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弃妇：重生嫡女飒爆了》晚风叙旧笺

21、第21章 线索浮现 地牢里弥漫

　　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沈清辞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面前是被铁链锁住四肢的黑衣刺客。烛火在墙壁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诡谲。
　　“昨夜子时，西侧院墙第三棵槐树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是从那儿翻进来的。落地时踩碎了一片瓦——那瓦片我三个月前就让人松动了。”
　　刺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疑。
　　沈清辞继续道，指尖轻轻点着椅背：“你原本的计划是潜入书房，在我的茶里下毒。那毒叫‘七日眠’，无色无味，中毒者会渐渐昏睡，七日后在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就像我前世那样。”
　　刺客的呼吸骤然急促。
　　“但你没进书房。”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因为你在窗外看见了我在抚琴。琴案上摆着两盏茶，一盏是我的，另一盏……是给侯爷备的。你怕毒错了人，所以临时改了主意，想用袖弩。”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这是从你弩匣暗格里找到的。见血封喉，倒是比‘七日眠’干脆。”
　　“你怎么会知道……”刺客终于嘶哑出声。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怎么知道？因为她死过一回。
　　前世那个雨夜，她就是在喝了那盏茶后开始昏睡的。起初只是乏力嗜睡，请来的大夫都说她是忧思过度。第七日夜里，她再没醒来。临死前最后看见的，是夫君陆明轩推门而入的身影——和他身后，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
　　重生这一年来，她一直在查。查那盏茶，查那日的客人，查所有可能下手的人。直到三天前，她“预判”到了这次刺杀。
　　“谁指使你的？”沈清辞问。
　　刺客咬牙不语。
　　她也不急，转身从木桌上拿起一本账簿，慢条斯理地翻开：“你叫赵四，家在城西柳枝巷。老母七十有三，靠给人洗衣为生。妹妹去年嫁给了东街布庄的伙计，已有五个月身孕。”
　　赵四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你若老实交代，我给你两条路。”沈清辞合上账簿，“第一，我给你五百两银子，送你全家离开京城，去南方找个小镇安居。第二——”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我现在就放了你，但明日一早，你母亲会‘意外’跌进井里，你妹夫会因私吞货款被送官。至于你妹妹……一个怀了孕的妇人，独自在这世道怎么活？”
　　“你敢！”赵四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
　　沈清辞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既然来杀我，就该查清楚我是谁。永昌侯府弃妇？呵，那你可知，我上月刚收了江南三座茶庄的地契，如今掌着京城三分之一的香料生意。要让几个人消失，不难。”
　　烛火爆了个灯花。
　　长久的沉默后，赵四的肩膀垮了下去。“我说……但我只知道中间人。真正的雇主，我没见过。”
　　“说。”
　　“是……是黑市的掮客‘老鬼’接的活儿。半个月前，他找到我，预付一百两黄金，事成后再给四百两。只说目标是永昌侯府的女主人，要做得像自然病死。”
　　沈清辞心下一沉。五百两黄金买她一条命，好大的手笔。
　　“老鬼还说了什么？”
　　赵四犹豫片刻，压低声音：“他喝醉时提过一句，说……说雇主是个女子，身份尊贵，与你有旧怨。还说什么……‘上次让她死得太便宜，这次要她身败名裂再死’。”
　　沈清辞的指尖骤然收紧。
　　上次？
　　她前世死得悄无声息，在外人看来就是病逝，何来“死得太便宜”？除非……那人在她死后，还觉得不够解恨？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脑中成形，冰冷刺骨。
　　“那女子，是不是与侯府有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赵四摇头：“老鬼嘴严，就漏了这一句。但我取定金时，瞥见他账簿上有个标记……”他努力回忆着，“像是一枚芙蓉花的印章，花瓣是五片，花芯处有个小字……似乎是……‘宁’？”
　　芙蓉花。五瓣。
　　沈清辞脑中轰然炸开。
　　京城贵族女眷中，爱以芙蓉为记的不在少数。但五瓣芙蓉，花芯藏字——那是宫中之物。只有宫内司制监出的首饰印鉴，才会用这种防伪手法。
　　而名字里带“宁”字的贵女……
　　当朝公主封号中带“宁”字的，只有一位——淑宁长公主。但她深居简出，与自己素无交集。
　　等等。
　　沈清辞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那个模糊的女子轮廓。当时那人站在陆明轩身后，穿着宫装的制式裙摆……
　　“还有吗？”她逼问，声音已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赵四摇头：“真的不知道了。但老鬼提过，事成后要去城东的‘醉仙楼’领尾款，三楼雅间‘听雨轩’，每月十五。”
　　今日是十四。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清明。
　　“来人。”她朝外唤道。
　　守在门外的侍卫推门而入。
　　“给他松绑，按第一条路安排。今晚就送他们全家出城。”她说完，看向赵四，“记住，你从未来过这里，今夜只是偷窃失手，被巡夜家丁打了一顿扔出府。若让我在京中再见到你……”
　　“小人明白！明白！”赵四连连磕头。
　　沈清辞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地牢。
　　月光洒在庭院里，清白如霜。她站在石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只抚琴绣花的手，如今已沾上了血腥与算计。
　　可她别无选择。
　　前世那盏毒茶，原来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那个藏在幕后的人，要的不只是她的命，还有她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下场。
　　“宁”字印记。宫廷秘药。女子雇主。
　　线索如散落的珠子，终于在这一刻被一根名为“仇恨”的线串起。沈清辞抬起头，望向侯府深处那座最华丽的院落——陆明轩如今最宠爱的如夫人，柳如烟，上月刚得了一匣宫制首饰，其中就有一支五瓣芙蓉金步摇。
　　是巧合吗？
　　她轻轻勾起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柳如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夜风卷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戏台已搭好，该下一场了。而这一回，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牵线，又是谁在台前唱戏。
　　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长夜未尽，好戏才刚开始。

　　悬念提示：五瓣芙蓉印记直指宫廷，与柳如烟所得赏赐吻合。沈清辞前世临终所见的宫装女子浮出水面，但淑宁长公主为何要针对侯府弃妇？柳如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陆明轩是否知情？醉仙楼之约能否钓出更大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