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
第11章 坦诚心意,秘密恋爱 ...
-
影视城的晨雾还没散尽,折叠床的铁架微微发烫,黄骞宇是被怀里人沉稳的心跳声哄醒的。
他睁眼时,陈天佑正垂着眼看他,指尖还停在他发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一夜凑在椅子边挨着床沿睡,陈天佑肩颈绷着僵意,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浓,可看向他的眼神,却褪去了所有阴鸷冷硬,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陈天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掌心顺势往下,轻轻覆在他包扎好的膝盖上,“还疼吗?”
黄骞宇立刻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大型犬,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锁骨,故意把刚睡醒的乱糟糟头发揉得他满身都是:“疼死啦,陈总昨晚抱得那么紧,压到我腿了。”
嘴上喊着疼,他受伤的膝盖却刻意往陈天佑腿间凑了凑,指尖还不安分地去揪陈天佑卫衣的抽绳,把昨天没撒完的娇、没闹够的脾气,一股脑全往人身上堆。
昨晚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像一把火,烧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名为“死对头”的隔阂。从前互怼到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别扭劲全没了,只剩下明晃晃的依赖和藏不住的心动,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气泡。黄骞宇蹭着他的颈窝,闷声冒出一句:“原来跟死对头谈恋爱,比考年级第一还让人上头。”
陈天佑任由他闹,指尖顺着他的发旋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温好的牛奶,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先喝奶,剧组说今天给你批假,不用拍戏,我带你去换药。”
黄骞宇张嘴叼住吸管,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批假?我看是你动用安澜太子爷的关系,压着导演给我放假的吧?”
他太了解陈天佑了。这人看着沉默寡言,骨子里的偏执和掌控欲刻进骨子里,只要是关于他的事,必然要安排得滴水不漏。昨天威亚事故,陈天佑虽然没当着剧组的人发火,但助理小夏早就偷偷跟他说,陈天佑连夜让律师发了函,要求剧组全面排查设备,追加三倍安全保障,否则直接撤资——毕竟平阳集团也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陈天佑借着合作方的名头发难,名正言顺。
陈天佑没否认,只是拿过纸巾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奶渍,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瓣时,两人都顿了顿。昨晚那个仓促又克制的吻再次浮现在脑海,黄骞宇的耳尖唰地红了,故意偏头躲开,嘴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今天几号来着?我拍戏拍得都快糊涂了。”
“十一月八号。”陈天佑的指尖收回,攥了攥,眼底掠过一丝笃定,“你的生日。”
黄骞宇先是一怔,随即拍着额头笑出声,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显眼包模样:“卧槽!我自己都忘了!难怪我妈昨天发微信让我吃点好的,合着我今天正式二十二岁了!”
他说着就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膝盖,疼得嘶了一声,陈天佑立刻伸手扶着他的腰,把人稳稳托住,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慢点。”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专属护工大人。”黄骞宇顺势抓住他的手,十指张开,故意和他的手指交叉相扣。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紧密地牵手,陈天佑的指节分明,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他心跳漏了半拍,歪头看向陈天佑,眼底闪着光,“我闹了六年,终于把你这阴湿佬闹成我的人了。”
陈天佑掌心一紧,望着他的眼睛,低声应:“你不用闹,我本就属于你。”
“哎,阴湿佬,你千里迢迢跑过来,不会还准备了生日礼物吧?”他嘴上调侃,心里却悄悄期待着。高中三年,他和陈天佑是死对头,别说生日礼物,就连圣诞的苹果都要互相扔在地上踩两脚;大学异地,每年生日他要么发搞怪表情包气陈天佑,要么故意不回消息,就想逼这个闷葫芦多说几句话。可今天不一样,他们捅破了窗户纸,他想看看,这个内敛到极致的人,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陈天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弯腰拿起脚边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又拿出一个包装得花里胡哨的蛋糕盒子。
丝绒盒子是经典的黑金色,一看就是顶级品牌的款式,蛋糕盒子则裹着米白色的包装纸,系着浅灰色的丝带,边角被细心整理过,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是陈天佑亲自包的,以他那事事追求完美的性格,哪怕是包装丝带,都要系得对称规整。
“先拆蛋糕。”陈天佑把蛋糕盒子递到他怀里,眼神里带着少见的局促,“上车前在高铁站甜品店买的,你高中爱吃的芒果慕斯。”
黄骞宇抱着盒子,指尖都在发颤。
他爱吃芒果慕斯这件事,只有高中同桌那阵知道。那时候他上课偷吃慕斯,被陈天佑瞪了一眼,还故意把奶油抹在他的课本封面上,气得陈天佑攥紧了拳头,却最终只是沉默地擦干净课本,没跟他计较。时隔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小喜好,陈天佑居然还记得。他鼻尖一酸,轻声呢喃:“原来我随口一提的喜好,你都藏了六年。”
