的互怼里,藏在七百公里的日夜牵挂里,从未变过,只增不减。异地把我们隔在两座城市,却把我的心意逼得越来越清晰,再也无处可藏。
而黄骞宇趴在排练室的桌子上,反复翻看陈天佑刚才发来的“是很重要的人”,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一直自欺欺人,把对陈天佑的在意当成冤家的习惯,把期待消息的心慌当成无聊,把看到他关心自己的甜当成错觉。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那些闹哄哄的互怼,那些深夜舍不得挂断的视频,那些看到他和别人亲近时的酸涩,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冤家情谊。
他也喜欢陈天佑。
喜欢他沉默下的温柔,喜欢他克制下的偏执,喜欢他口是心非的关心,喜欢他只对自己展露的柔软。我用热闹掩饰心动,用互怼掩盖喜欢,直到异地的距离,撕开所有伪装,让我直面自己早已沦陷的心。
平安夜那天,北方的财经大学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碎雪落在枝头、车顶,把校园染成一片洁白。陈天佑结束实习,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在雪地里,手机弹出黄骞宇的自拍:照片里少年抱着一堆红苹果,站在装饰着彩灯的圣诞树前,笑得眉眼弯弯,配文【学校平安夜派对,收到的苹果堆成山啦~】。
陈天佑停下脚步,看着照片里少年灿烂的笑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打车前往机场,没有提前订票,没有告知黄骞宇,只带着一个念头:我想见你,立刻出发,马上就到。
所有跨越山海的奔赴,都不需要华丽的预告;所有藏不住的心动,都会让人不顾一切。
七百公里的航程,航班因大雪晚点一小时,陈天佑坐在候机厅里,手机关机,没有发任何消息,只是安静地等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凌晨一点,飞机落地南方机场,他打车直奔戏剧学院宿舍区,凌晨一点二十分,站在了黄骞宇的宿舍楼下。
南方的冬夜没有雪,却带着湿冷的寒意,陈天佑身上的黑色大衣沾着夜露,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平安果礼盒,眉眼冷冽,却在看到宿舍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棱角都瞬间软化。
黄骞宇裹着加绒卡通睡衣,揉着眼睛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陈天佑时,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天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学校复习吗?”
“给你送平安果。”陈天佑走进宿舍,反手关上门,把一身寒意隔绝在外,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还有,想你了,特别想。”
时隔四个月的见面,跨越七百公里的奔赴,没有夸张的互怼,没有嬉皮笑脸的打闹,只有一句压在心底三年的“想你了”,直白又滚烫。
宿舍里的暖气很足,陈天佑带来的平安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黄骞宇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红,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大衣衣角,闷声道:“我也想你了……天天都想,阴湿佬。”
陈天佑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重量,心底空了三年的角落,终于被彻底填满。异地的所有思念、所有牵挂、所有辗转反侧,都在拥抱的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两人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凌晨三点。黄骞宇跟他讲话剧社的趣事、综艺海选的糗事、南方的奇怪美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天佑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始终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你下次来,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不准再搞突然袭击。”黄骞宇靠在他肩头,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好。”陈天佑低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缓缓移到他微抿的唇上,眸色暗沉,声音压得很低,“黄骞宇,别再做死对头了。”
黄骞宇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汹涌的爱意、偏执的笃定,还有三年的隐忍与期待,清晰得再也无法忽视。
“我喜欢你。”陈天佑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黄骞宇的心口,“从高一到现在,喜欢了整整三年,不是一时兴起,是势在必得。”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没有扭捏,是藏了三年的心意,终于在跨城奔赴后,彻底摊开在月光下。
黄骞宇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踮起脚尖,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草莓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散开,声音清脆又认真:“陈天佑,我也是。喜欢你很久了,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久。”
一吻落定,南方冬夜的宿舍安静又温暖,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少年身上。平安果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七百公里的异地距离,在心意相通的这一刻,彻底消融。跨越山海的奔赴,终会换来双向的告白;藏了三年的欢喜,终会熬成双向奔赴的爱恋。
清晨陈天佑要赶回北方参加期末考试,清晨六点的航班,黄骞宇裹着厚外套送他到机场,安检口前,黄骞宇揪着他的衣领,凶巴巴地叮嘱,眼里却全是不舍:“回去好好考试,不准挂科!每天早中晚都要打视频,不准漏接!不准看别的男生女生!”
