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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游戏中 江北拿起一 ...

  •   治疗进展显著,原本萎缩的腺体像接触到水分的种子开始抽芽,每一个进展都让人激动,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由于进展过于顺利,反倒让人产生一种疲劳。

      参与治疗的人同时记录实验结果,如果最后能够成功,他们就在信息素研究的领域更进了一步,即便这块领域只是一个幽静的小径,没有多少人会走。

      徐辞摸着后颈,他已经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身体还是更习惯忙起来的作息,每天到了时间便睁开眼睛,在书房转了一圈坐在椅子上,头脑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没有钓鱼的地方,而他遵守着医生的建议,尽量不要外出,那些人大概以为大部分人都能找到娱乐的方式,毕竟这只是在家里待着的两个月,徐辞花了一会时间思考,拿出了手机。

      “休息的时候应该做什么?”

      齐瑶接电话的时候刚从床上爬起来,哈欠连天道:“你喜欢什么就干什么呗……哈……忘了你是个人机了,这样,我买个游戏给你寄过去,你试一试。”

      徐辞说:“我不是小孩子。”

      “欸对,但你小时候也没玩过吧,游戏这玩意受众上到百岁老人下到小屁孩,或者你出来跟我飙车,这个你又做不到。” 齐瑶穿上一边袖子后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对了,最近治疗进展怎么样?”

      徐辞报了一连串数据,齐瑶立刻打断了他,“用不着这么具体,我是问你,那个江北的信息素真有用吗?”

      徐辞说:“从数据上看是有作用的。”

      “那可太好了。”齐瑶作捧读状,“我第一次知道信息素匹配度原来不是骗小孩的。嗯,给你买一个双人游戏,你拉他一块玩好了。”

      江北从来没有玩过这种电子游戏,他小时候玩那种廉价小玻璃珠,或者是拿个粉笔在地上画出来小房子,反正怎么简单怎么来,后来长大了疲于奔命没有时间去照顾这点童心,他自认也不再需要了,可徐辞敲开门的时候,他短暂的犹豫过后,没有拒绝。

      事实上,他相当诧异,就算不知道具体年纪,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就能听到这个人在政坛上大杀四方的年纪差距,保守估计大他五岁,将近三十的军政机关要员穿着一身板正的休闲服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这反差太大,让江北瞠目结舌。

      “这里应该可以跳过去。”
      “我跳不过去。”
      “再试一下,连续按两下。”

      画面里徐辞操纵的小人一次一次往深渊里跳,江北将自己的小人移动到安全的地方,伸出手,“手柄给我。”

      徐辞默然不语,看着小人在江北手下灵活地在空中翻滚,死过两次后落在对面移动的木块上,然后江北一挑眉,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就说能跳过去!”他说。

      徐辞想说些什么,接过递回来的手柄他转动视角看着那个跳过来的地方,某种不安萦绕在他心头,不强烈但又无法忽视。江北喊他继续往前走,他欲言又止,江北看了他几眼,恍然大悟,“那你重新过一遍吧,反正我们知道这个地方能跳过来的。”

      徐辞的小人笨拙地往回跳,第一次没有跳回去,掉下深渊,复活后自动刷新到对面了,他继续操作二段跳,江北在对面等着他。

      江北随口一问,“你有什么强迫症吗?”
      徐辞:“没有。”

      徐辞说这话的时候身体还是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江北在一旁弯着脊椎身体前倾,一只脚后跟离开棉拖鞋,抵在沙发的底盘,吹洗后的短发前面几缕不安分地翘起来,他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后面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小人终于跳了过去,虽然差了一点距离扒在了边缘处,他往上爬,追上了前面等着的江北。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徐辞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备注的是“母亲”,不由得愣了一下。徐家家规多,父母与孩子之间大多是一些礼貌性的交流,除了每半个月一起吃个饭,大多时间都不会有太多交流。

      他站起身,示意江北他去接个电话,江北点了点头,操纵的小人一个手滑掉下去摔死了。

      徐辞快步走到阳台,接起手机道:“母亲。”

      “今天晚上回家里吃顿饭吧,带上那个omega。”徐母年近五十,还相当年轻,声音听起来更年轻一点,“有一件事情,我和你父亲要当面和你商量。”

      徐辞说:“我明白了。”