他小心翼翼拆开丝带,打开盒子,芒果慕斯不大,只有六寸,表面铺着新鲜的芒果肉,中间用巧克力酱写着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一看就不是甜品师的手笔,是陈天佑拿着巧克力笔,一笔一划笨拙写上去的。
“噗——”黄骞宇没忍住笑出声,指着那行字,“陈天佑,你这字也太丑了,比你高中写的竞赛解题步骤还难看。”
陈天佑耳尖微红,别过脸:“嫌难看就别吃。”
“要吃要吃!”黄骞宇立刻把盒子抱得更紧,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再丑也是我的,你这个人,你做的蛋糕,全归我。”
他挖了一大勺,凑到陈天佑嘴边:“张嘴,我喂你。”
陈天佑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笑意,没拒绝,微微俯身张嘴吃下,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甜意在口腔里蔓延,远不及眼前人带来的心动万分之一,他望着黄骞宇的笑眼,在心里默道:我的欢喜从不开张,只因为你,破例营业一辈子。
吃完两口蛋糕,黄骞宇的目光才落在那个黑金色丝绒盒子上,挑了挑眉:“这又是什么?不会是给我买的名牌手表吧?我跟你说,我可不戴这么老气的东西。”
陈天佑把盒子打开,里面没有手表,躺着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极简的岛屿造型,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Q&Y,是他和黄骞宇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潮生屿岸,你是我的岸。”陈天佑拿起项链,声音低沉又认真,每一个字都砸在黄骞宇心上,“我这一生潮起潮落,所有奔赴,只为靠向你的岸。” 顿了顿,他又补充,“高中分科那天,你在我桌洞里塞的纸条,我留到现在。”
黄骞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眶猛地发热。
那张纸条他早就忘了。只记得文理分科搬书那天,他看着陈天佑冷着脸收拾理科课本,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就趁人不注意,塞了张写着“阴湿佬,以后没人跟你吵架了,别想我哦~”的纸条进去。他那时候以为陈天佑看都不会看,说不定直接扔进垃圾桶,没想到这人居然留了整整四年。
所有的搞怪、嘴硬、掩饰,在这一刻全都溃不成军。黄骞宇别过脸,假装揉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谁、谁要你留着啊,一张破纸条而已……”
陈天佑没拆穿他的逞强,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把项链扣在他的颈间。冰凉的金属贴着脖颈的肌肤,岛屿吊坠刚好落在心口的位置,和陈天佑落在他发顶的目光一样,烫得惊人。
“戴好,别摘。”陈天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别人的爱意可以分享,我的占有欲,只给你一人专属。”
这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放在从前黄骞宇定会炸毛反驳,可此刻他只觉得满心都是甜,乖乖点头,伸手摸了摸颈间的吊坠,转头看向陈天佑,眼底的搞怪褪去,只剩认真:“陈天佑,你昨天说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陈天佑垂眸,与他四目相对。
休息室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芒果慕斯的甜香,颈间的项链贴着心跳,所有年少的拉扯、异地的思念、沉默的守护,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陈天佑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没忍住的湿意,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黄骞宇,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学,你坐在我身边跟我贫嘴的那天起,就喜欢了。”
“我不想再跟你做死对头,不想再隔着千里跟你互怼,不想再把心意藏在沉默里。我藏了六年的温柔与疯癫,全是你一人的私藏品。”
“我想跟你在一起,光明正大,或者……暂时秘密恋爱,等时机到了,我带你见所有人。”
他太了解黄骞宇的身份。娱乐圈当红小生,前途一片光明,恋情曝光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两家家族企业又在商场上针锋相对,父辈的态度尚未可知,贸然公开,只会给黄骞宇带来麻烦。他可以承受商界的流言蜚语,却舍不得让他的少年受一点委屈。“我能扛下商海风雨,也能为你挡住世间蜚语,你只管做你的显眼包,剩下的交给我。”
黄骞宇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和隐忍的爱意,再也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后颈,猛地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主动凑上去吻住了那片总说着冷淡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浅尝辄止,带着他独有的热烈张扬,唇齿辗转,把六年的心动、等待、欢喜,全都揉进这个吻里。黄骞宇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温柔全都补回来,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彼此,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早说啊!”黄骞宇的眼眶通红,却笑着捶了捶陈天佑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用玩笑伪装心动,你用沉默掩盖深情,我们俩真是天生一对的笨蛋。”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从高中你背我回教室,从你把我护在身后打混混,我就喜欢你了!我天天跟你吵架,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想逼你开口,你这个闷葫芦,居然憋了这么久!”
