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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堂堂白狼也有吃瘪的一天 于天,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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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谒最后还是去找了骆一沉,还是不太放心他的状态。
可他在骆一沉的住处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他的踪迹,反倒是在房间里看见蜷缩在床褥上的十三,安详的睡着。
这几天因为身体没和骆一沉见面,差点忘了骆一沉还有这么一个爱宠,当时求他不要告诉齐无巍养了十三,他就直接忘记了十三的存在。
此刻,脑海里浮现出骆一沉跪在孙则面前吐露出的音节,产生了一个惊人的念头。
“对不起?难道是这个意思?”
常谒俯身观察十三,本就不清的思绪又乱了几分,他蹑手蹑脚的在房间里多查看了几遍。直到他离开,十三也没有被惊醒。
琉焰门上下一整日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孙则的死上,常谒更是把琉焰门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依旧没有骆一沉的踪迹。他发现门中弟子一开始还在讨论和唏嘘孙则的死因,后半日却听不见了,只剩孙则这个老鼠过街的人死去的大快人心。
唯一不同的,估计只有骆一沉。
常谒听过骆一沉对孙则的各种维护,变着法的说孙则的好,哪怕错在孙则,只会变着法的帮助他改正,从未说过他的一句不是。如今承受挚友的离去还不够,还要听着其他人对他的鞭策,一定很不好受。想到这,他估摸着骆一沉大概知道会有这一幕,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常谒不再寻他了,这是一个好机会。
在所有人都忙着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独自摸索着来到了后山,他倒要看看这个琉焰门到底在搞什么。一个普通门派,不好好教习弟子练剑,搞那么多外门的奇门遁甲做什么。
踏入后山,他不由的放慢脚步,连呼吸都变轻许多。
后山不过是些普通的竹林、山石、厚土,看起来没什么独特的,甚至没有条可以行人的路。仔细观察一眼,这应该就是后山的第一道机关,不过常谒发现破绽。或者说并非是他发现,而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里似乎刚刚有人闯入,忘记掩盖破除痕迹。
破这阵没那么简单,而他内力不济,手无寸铁,也不好打道回府取剑来。
不过这一回他记性不错,他取出藏起来的扇子。
“于天,靠你了。”
这于天他用起来倒是利索,瞄准阵眼射出暗器,很轻松的解了这局。树影婆娑的大地轻微摇动之后,炸开一片黄土,寸草不生;竹林树枝整齐的移向两旁,就这样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周尽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笑得温柔却也透着几分警告,“嗐!这可是我曾经最心爱的宝贝,便宜你了。”
在常谒即将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前一刻,周尽伊跟了上去。
土路的尽头是一条笔直的长阶,不算太长能望见它结束在哪,却望不见那里有什么。至于周围,则是长满苔藓的岩石,包裹着,不留缝隙的。
留给他的,只有这一条路。只能进,不可退。
百阶长梯里,一定有一阶会触发机关。而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非阶梯的部分更是暗藏玄机,若是此时有人妄想用轻功,那他最好祈祷轻功达到了可以一跃而上的水平。巧合的是常谒就有这样的轻功,轻功不费内力,他仍可做到。
一跃而上。
落地的瞬间,迎面袭来一箭。常谒后仰躲过,随即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他单脚后撤,脚尖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一支支箭羽顺着他留下的痕迹排列开来。总体来说,应对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可这箭似乎用之不竭,他虽身法敏捷但败在伤势未愈,即使有周尽伊的于天在手,还是很快就落了下风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
“该死!”要是知道到底是谁害他变成这样,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攻击仍在继续,一个身影此刻挡在身前。空中所有箭矢如失去目标,全部落在原地。常谒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此刻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骆一沉将他扶起,不解的问:“你怎么在这?”
“咳咳...”此时也不单是不知如何作答,更多的原因还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稍作平缓,他又借着机会想要转移话题,“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也不是我救的你啊。”他看起来少了些前些日子的天真之气,显得不那么笨,不过透着沮丧的样子叫人看了难过,说起话来也是轻飘飘的、有气无力的。
常谒却听得迷茫,方才那机关分明被抵挡破坏掉了。不是他的话那会是谁?他确认道:“真不是你救的我?”
见他们一脸考究,骆一沉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了,但他确信不是自己。
“不是,”他解释道:“我听见动静赶过来看见你,是想破阵救你的,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这机关就不灵了。奇怪的是,我能感受到是一阵强大的力量摧毁了它,可这里不是那么容易闯入的。”
说到这,骆一沉又想起最初的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出现在这?”
看样子是逃不过这个问题了,常谒看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骗道:“我四处寻你,别处都不见无意间就找来这里。”
骆一沉若有所思,常谒以为他没上当还想说点什么加深可信度。
对方先一步开口:“你找我做什么?”
