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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骗子的秘密真多 小骗子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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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后山回来正好撞见韩惜,她身后跟着两个弟子,而两个弟子之间捆着一个人,是竺俊。
“常公子,您怎么还在外头?”看见身边的骆一沉,虽明白了但还是说:“莫要再受凉。”
常谒侧头看了骆一沉一眼,发现他表情有些怪异,视线总往竺俊身上飘,真对上了又躲躲闪闪。除此之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想要问韩惜孙则的事,还有面前这个男人。
他做了这个好人,问:“韩惜姑娘这是做什么?”
“常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我琉焰门最特殊的弟子,驯兽师。孙则中的是蛇毒,琉焰门禁制重重,不可能有外来活物。门中禁止饲养兽类,而整个琉焰门只有他是例外。”韩惜解释道。
常谒不免有些无奈,不知道是提醒还是别的,“凭此判定罪责,这未免太草率了?”
此话一出,身边的骆一沉向前走了一步准备说什么。原本安静的竺俊抢先,“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不惯孙则,如何?”
这些话分明是对着常谒说的,但他总觉得不对,那双眼睛看着的,似乎是骆一沉。常谒稍稍皱眉,他分明记得骆一沉声称自己只有孙则一个朋友,可是现在,不像是这样。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韩惜叫剩下那两人先带着人走,随后朝常谒行礼,“抱歉,竺俊不懂规矩冒犯了常公子,我代他和您赔个不是。眼下事态紧急,待我查明真相后再带着他来当面道歉。”
或许真有那么紧急,说完就丢下两人走了。
“你和竺俊关系不错?”
“啊!”正纠结、呆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骆一沉一跳。
“嗯。”
常谒突然后悔要替他查凶手了,这就是个小骗子,偏偏他自己还傻的没察觉出来。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想要调查出真凶,还是得从骆一沉开始查。要他不无保留的说出所有,但他们相处不久,常谒更是毫无经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只能看眼下,“你刚刚是不是想对韩惜说什么?”
庆幸的是他有问必答。
骆一沉:“孙师兄手上的牙印,看起来像十三咬的。”
常谒:“所以你觉得是十三,怕他们冤枉竺俊。”
“不是!十三没有毒,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咬孙则师兄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竺俊不会害人的,更不会驱使兽类伤人。他应当是怕我说出十三的存在,坦白也会御兽,我们都会受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害人?”
常谒越听越头疼,这小师弟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他正这么想呢,下一刻,小师弟再次语出惊人,“有了十三以后,我一直偷偷和他学习,伤人的驯兽之法他从不提半个字。有一次我问起,他还教育我说,世人皆说驯兽一族乃是妖人,可心存歹念者是悟不透驯兽的真谛。”
“他见过十三?”
“没有。”
谈到这,常谒差不多弄明白了。
“那你怎么学的?”
骆一沉越来越迷糊,都忘记了伤心,挠挠头不解的回答:“用师兄养的蛇学的,怎么了吗?”
他摇头,忍不住一边叹气一边看他。真的傻,身体里少了不会是脑子吧?心想总不能直接告诉他,竺俊是以为是你的十三有毒,你没控制住叫它伤了人,然后替你顶罪。
“没什么。”
指向性越强,线索越明显越说明不是。琉焰门里面独一无二的驯兽师想要害人不被发现,怎么会愚蠢到选择驱使毒蛇。常谒没有明说,而是带着骆一沉再次回了发现孙则尸首的地方。
骆一沉跟在身后一直走,好像常谒才是琉焰门的弟子,正给他带路。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一层接一层,瞧着他的背影,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出现,什么也不干,外表看起来除了俊逸之外就是个普通人,可行为习惯总让他觉得不简单。
常谒脚步一停,骆一沉差点撞上。
前面的人缓缓回眸,还是那副稀松平常的模样。他回答:“忘记了。”
骆一沉只觉得敷衍,完全没注意说话的人是由内而外透着悲伤的。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什么嘛?我都跟你说了那么多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确实,初次见面到现在,常谒已经比他那些同门师兄都要了解他,知道了他分别跟谁有什么小秘密。而常谒永远是在听的那一个,就连他为什么是齐无巍的贵客都无从得知。
可他笃定这小骗子还有秘密。
骆一沉追了上去,“跟我说说嘛,我没有其他朋友了。”
这话,常谒是不会再信了。但孙则尸骨未寒,他现在说这种话并不合适,只好转移他的注意,“你看那是什么?”
骆一沉果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井边。
“水桶。”
常谒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带着他走到翻滚的水桶面前,“你再好好看看,没觉得哪里奇怪吗?”
骆一沉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于是常谒不等答案,给了些许提示:“今日韩惜百般劝阻我留在屋内休息,但她方才却愿意与我透露他们抓走竺俊的原由,说明她并非是不想我知道琉焰门发生的丑事。”
“那是什么?”