陈天佑伸手,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压抑了六年的情绪终于决堤,声音发颤:“对不起,来晚了。”
“不晚。”黄骞宇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味,蹭掉眼角的泪水,又恢复了那副明骚嘚瑟的样子,“心动从无早晚,只要最后是你,就恰逢其时。” 他举起手机晃了晃,“二十二岁生日这天,我黄骞宇正式脱单,男朋友是安澜集团太子爷陈天佑,说出去我都能吹一辈子!”
他说着,拿起手机,对着两人相拥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又拍了拍颈间的项链和桌上的芒果慕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想发朋友圈炫耀,却被陈天佑按住了手。
“先别公开。”陈天佑的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担忧,“你在娱乐圈,曝光恋情会影响你的事业,两家父辈那边也需要时间铺垫。”
黄骞宇抬头看他,看着他眼底为自己考量的认真,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狡黠:“放心,我又不傻,不公开,咱们搞秘密恋爱!朋友圈仅自己可见,总行了吧?秘密藏得住爱意,藏不住我看向你的眼神。”
他点开朋友圈编辑,配上三张照片,敲下一行字:【二十二岁快乐,喜提专属阴湿佬男友,终身保修,不退不换??】,设置仅自己可见后,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的瞬间,黄骞宇举着手机在陈天佑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看,仪式感拉满!秘密恋爱也得有纪念意义!”
陈天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冰雪消融,眉眼温柔。这是黄骞宇第一次看到陈天佑笑这么明显,瞬间看呆了,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卧槽,陈天佑你居然会笑?多笑两声给我看看,你冷脸是安澜掌权人,笑起来只是我的陈天佑。”
陈天佑无奈地按住他作乱的手,重新把他揽进怀里:“别闹,先休息,下午带你去医院复查膝盖。”
“休息可以,你得抱着我睡。”黄骞宇得寸进尺,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这张床再小,我也要挤在你身边,别处都不算归宿。” 他故意威胁,“这张折叠床咱俩挤挤,你不许再睡椅子了,不然我就跟导演说你虐待演员,让你把剧组的投资全撤了。”
“好。”陈天佑应得干脆,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躺回折叠床,把人护在怀里,膝盖轻轻避开他受伤的腿,“睡吧。”
折叠床狭窄,两人紧紧贴合,连呼吸都同步。黄骞宇靠在陈天佑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颈间的项链贴着心口,鼻尖是熟悉的雪松味,折腾了两天的疲惫瞬间涌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次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是甜的,梦里回到高中教室,他和陈天佑还是同桌,只是不再互怼打架,陈天佑会把剥好的糖递给他,会在他上课睡觉的时候帮他挡着老师,会悄悄牵住他的手。梦里的他笑着想:原来从校服到余生,我身边的位置,早就注定是你。
陈天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从鼻梁到唇瓣,每一寸都看得无比认真。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从少年意气等到青年沉稳,终于把他的男孩拥入怀中。“年少针锋相对,余生温柔以对,我的屿岸,终于归航。”
他拿出手机,对着黄骞宇熟睡的侧脸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拍两人相扣的手,设置成手机壁纸,锁屏密码也改成了黄骞宇的生日。这个向来把情绪藏得极深的人,此刻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怀里的人。
下午的阳光移到窗边时,黄骞宇才睡醒,一睁眼就看到陈天佑在给他整理剧本,把易错的台词用荧光笔标出来,旁边还写了批注,字迹工整有力。
“醒了?”陈天佑放下笔,扶着他坐起来,“我约了市三院的骨科医生,现在过去换药复查。”
“遵命,男友大人!”黄骞宇故意拉长语调,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然后笑得一脸得意,“亲一下是奖励,亲一辈子是承诺。”
陈天佑的脸颊瞬间泛红,伸手擦了擦唇印,却没真的擦干净,只是无奈地看着他:“别闹。”
两人收拾好东西,陈天佑小心翼翼地扶着黄骞宇,让他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一步步走出休息室。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都识趣地低下头不敢多看,只觉得这位陈总看黄老师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跟昨天那副气场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黄骞宇贴着陈天佑的胳膊,小声嘀咕:“他们都看出来了又怎样,我的喜欢,本就无需避讳。”