他蹲坐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箭在地上乱画。
常谒跟着蹲在他身边,竟多了几分伤感,他忍不住要对一个少年说:“想要告诉你,他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不论真假与欺骗,是你们之间独有的联系。喜怒哀乐,都是你所感受到的,旁观者浊与清,都不曾拥有过这份感受。就算背道而驰,亦是属于你的人生。”
“你不用安慰我,没有用的。”骆一沉将半张脸埋入臂弯,声音的闷闷的说道:“师兄已经回不来了。”
有没有用常谒不知道,他只知道要给自己一个来到后山合理的理由。在无人在意骆一沉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愿意跟他站在一边,就像兄长曾一直陪伴着他。
可骆一沉还是错了,这分明是有用的。
常谒都没问,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悠悠开口:“师傅疼爱我,食宿都是最好的、独一份的,就连练功,都是和其他人分开单独练习。师傅总拿我的特殊安慰我,可师兄们不知道我的身体,所以师兄们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用了什么手段才独得师傅喜爱。就连进入这里的方法师傅都只告诉我一人,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喜欢跑来这里,因为只有师傅会担心我。”
“直到...我遇见了孙则师兄,他和别人不一样,愿意和我住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给我,会逗我开心。所以哪怕知道他很坏,但我还是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说到这骆一沉开始硬咽,“都是我不好,师兄对我那么好,我却因为别人的的一句话伤了他的心。他身上有酒味,一定是因为我他才难过、才会去喝酒、才会...才会避之不及。"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独自躲藏起来,是因为这样一段经历,躲着所有人,却愿意跟他一个外人说这些。萌生了一丝想要帮他的想法。
其他人能不能查出来他不知道,但他看得出孙则乃是被人所害,绝非意外。
“这不是你的错,孙则的死是为人所害,”常谒起身对他说,“跟我回去,你不是说我很厉害吗?我替你查。”
骆一沉抬眼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选择相信。
一切尽收眼底,周尽伊难得的不觉得吃味,而是觉得常谒不像那个他认识的人。知礼数、懂分寸、慰人心,真是假正经,熟悉的大概只有说话带着笑,细细品味还有几分流氓气息褪去不全。
“在下这几日寻找闯入琉焰门的高手,今日总算相见,还真是令人惊叹。”
常谒与骆一沉已经远去,周尽伊先是余光瞥向身后,见齐无巍现身才缓缓转回去。不屑道:“你这些东西也就只能困的住实力在你之下的人,这些天我也瞧了,琉焰门可谓是一穷二白。搞这么多不知道用来防什么?真是够闲的。”
听见这话,齐无巍脸色僵硬一瞬。
抵挡不住白狼他就认了,从发现外人闯入却寻不见踪迹时就有了准备,是他也不意外,但还要听一个杀手的贬低,偏偏不敢轻举妄动还手,真是一生难忘的挫败。
他冷哼道:“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为你所爱。于我琉焰门而言,不过浮云。”
与他相反的是周尽伊的表情,他就是喜欢钱,爱财如命,世人评价的一点没错。为此他亦是坦然、甚至是欣然接受,将其视为谬赞。于是他这几天在常谒身上受的气,愤恨和阴郁,总算是在这老头这里得到几分真心欣喜。
齐无巍并不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问:“敢问,你来此为何?”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周尽伊经常对别人说这句话。
每次说出口,是他自认为最礼貌的时候,毕竟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他不爱直白表达,总是留给对方隐晦的、可进可退的选择。否则直说,与你何干、少管闲事、否则杀了你,岂不断绝了继续问下去的可能。当然,如果对方执意要问,他会耐心解答,至于后果...没几个人承担的住。
齐无巍自然明白,“我琉焰门与你无冤无仇,若是有人花钱买门中谁的命,我这个做掌门的一定是要站出来的。”
“都不是,我并非为仇而来,也绝非为钱拜访。”周尽伊毫不避讳,“一个要求,让常谒早日离开贵派,自不会生事。但若是我哪天忍不了了,怕是遭殃的不止一个。”
齐无巍神色微变,“你是为他而来?”
“哼,七年前犯的错,岂敢重走一遭。我齐无巍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可能让你伤他分毫。”
风起,山下竹影恢复,夹杂着山上真真假假的竹子,时大时小的发出沙沙声。周尽伊没有立马说话,氛围一下低沉,仿佛那些树影里藏了无数的刀光剑影。
实力悬殊,周尽伊不动,齐无巍是不会先挑起战火的。
周尽伊动了,他甩了甩衣袖一手背在身后。吓得齐无巍差点先动了手。
见状,周尽伊被逗的发笑,“哼哈哈,我的意思是,他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笑声戛然而止,“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这下,齐无巍总算是懂了,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继续提着心。
他们认识,恩人的遗孤不但认识白狼,关系还不简单,能让白狼出面说话。
常谒闯入后山他自然知晓是为何,长老一事也不过是编造出来拖住常谒的谎言,他知道常谒斗不过背后的人,其中还有太多隐情,牵扯太多人。他不想常谒拿了东西,偏知是南墙却义无反顾撞上去。可如果有白狼,似乎便不同了。
“方才你也听见了,他要查案,这是他想做的。”齐无巍走为上策,跑的可快,留下回音:“是他自己不想走,等他想走那一天,我绝对毫无隐瞒。”
“死老头!!”周尽伊并没有追上去。
半夜睡不着,起来把今天的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