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昨夜柳州城出了大乱子了!
军统袁主席身边的红人汪特员在鹤来楼听曲回家的途中被人暗杀了!
据传是被活活剐了折磨至死,死状惨不忍睹。凶手下手极为残忍,像是地狱里的冤魂索命一般,汪旭任身上但凡可见的皮肉都被生生割了下来,一片片扔在地上,身上只留森森白骨,鲜血汩汩流淌,连脚下的泥都被染成了血土。
脸上更是渗人,那本该是眼珠子的地方空洞洞一片,被人连筋带皮地挖了出来只留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舌头也被割了,身上更是诡异地冒出许多黑气来,连同整个凶案现场简直叫人亡魂皆冒。
据说刚开始发现的是个宿醉回家的酒鬼,迷迷糊糊地被绊了一下还以为踢到什么东西了,正要破口大骂,转头定睛一看,那拌了自己的正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差点没吓的背过气去,这才招来了人。否则等到天大亮被人发现还得等上好一会儿呢。
警察局的车飞快赶来,隔绝了在旁看热闹的百姓,拉起了警戒线,警务人员将这团团包围,几位法医也戴着口罩正在对尸体做着尸检,尸体已经开始招苍蝇了,散发出令人难已忍受的恶臭。
顾封戴上了口罩,越过警戒线进来,蹲在汪旭任的尸身前皱眉问:“看出什么来了?”
“报告局长,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的两点到五点之间,凶手手法极为狠辣熟练,且精通人体各个器官,所以能准确切割剖尸,根据凝血情况看,死者死于失血过多,且切割是在死者全程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法医表情极为凝重,显然他对这种杀人手法也并不多见。
“全程清醒……你是说,凶手虐杀的时候,汪旭任醒着?”顾封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心头冒出寒气。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凶手用了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
正思索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隐隐还有大队人马奔来,顾封回过神吩咐道:“你继续勘察现场,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顾封站起身,一匹十分健骏高大的马匹在他面前停下,来人勒停马匹,硬朗如刀削般的锋利下颌微抬,锐利双眼在朝阳下显得熠熠生辉,顾军晔修长的腿跨下马背,将马鞭扔给一旁的下属,脸色不是很好看:“怎么样了?”
顾封摇摇头:“法医还在勘验现场,具体的还得回去之后才知道。”
顾军晔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扫过那满地的血肉,最后定格在尸体那黑洞洞的两个窟窿上:“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呢?”
顾封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架着一吓得不住颤抖的干瘦男人上来。
“不不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啊啊啊”李六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活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闭嘴!”顾军晔声音不大,却极有威慑力,冷冷的眸子一扫,李六浑身立刻僵硬不动了:“我问什么,你便说什么,现在,把你今天早上看到的情形全部说出来。”
李六眼里都是畏缩的光芒,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才害怕地张口:“……昨个儿我喝了点夜酒,就回来地迟了些,这条小路我原本常走,可今早却罕见地起了些雾,有些看不清路,远远地好像听到些说话的声音,我也没在意,接着我走着走着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原本还以为谁家乱扔酒瓶子,谁想到我睁大眼睛一看居然是个死人……”
李六声音越说越抖,顾军晔敏锐地铺捉到了什么:“你说你听到有人说话?是什么时辰?”
“哎哟军爷这我哪知道啊,只知道天已经开始亮了,过了一会那声音就没了,好像是有个人走过,雾太大了,我也没仔细看,接着就被绊倒了。”
顾军晔没说话,顾封沉声开口:“这么说,跟你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凶手。”
这话把李六吓得不轻,连连摆手:“军爷,我可没见过什么凶手,我当时醉的厉害,连路过的是人是狗我都分不清。”
“不,你见过凶手,”顾军晔笃定地开口,眼神直勾勾地,像是一团漩涡:“你看见了他的脸,甚至看见了他是怎么杀人的。”
“不仅如此,我们马上会根据你的描述画出凶手的画像,你做的很好,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等破了案军统一定会褒奖你的。”
李六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愣在了当场。
顾封马上反应了过来,皱眉道:“哥,你的意思是……”
顾军晔开口吩咐道:“把人带下去,严密保护起来,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
话音刚落顾军晔便转过身,目光幽幽:“能准确知道汪旭任行车路线并且设好埋伏的必定是他身边的人,或者说,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所以,他一定会马上得知这个消息,到时候——”
“到时候,”顾封接着说道:“谁最先露出马脚,谁就是真凶。”
顾军晔冷冽的眼光望向远方:“汪旭任是怎么死的我不关心,但是凶手接连在我的地盘上杀人,若连他都抓不住,那我这个柳州城的司令便白当了。”
“哥,你怀疑坂田的死和汪旭任被杀是一人所为?”