坐上车,陈天佑把副驾的座椅调低,给黄骞宇垫好靠枕,又把温水和小零食递到他手边,照顾得无微不至。黄骞宇靠在座椅上,看着陈天佑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存进专属相册,相册名字就叫“我的阴湿佬男友”,边存边想:你是商界无人敢惹的陈总,也是我掌心撒娇的小朋友。
医院的复查结果很好,只是表皮擦伤,没有伤到骨头,换了药之后,医生叮嘱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即可。从医院出来,天色渐暗,黄骞宇拉着陈天佑的手,晃了晃:“陈天佑,我不想回剧组,咱们去夜市逛逛吧?我好久没吃路边摊了。人间烟火气,最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尝。”
陈天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拿出手机查了附近的夜市,开车过去。
初冬的夜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烤串、糖炒栗子、臭豆腐的香味交织在一起。黄骞宇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拉着陈天佑穿梭在摊位之间,一会儿买烤肠,一会儿买糖炒栗子,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
陈天佑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买的各种小吃,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在人多的时候,会紧紧牵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侧,避开拥挤的人群。他看着黄骞宇雀跃的背影,心里默念:你只管在人间撒野,我永远做你身后的盾与岸。
黄骞宇拿着烤肠,咬了一大口,凑到陈天佑嘴边:“尝尝,超好吃!”
陈天佑张嘴吃下,看着他嘴角沾到的酱料,拿出纸巾轻轻擦干净。这个动作自然又亲密,周围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黄骞宇的耳尖一红,拉着他快步走到僻静的江边,摘下口罩,大口呼吸着江边的冷风。
“秘密恋爱好麻烦。”黄骞宇靠在江边的护栏上,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陈天佑,“连牵个手都要躲着人,可我还是想和你谈这场恋爱。”
陈天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着护栏,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坚定:“再等等,等风平浪静,我会把你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我知道。”黄骞宇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摇头,“爱不分形式,公开是盛大欢喜,秘密是独家浪漫。”
江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摆,颈间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黄骞宇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陈天佑:“对了,咱们恋爱了,得有恋爱条约!我来定:第一,每天必须视频通话,不许不回消息;第二,不许跟别的异性走太近,你的占有欲只能对我用;第三,每周至少见一次面,不管多忙都要过来找我;第四……”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陈天佑全都认真听着,每一条都点头答应:“都听你的。我的原则,遇见你的那一刻,就全部作废,只剩‘听黄骞宇的’这一条。”
“还有,在学校的时候,不许再装冷漠,没人的时候要牵我手,要亲我。”黄骞宇越说越嘚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还要像高中那样,只对我特殊,别人都不行。”
陈天佑转身,把他抵在护栏上,俯身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江边的晚风,带着烟火气的甜,温柔又绵长,直到黄骞宇喘不过气,才轻轻松开,额头抵着他的,低声道:“好,只对你特殊。世间万物皆有例外,你是我的万般例外。”
夜色渐深,两人回到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陈天佑早就订好了豪华套房,客厅和卧室分开,方便照顾黄骞宇。一进房间,黄骞宇就像脱缰的野马,把外套一扔,扑到床上打滚:“终于能睡软床了!折叠床快把我腰硌断了!还是和你一起的床,最舒服。”
陈天佑跟在他身后,拿过睡衣递给他:“先洗澡,我给你放好水了,小心别弄湿膝盖的绷带。”
“男友大人也太贴心了吧!”黄骞宇接过睡衣,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心动一次,心动一世,我对你的喜欢,只增不减。” 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探出头,“不许偷看!”