“都听你的。”陈天佑亲了亲他的额头,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等我放寒假,第一时间飞过来陪你,陪你排练,陪你跑剧组,哪里都不去。”
“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
飞机冲上云霄,陈天佑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的云海,指尖摩挲着手机壳上黄骞宇的照片,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回到学校后,两人的关系彻底蜕变,从隔空互怼的死对头,变成了双向暗恋成真的异地恋人。视频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全天后台挂着,陈天佑上课、刷题、开实习会议,手机就放在一旁,随时能看到黄骞宇的画面;黄骞宇练台词、排话剧、拍短片,也会举着手机跟他分享每一个小细节,连吃顿饭都要对着镜头报备。
微信消息再也没有嘴硬的互怼,全是直白的关心与爱意:
【今天台词课被老师夸了,说我进步超大!快奖励我!】
【实习累不累,给你点了冰美式,公司前台代收。】
【我们下周去古镇采风,给你带当地的桂花糕。】
【今晚降温,把我给你买的加绒裤穿上,不准耍帅穿单裤。】
双向奔赴的异地恋,连距离都变成了甜蜜的点缀,每一次分享、每一句牵挂,都在把我们的心拉得更近。
期末考结束的当天,陈天佑交完最后一张卷子,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的机票,拎着行李箱就往机场赶。当他出现在戏剧学院拍摄基地时,黄骞宇刚拍完校园短片的最后一幕,穿着戏服就朝他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不肯松手。
寒假的南方温暖湿润,没有北方的寒风,处处是绿意。陈天佑推掉了所有集团的寒假实习安排,全身心陪着黄骞宇:陪他去话剧社排练,坐在台下第一排,目光只追着他一个人;陪他参加小型商演,在后台帮他拿外套、递水;陪他在夜市吃小吃,把他不爱吃的葱姜挑出来,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黄骞宇走到哪里,就把陈天佑带到哪里,大大方方向所有朋友、同学、老师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陈天佑。”
陈天佑从不反驳,只是紧紧牵着他的手,眼底是独属于他的宠溺与温柔。
有话剧社的同学私下问黄骞宇:“你这么爱闹爱跳,怎么找了个这么沉默寡言的男朋友?多闷啊。”
黄骞宇搂着陈天佑的胳膊,笑得得意又骄傲:“他只对我温柔,只对我话多,只把我放在心尖上,这就够了。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性格互补,我负责热闹鲜活,你负责沉默守护,我们刚好天生一对,完美契合。”
夜市的灯光璀璨流光,黄骞宇举着糖葫芦,喂陈天佑吃了一颗,又踮脚让他咬自己手里的一串。陈天佑低头咬住山楂,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糖渣,动作自然又亲昵。两人并肩走在南方的老街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七百公里的异地,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时光。高中时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在大学的异地时光里,终于撕开所有伪装,看清了彼此的心意,把年少的欢喜,酿成了细水长流的爱恋。
寒假转瞬即逝,分别的机场,黄骞宇抱着陈天佑不肯松手,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下次见面要等到五一了,你要快点来,我等不及。”
“我会的,每天都数着日子等。”陈天佑吻了吻他的发顶,承诺道,“等我。”
“嗯,等你。”
飞机再次起飞,带走了陈天佑,却带不走两人之间刻入骨髓的羁绊。
回到各自的校园,他们依旧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陈天佑拿下全国金融建模大赛金奖,成为财经大学的传奇,安澜集团准继承人的身份备受商界瞩目;黄骞宇主演的校园短片斩获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话剧演出场场爆满,影视邀约纷至沓来,在娱乐圈崭露头角。
而每天的深夜视频,成了两人最期待、最治愈的时光。黄骞宇会对着镜头跳搞怪的解压舞,模仿综艺里的搞笑片段,逗得陈天佑破功笑出声;陈天佑会给黄骞宇讲金融圈的趣闻、实习里的小故事,原本晦涩的内容,被他说得温柔又有趣。屏幕隔开了物理的距离,却永远隔不开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异地恋最浪漫的事,从来不是朝夕相处,而是我们隔着山海,却心贴着心,一起朝着有彼此的未来努力。
暮春的风掠过南北两座城市,陈天佑在图书馆的课本里,夹着黄骞宇寄来的每一张话剧票根、每一张拍立得;黄骞宇在排练室的化妆盒里,放着陈天佑送的恒温暖手宝,随身带着他给的平安果果核做成的挂件。
他们的故事,从高中的针锋相对,到大学的异地心动,隔着七百公里的山海,隔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赛道,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余生有彼此,岁岁常相伴。
曾经隔空互怼的日子已成过往,双向奔赴的爱恋正在热烈盛放。那些藏在沉默与热闹里的喜欢,那些藏在口是心非里的牵挂,终于在异地的时光里,冲破距离的阻碍,开出了最绚烂、最滚烫的花。潮生曾经隔空互怼的日子已成过往,双向奔赴的爱恋正在热烈盛放。那些藏在沉默与热闹里的喜欢,那些藏在口是心非里的牵挂,终于在异地的时光里,冲破距离的阻碍,开出了最绚烂、最滚烫的花。潮生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心若向彼此,万里亦相邻。只要最后是你,多远的距离,多久的等待,我都心甘情愿。
夜色渐深,北方的图书馆灯火通明,陈天佑看着视频里闹得满头大汗的黄骞宇,轻声说:“五一我订好票了,最早的一班,等我。”
黄骞宇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笑得眉眼弯弯:“好!我在南方,等我的阴湿佬回家。”
七百公里的电波,传递着跨越山海的爱意,属于陈天佑和黄骞宇的故事,还在继续,且永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