“他们死的时机太过凑巧了,日本人和军统方面已经来电询问,袁主席震怒,已经命张临山为新任特派员启程专程赶来柳州,责令我协助其尽快捉拿凶手。”顾军晔转头回望着顾封:“小封,这件事已经卷了太多的人进来,这潭水太深了,接下来的行动警察厅就不要参与了,全权交给军部处理。”
“哥,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你好歹让我帮一帮你——”顾封不满地抗议道。
顾军晔抓住缰绳,利落地跨上马背:“听话,这些日子大姐身体不好,替我回去多陪陪她。”
话音刚落,顾封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顾军晔已轻扬马鞭,顿时尘土飞扬,绝尘而去。
……
顾军晔回到西厢房的时候已过晌午,院子里极其地安静。
管家跟在他后头禀报着:“……柳公子昨日并无什么异常的举动,回来后便睡下了,今日大多就是在屋里看看书或者吹吹箫。”
顾军晔脚步声一顿,管家猝不及防,差点撞上,顿时惶恐地低下了头。
“你说他会吹箫?”顾军晔寒潭般的眼中深不见底,目光猎猎地望向那紧闭的屋门,心中那点如丝如缕的疑虑越发深沉:“王叔,替我去办一件事……”
顾军晔摸上床的时候,柳二还睡着,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摩挲着自己的脸,顿时一个激灵,睁眼一瞧,发现顾军晔正伸手摸着他的脸,眼底幽深。
柳二不免松了口气,道:“司令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么不声不响怪吓人的。”
顾军晔觉得手下触感柔腻温润,便爱不释手地不住把玩着那细嫩白皙的耳垂:“怎么,你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
“哪的话啊,”柳二浅浅一笑,压下了眼底颤抖:“我是司令买回来的,便是您的人,哪有不想看到您的道理。”
顾军晔听了这敷衍的话微微勾唇,宽大的指尖触碰到柳二的薄唇细细把玩着:“是这么个道理,只可惜,你不想当我的人,对吗?”
柳二浑身一僵,苍白的嘴唇嫣红欲滴,可怜地露出莹白的牙,涎水顺着嘴角流出,被顾军晔灵巧地抓住细嫩的舌尖不断亵玩。
柳二眼中露出不堪的盈盈水光,眼尾发红,含混不清道:“……不要……司令……停下……”
“没停呢,别着急”顾军晔匪气十足,故意曲解着柳二的意思,等到将怀里的人玩得气喘连连才停下,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怎么跟了我这么久,还跟个雏儿似的?”
柳二微微喘着气,别过头硬声道:“没有。”
顾军晔闻言将擦完的手帕往柳二脸上一扔,俯下身盯着他::又是这样,只要我对你稍加亲近便摆一副脸色出来,你到底是不喜我呢,还是不喜我的触碰?”
柳二一双狐狸眼长得极好,眼尾上挑,像是要勾去人的心神,颧骨上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带着点缱绻的风情,顾军晔平日床笫间素爱含弄这颗小泪痣,直将那一块白嫩的肌肤泛红才肯罢休。
柳二闻言仰头,露出一段盈盈一握的细弱脖颈:“司令言重了,我没有不喜……啊!”
忽而柳二一声惊叫,随即承受不住般蜷紧脚趾,双手攥着头发,眸子失去焦距,失神又无力地虚虚望着前方,窗台的海棠花适逢一阵风拂过,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叶枝,羞答答淌下几滴泣露,不堪称重,越发衬得绿叶汁水淋漓。
顾军晔百忙中抬起头,擦了擦唇边的水渍,笑得邪气:“面上对我不冷不热,身子倒是诚实得很,瞧,今日这蜜桃可熟透了。”
柳二死死咬着唇,不肯再溢出一句声响,终于雨露恩泽之时,尽管已不是第一次,可那翻涌的恶心感还是不断涌上来,他感到喉头一阵酸水泛起,忍不住偏头吐了出来。
顾军晔强忍着恶心停下等他吐完,而后将力竭的柳二翻过身死死摁进枕头里,无奈地气笑了:“这么些日子了竟还没有治好你,也罢,我们来日方长,多来几次我就不信好不了!”
柳二细长如青葱的手指紧紧攥住床角,压抑着心头毁灭般的痛楚和不断翻涌的恶心,黄梨花木不堪重负发出抗议般的声响,许久许久过去,那细长指尖方才卸了力般松了开来。
枯藤昏牢锁君心,苔痕漫步离君意,便是这阴差阳错的事从未停歇,也挡不住身在其中所历断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