      他等对面挂断电话后回头,江北眼神游移,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室内陷入了沉默,游戏的背景声音按下了静音,某种轻盈愉快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是有什么事情,”江北捏着手柄,快翘到沙发上的腿回到地面上,他说:“那你就去忙吧。”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向徐辞的方向,某种坚硬的东西重新覆盖在他周围隔绝一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炸弹一样埋在看似平和的世界下面随时会引爆。

      徐辞说:“我的父母想见你,今天晚上。如果你不想去,我会去回绝他们。”

      “你的父母?”江北下意识看向脚踝上的环圈,没有多少重量,他稍微动了动腿,干巴巴地说:“我会去道歉的……”

      他又开始道歉,即便徐辞说过没有关系,他皱着眉,感到十分不安,游戏手柄被放回了原地。江北站起身,发现自己穿着柔软的棉拖鞋,他看着地板,“我之后会去哪里?”

      “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卧室,可以换一个地方。”徐辞说,“隔壁也有一栋别墅。”

      江北明显更别扭了,看起来会在下一刻跳窗逃跑到任何地方的猫一样,片刻后,他说要上楼换一件衣服,徐辞点头表示明白。

      江北快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崭新且昂贵,他下意识寻找之前的旧衣服,它被叠地齐整放在角落的地方。江北伸手拿出来,继而又想起来这是谁买的,面色微微扭曲,将其放回了原地。

      这里没有属于他的东西,江北心里清楚,但至少在面对一个被他伤害过的烂好人父母面前,他不想穿着他置办的衣服,这让他羞愧,却又无可奈何。

      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声音一直笑嘻嘻的,透着一点恶心的油腔滑调,“你会落到这种处境都怪自己,老实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指望人家腺体治疗时间持续一辈子,然后搭救你一辈子,哈哈。”

      江北拿起一套出门该穿的衣服,走出了两步,停下来,跪在了地上。

      他的胃在抽搐,如同一个皱在一起的气球,手臂发抖,额头冒出冷汗,他抓握了一下手,还没有拆线的手掌传来尖锐的疼痛。

      江北疑心这是一种新的惩罚,这种想法之前就出现过一次,在脑海的某个角落再次被翻出来。他可以立刻反击迎面而来的拳头和折磨,这种东西太多几乎麻木,现在……现在他简直就是要在面对枪林弹雨下护着一个玻璃球,里面装着温暖的明亮的一间小房子。

      他渴求那么一点普通的温暖,为此愿意用柔软的胸膛护住它,无论他会怎样粉身碎骨。

      徐辞坐在楼下等江北下来,这种感觉不常有,他的家人很有时间规划,不会出现需要长久等待的时候。他等了一个小时,细细拆解这种感觉,手术进行到一半,江北下来了。

      他穿着的一身米白色灯笼袖真丝衬衫和西装外套,头发翘起来的几缕被压了下去,头发绑好放在后颈,徐辞看了好几眼他的头发,背着手摩擦了几下手指。

      徐父徐母彼此相对而坐等着,他们两人没有什么爱情,年轻的时候都帮彼此争过家产,算半个同伙,后来一起教育徐辞,意见高度一致,认定彼此简直是知音。

      这种各方面的合拍也体现在今天要说的事情上。

      徐辞到了后,阿姨过来打开门,接过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并告诉后面跟着的江北换上旁边的那个灰色拖鞋。

      进门第一件事就不太像要兴师问罪,江北心想,也许是阿姨比较礼貌,况且他们这种人大概也不屑拉下面子去刁难人。

      徐辞和父母毕恭毕敬问好后,询问:“您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江北诧异地偷看了他一眼,徐母基因强大,看一眼就知道是徐辞的亲妈,家人之间聊天是这样和上司报告一样的态度吗?

      徐母脸上挂着笑,是那种能把假笑伪装成真笑的弧度,“先在家里吃顿晚饭再聊这些事情……你就是江北吧?”

      江北一言不发,顶着这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点头,背着手掐起了伤口。

      “看来这半个月过得还算安稳,比之前昏迷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徐母说,“徐辞这家伙,从小就没什么人情味,难得看他这么喜欢一个人,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和alpha说说话了。”

      江北沉默着,头皮都要炸开了,感觉情况向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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