“她只是怕我受凉,伤好不了没法与掌门解释罢了。”
这么一说,骆一沉也发觉今日的风要凉些,稍稍耸肩。
常谒注意到他的动作,终于不跟他卖关子,解释到:“打水的木桶是干燥的,至少是三日不曾用过的,而你看它四周都是洒落的水。说明这桶和地面上的痕迹不该在此不该在此,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水桶洒落的水。”
院井露天,期间他们离开那么久,有些痕迹淡了。
风轻轻一吹,吹来一股气味,也吹醒了骆一沉的脑袋,他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地上这些不但不是木桶所装的水,还不是水,而是酒。只是当时孙则师兄还在这,大家都以为是他身上的味道。而且大家都知道水桶是杂役留下的,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痕迹。”
常谒将话说的更直白了些,“没错,正常人看见尸体扔了东西就跑,他怎么可能先打了水才看见的孙则,然后大喊。所以...”
骆一沉已经彻底明了,能够接上他的话,“所以,酒有问题,有人不想其他人发现,所以在老杂役跑开到大家聚集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动了手脚。”
常谒点头。
这次不等他说话,骆一沉就先上前蹲在已经干掉的‘水渍’面前,果然有痕迹,还有风吹不散的气味。
“已经干了,还能继续查吗?”骆一沉担心道。
他看向常谒,发现对方不动声色的继续杵在那,一点也没有和他相同的担忧。就知道,一定有办法。正准备问,常谒回头面向走廊处的方柱,“谁在那?出来!”
柱子背后的人悄悄探出头,迅速看了两人一眼就收了回去,朝另一个方向跑了。不跑还好说,他这么一跑反而让常谒认出,和来这里的第一天撞墙的,被发现就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知道了是谁就没有追的必要,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骆一沉身上。然而方才那个好不容易才搞懂的少年此刻又恢复成疑惑的样子。
“怎么了?”常谒觉得不对,“熟人?”
“算、也不算。”骆一沉照旧对他不设防。
只是常谒听了并不觉得是好事,说好了只有孙则待见他,到头来每个可疑的人都跟他有关系,这背后的凶手不能是冲他来的吧?而且,究竟是算还是不算?
常谒追问:“怎么说?”
想不到的是,骆一沉这次犹豫了。
他抿唇,余光瞥向地面,低头不语。
一连串的小动作,常谒尽收眼底,猜到了是和孙则有关系,而且一定是对于孙则来说不好的。想起他对孙则超常的的维护,便没有逼他。这里线索不多,也怕触景生情就带骆一沉回去,回了常谒的住处。
回去之后他们整理思绪,线索太少,暂时还找不出。主要是常谒在等,等骆一沉自己开口说出那些有关联的,却无人知晓的秘密。
常谒很早就入睡了,独留骆一沉翻来覆去。
终于,后半夜,骆一沉叫醒他说是想要谈谈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可嘴上是这么说的,最后却只说了句:“他叫黎扶,胆小,与我同病相怜,只偶尔与我说说话。”
他知道,绝不止如此。
...
次日一早,常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起身开门。韩惜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口吻与平日相比也添了几分冷淡,不过似乎不是对他。
她开口道:“常公子,今日可曾见过小师弟?”
常谒下意识察觉到不对劲,“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在孙则的身体上发现了剑伤,是小师弟的剑留下的,所以想要找他问清楚。去他房间里未曾寻到人,想到昨日您与他同行,想来您也许会知晓。”
常谒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果然与骆一沉有着不小的关系,他稍作思考:“不知道,也许是伤心过度,一个人躲起来了。”
等韩惜走开,他转头看向明明醒了皱着眉头还要装睡的骆一沉,“小骗子,秘密真多。”
“我不是小骗子。”骆一沉装不下去了,睁眼看着他。
“那是什么?”
“不是骗子。”他大概是真的没意识到,还心有余悸的盯着门口,低语给自己听,“她来抓我了。”
常谒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故意调侃:“不是说只有孙则对你不同,怎么这也和你有关系,那也和你有关系?你说说,孙则身上的伤是什么情况?现在知道怕了?”
“常公子,得罪了。”韩惜话音未落便推门而入。
二人同时看向她,她看向常谒的眼神不同了,再没先前那般恭敬,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怀疑。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转向骆一沉,“小师弟,刚刚你应该都听到了,和我去解释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骆一沉总是天真呆傻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刀人的眼神,他死死盯着常谒,好像在说,你明知她还没走就暴露他在这。
常谒侧过脸抬头不去看他,由着韩惜将人带走。
后脚就跟了上去。
这么多年,他跟踪过很多人,这次却是他最难受的一次。在他跟着韩惜的同时,似乎有人也在跟着他,如芒在背。
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