陈天佑无奈地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给两家的助理分别发消息,安排好集团的会议和剧组的后续事宜,又给黄骞宇的妈妈发了微信,报了平安,说自己在照顾黄骞宇,让长辈放心。他处理工作时眉眼冷冽,指尖敲着屏幕,可看到黄骞宇发来的搞怪表情包,嘴角瞬间又软下来,“工作是安澜的天下,温柔是黄骞宇的专属。”
黄骞宇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宽大的睡衣,膝盖上的绷带裹着防水贴,一瘸一拐地走到陈天佑身边,把脑袋凑过去:“帮我吹头发。”
陈天佑拿起吹风机,调到温风,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暖风拂过,吹风机的嗡鸣声里,黄骞宇靠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享受,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满屋子都是他的搞怪嗓音。黄骞宇闭着眼哼唧:“我负责吵吵闹闹,你负责岁岁年年,绝配。”
吹完头发,黄骞宇直接赖在陈天佑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今晚你陪我睡,不许跑。”
“不跑。”陈天佑关灯,抱着他躺在床上,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往后每一个夜晚,我都在。”
黑暗里,黄骞宇睁开眼睛,看着身边人的轮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陈天佑,二十二岁最好的礼物,就是你。生日会过期,爱你永远不会。”
陈天佑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也是。你是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互怼,没有吵闹,只有平稳的呼吸和满满的心安。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前,照着颈间相契的岛屿项链,照着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潮生遇屿岸,心动遇终生,至此,岁月无波澜,余生尽欢颜。
第二天一早,陈天佑要赶回帝都处理补考和集团的事务,黄骞宇裹着外套送他到酒店楼下,嘴巴撅得能挂油壶:“这么快就走,我还没跟你待够。分别只是暂时,相守才是终点。”
“元旦我过来陪你跨年。”陈天佑帮他把围巾系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你的平安,是我所有事业版图里,最重要的江山。” 他又叮嘱,“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知道啦。”黄骞宇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挥了挥手,“一路平安,我在我的片场,守着我们的爱等你。”
陈天佑上车后,摇下车窗,一直看着他,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才收回目光。黄骞宇站在原地,摸了摸颈间的岛屿项链,笑着转身回了酒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剧组,黄骞宇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甜,拍戏时状态绝佳,导演连连夸赞。休息时,他拿着手机跟陈天佑发消息,秒回秒接,一改往日对谁都咋咋呼呼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助理小夏都忍不住调侃:“哥,你跟陈先生在一起之后,都不抽象了。”
“去去去,这叫爱情的力量。”黄骞宇对着手机屏幕,给陈天佑发了一张自己的搞怪自拍,配文【想你啦阴湿佬男友】,看着对方秒回的“我也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默念:我用抽象掩饰深情,你用沉默承载偏爱,我们是天生绝配。
从这天起,两人开启了甜蜜的秘密恋爱模式。
陈天佑在帝都上课、实习,每天再忙都会抽出时间跟黄骞宇视频,看着他在剧组蹦跶搞怪,听他讲片场的趣事,偶尔还会被黄骞宇逼着跳女团舞,面无表情地配合他的搞怪;黄骞宇拍戏间隙,会给陈天佑点外卖,奶茶、甜品、营养餐换着花样送,备注清一色都是“给我家男友的”,把安澜集团的员工都喂得饱饱的,私下里都调侃总裁有了对象,脾气都变好了。
他们会在深夜视频时,对着屏幕偷偷亲吻;会在节假日跨越千里相见,躲在酒店里腻歪一整天;会把对方的照片设成壁纸,把对方的喜好记在心里;会在无人的角落牵手拥抱,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秘密里。秘密恋爱藏得住行踪,藏不住每一次跨越山海的奔赴。
高中时针锋相对的死对头,终于在二十二岁这年,成了彼此最珍视的恋人。那些藏在沉默里的执念,那些裹在玩笑里的心动,那些跨越山海的奔赴,都化作了秘密恋爱里的每一份温柔,每一次牵挂,每一句藏不住的“我想你”。
潮生屿岸,心有所属,这场迟到了六年的爱恋,正以最热烈的姿态,悄然生长。从前互为对手,往后互为归途,潮起潮落,我只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