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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医术初显 三日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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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城南朱雀大街。
沈清辞从新盘下的绸缎庄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春棠跟在身后,怀里抱着几匹新选的料子。
“小姐,直接回府吗?”
“去济世堂一趟。”沈清辞看了眼天色,“前几日定的那批川贝和雪莲,该到货了。”
重生这一年来,她除了谋划生意,还暗中做了一件事——学医。
前世那杯毒茶让她明白,在这深宅大院乃至整个京城,生死有时只在一盏茶、一剂药之间。既然有人能用医术害人,她就能用医术自保,甚至……反击。
教她的是个隐居西郊的老大夫,姓秦,曾是太医院院判,因卷入党争被贬,隐姓埋名三十载。她找到他时,老人正因无钱抓药,眼看着独孙高烧不退。她用五十两银子换了他孙儿一条命,也换来了他倾囊相授。
“医术可救人,亦可杀人。”秦老第一堂课便说,“你想学哪种?”
沈清辞当时沉默片刻,答:“能辨毒、能救命的那种。”
于是这一年,她白日打理生意,夜里挑灯苦读。《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前世从未碰过的医书,如今读得滚瓜烂熟。秦老说她有天赋,尤其是脉象和药理,一点就通。
“许是死过一回的人,对生死之事格外敏锐。”她只这般答。
主仆二人行至济世堂门口,还未进去,就听见里头一片嘈杂。
“让开!都让开!”有人高喊,“快去请大夫!不,去请太医!”
沈清辞脚步一顿,透过人群缝隙,看见济世堂大堂里围着一圈人。中间地上躺着个锦衣老者,约莫六十上下,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几乎不见起伏。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得团团转,朝坐堂大夫吼:“你是大夫!你快救人啊!”
那老大夫颤巍巍地去探脉,手指刚搭上就脸色大变:“这、这是急症攻心,脉象已乱……老夫、老夫无能为力啊!”
“放屁!”管家赤红着眼,“这是忠勇伯府的老太君!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济世堂……”
话未说完,那老者突然浑身抽搐,口角溢出白沫。
围观人群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沈清辞眸光一凝。
这症状……她疾步上前,不顾春棠的阻拦,蹲下身就扣住了老者的手腕。
“你干什么!”管家要来拦。
“想让她活就别动。”沈清辞头也不抬,指尖已按在脉搏上。
触手冰凉,脉象沉迟中带着诡异的滑数——是痰厥之症!且心脉已现衰微之象,再拖半刻,必死无疑。
“有针吗?”她急问。
坐堂大夫愣了下,忙道:“有、有银针!”
“取来!再拿烧酒、灯烛!”沈清辞一边吩咐,一边迅速解开老者的衣领,让她保持呼吸通畅。
银针很快取来。沈清辞接过,在灯焰上燎过,又在烧酒中一浸,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那老大夫眼睛都直了——这手法,没有十年功夫绝练不出来。
可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啊!
沈清辞无暇他顾。她屏息凝神,脑中闪过秦老所授的《针灸甲乙经》:“痰厥者,气闭于胸,当取人中、内关、膻中、丰隆……”
第一针,直刺人中穴,深三分。
老者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针,内关穴,针入一寸。
第三针,膻中穴,浅刺五分。
她下针快、准、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围观者看得大气不敢出,连那管家也呆立原地。
最后一针落在足部丰隆穴时,老者突然“咳”地一声,喷出一口浓痰,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胸口开始缓缓起伏。
“活了!活了!”有人惊呼。
沈清辞却不敢松气。她再次搭脉,脉象虽仍虚弱,但那股死气已散。她迅速写下一张方子:“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
管家如梦初醒,抢过方子就往后堂跑。
一刻钟后,药煎好灌下,老者终于悠悠转醒。她茫然四顾,最后目光落在仍半跪在身侧的沈清辞身上。
“是……姑娘救了老身?”
沈清辞这才起身,退后一步福礼:“晚辈略通医术,恰逢其会。老太君如今虽已无性命之忧,但痰厥之症易复发,还需好生调养。”
忠勇伯府的老太君,当朝三朝元老的遗孀,一品诰命夫人。前世沈清辞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只知这位老夫人深居简出,却极得圣上敬重。
没想到,这一世竟是这样遇见。
老太君在丫鬟搀扶下坐起,仔细打量沈清辞,眼中闪过惊异:“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医术。不知师承何人?”
“家学渊源,不足挂齿。”沈清辞含糊带过。
老太君何等人物,见她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道:“今日救命之恩,老身记下了。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府上?他日必当登门拜谢。”
沈清辞沉吟片刻:“晚辈沈氏,现居永昌侯府。”
“永昌侯府……”老太君眸光微动,似想起什么,但未再多言,只从腕上褪下一只墨玉镯子,不由分说塞进沈清辞手中,“这镯子跟了老身四十年,见它如见老身。日后姑娘若有所需,可凭此镯来忠勇伯府寻我。”
沈清辞推辞不得,只得收下。
待忠勇伯府的人簇拥着老太君离去,济世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坐堂老大夫上前深深一揖:“老夫行医四十载,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姑娘方才那手针法,可是失传已久的‘回阳九针’?”
沈清辞心中微讶,这老大夫倒有眼力。“正是。”
“难怪!难怪!”老大夫激动得胡须直颤,“姑娘若不嫌弃,日后若有需用药材,济世堂愿以进价相供!”
这倒是意外之喜。济世堂是京城三大药堂之一,药材最是全。沈清辞福身道谢,定下每月取药的约定,这才带着春棠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春棠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小姐,您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奴婢竟一点不知!”
“偷偷学的。”沈清辞摩挲着腕上的墨玉镯,触手温润。镯子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忠”字,正是忠勇伯府的印记。
今日这一救,看似偶然,却可能埋下重要的因。
忠勇伯府虽不似从前显赫,但在朝中门生故旧遍布,老太君更是能在圣上面前说上话的人。更重要的是——沈清辞指尖轻抚玉镯——她记得前世老太君是在两年后病故的,据说是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可今日她诊脉时发现,老太君的痰厥之症并非无药可医,只要调理得当,活到古稀并非难事。为何前世会突然恶化?
除非……有人不想让她活。
“小姐,您说老太君会记得这恩情吗?”春棠小声问。
沈清辞望向车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说:
“记不记得不要紧。要紧的是,从今往后,京城里会多一个传闻——永昌侯府那位弃妇,有一手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医术。”
而医术,有时比刀剑更有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响中,她缓缓闭上眼。
今日之后,某些布局或许可以提前了。那些藏在暗处、用毒用药的人,也该知道——
猎手,有时候也会变成猎物。
悬念推进:沈清辞展露医术,收获忠勇伯府人情。老太君的旧疾疑似人为,是否与宫廷阴谋有关?医术将成为女主新武器,未来如何用以追查真凶、对抗幕后黑手?墨玉镯作为信物,将在后续剧情中发挥何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