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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涅村咒灵（一） 谁让你腿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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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此时正像个被随意打包的手提行李，被五条悟单手拎着后衣领，毫无着力点地悬挂在半空，由于重力作用，卫衣的领口勒住了他的下颌，让那张苍白的脸透出一层病态的绯红。
极速运动下，周围的景色化作了向后飞掠的模糊色块。
“虽然我也很享受这种兜风的感觉，但要是再快一点的话，我的脖子可能就要和身体分家了哟，白毛哥哥。”他双手自然下垂，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哈？少在那装可怜，小鬼。”
五条悟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更恶劣地提着银晃了晃，语气理直气壮。
“谁让你腿那么短，要是让你自己走，等到校门口太阳都下山了。本大爷的青春可是按秒计算的，你就心怀感激地当个挂件吧！”
“是是，那还真是谢谢您的体贴了。”
银笑眯眯地回敬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感激。
“杰，看我带什么来了！”
巨大的鸟居下，一辆漆黑的辅助监督专用轿车早已停在那里，车身在晨光下反射着肃穆的光泽。而在车旁，夏油杰正倚靠着车门，手里拿着一个刚拆开的饭团，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五条悟像拎着战利品一样拎着银冲过来，夏油杰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
“悟，虽然我知道你很急，但至少换个方法吧，那样拎着会脑充血的。”
夏油杰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走上前，十分自然地从五条悟的魔爪下解救了衣领都被勒紧了的银。
“没事吧？”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银立刻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完全没问题哦。”
夏油杰从拎在手里的塑料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和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豆面包。他贴心地插好吸管，甚至撕开了面包包装的一角，这才递到银的手里。
“给，还没吃早饭吧？虽然只是便利店买的，但特意让店员加热过了。先垫垫肚子，毕竟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谢谢呦，怪刘海哥哥。”
夏油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怪刘海这个称呼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雷区边缘，但看着男孩苍白的小脸，硬生生忍住了眼角的抽搐，这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诶？杰，我的呢？我的呢！” 五条悟立刻凑了过来。
那张完美得如同神造的俊脸几乎要埋进夏油杰手里的塑料袋里，像只正在翻找猫罐头的巨型缅因猫，完全没有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包袱。
“我要的喜久福呢？还有昨晚发给你的那个必须加双倍糖的拿铁，还有我在群里点的毛豆泥生奶油包！”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身旁蹭来蹭去的五条悟，将手里的塑料袋口一收，冷酷且无情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哈？杰你是在开玩笑吗？为了这次任务我还特意早起了十分钟，作为最强的搭档，你怎么能忘记给我的大脑补充糖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气急败坏地指着银手里的红豆面包，“凭什么这小鬼有吃的，我却没有？那可是红豆面包啊，里面也是甜的吧，为什么给他不给我？这是区别对待。”
“那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夏油杰无视了五条悟控诉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团，“至于你，悟，一大早就吃喜久福那种甜到发腻的东西，你的味觉系统早就坏掉了吧，袋子里有饭团。”
“切，借口，都是借口！”
“真是的，不仅要坐这种慢吞吞、又闷又无聊的破车去长野，居然连早饭都没有？这个世界对我太残忍了，这是虐待！”
五条悟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学生一样，不满地撇了撇嘴，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石子如同子弹般射出，将路边的护栏打出了一个凹痕。
车里的辅助监督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按到喇叭。他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头，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似乎想催促他们上车，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高层的电话可是随时会打来。
但他看着五条悟那副“谁敢催我我就杀谁”的暴躁表情，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忍耐也是修行。”夏油杰淡淡地回了一句，看了眼探出头又悄无声息将脑袋缩回去的辅助监督，“上车再说，从这里到长野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说着，夏油杰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五条悟只好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和银坐了进去。
随着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佐佐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这几位祖宗总算是上车了。要是让他们继续在校门口那个显眼的位置吵下去，万一惊动了正在巡视的老师，最后挨骂写检讨的肯定又是自己这个负责接送的倒霉蛋。
“那个……去长野县是吧？我明白了，这就出发。”
佐佐木一边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一边出于职业习惯，忍不住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的情况。
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座位上，因为身高的原因，那双长腿不得不委屈地蜷缩着，即便戴着墨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焦躁。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嘀咕着“没有糖分大脑要枯萎了”之类的话。
而在他旁边……
佐佐木的视线移向了那个有着一头显眼银发的男孩。
他听说过这个孩子。
昨晚，那位入学两年，已经让无数辅助监督感到胃痛的五条家大少爷，无视了高专的规则，强行带回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按照咒术界的规则，高专是培养拥有咒力的人才，与咒灵战斗的最前线，绝非收容所或托儿所。即便是发现了拥有潜力的孩子，通常流程也是先进行背景调查，然后根据年龄安排到相关机构或寄养家庭，等到适龄后再行入学。
像这样直接把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塞进高专，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违规操作。
然而，最让佐佐木，或者说让他背后的总监部感到不安的，并非五条悟的任性。毕竟那个无法无天的“六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奇怪。
真正反常的是夜蛾正道的态度。
那位向来以严厉著称、动不动就给五条悟一记铁拳制裁的夜蛾老师，在单独审视过这个孩子后，竟然破天荒地默许了五条悟的胡闹，甚至动用权限暂时压下了上面的问责，批准这个孩子以“被监护人”的身份暂住高专。
这太奇怪了。
总监部的嗅觉向来灵敏。连夜蛾正道都不得不妥协，这意味着这个银发男孩身上，绝对藏着什么非同寻常的秘密，或许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特级潜质，又或者是某种危险的咒物受肉。
佐佐木咽了口唾沫，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后视镜。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原本正看着窗外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并没有孩童该有的好奇或懵懂，而是挂着一抹极其标准的、仿佛面具般焊在脸上的笑容。
四目相对。
佐佐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软体动物爬过了脊背，那双眯起的眼缝里透出的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名为捕食者的审视。
“怎么了吗？开车的大哥哥。”
银放开已经被咬扁的吸管，歪着头，声音软糯，语调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上扬。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啊！不、不是……”
佐佐木吓得手一抖，车身跟着剧烈晃了一下。
佐佐木慌忙稳住方向盘，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作为常年负责协助工作的辅助监督，他或许战斗力不强，但对于危险的直觉却是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
这个孩子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那个……夏油同学，五条同学。”
佐佐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而诚恳。
“关于这次的任务地点，虽然还没有最终定级，但那是被当地人称为‘神隐之地’的深山村落，之前派去的两拨调查人员都失联了，总之，危险系数非常高。”
说到这里，他透过后视镜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笑眯眯的银发男孩。这一次，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过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毕竟那里可能潜伏着未知等级的咒灵，万一发生战斗，恐怕……”
“恐怕什么？怕我保护不了他？”
五条悟懒洋洋地打断了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佐佐木，你也太小看最强了吧？还是说，你这只有屁大点胆子的辅助监督，在质疑我的判断？”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佐佐木脸色一白，连忙否认，“只是按照规定，非术师的未成年人是严禁接触此类现场的，如果被上面知道了……”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啊。”
五条悟身子前倾，一把扒住驾驶座的靠背，那张戴着墨镜的脸瞬间凑到了佐佐木的耳边，语气轻快却充满压迫感。
“辅助监督的职责有时候不仅是协助，还要学会适当地闭嘴。你说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