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狂欢》蹲在坟前逗鬼笑

8、S级的味道

　　城堡庞大的结构如同一个冰冷的石制巨兽，悄然吞噬了七十八名刚刚降临的玩家。他们被随机分散在不同的区域，短暂的眩晕过后，强烈的求生本能和丰富的副本经验让他们迅速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观察环境，尝试与附近的队友取得联系，并警惕着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
　　而在城堡的更高层面，或者说，在更抽象的“感知”层面，四位管理者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已经与这座建筑紧密相连，开始捕捉那些闯入者的“味道”。
　　顾临的身影出现在城堡最高的钟楼尖顶，这里风声呼啸，将他一头电光蓝的狼尾鲻鱼头吹得更加狂放不羁。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开始小心翼翼移动的玩家光点，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全然的无聊，而是多了一丝猎豹审视羚羊群般的锐利。
　　“啧，散得挺开。”他撇撇嘴，指尖一缕细小的电弧跳跃着，“得给他们提个醒，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的目光锁定下方庭院中，一个似乎拥有探测类异能的玩家。那名玩家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球，正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试图扫描周围环境。
　　顾临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指尖轻轻一弹。
　　“嗖——”
　　那缕细小的电弧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那名玩家手中的水晶球！
　　“啪嚓！”
　　水晶球应声而碎，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那名玩家骇然抬头，只看到钟楼顶端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苍白雷光，以及一股如同天威般降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短暂威压。他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本试图探测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知危险的极致恐惧。
　　“呵，不堪一击。”顾临无聊地收回目光，这种程度的警告，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整个城堡，重点落在那六个能量反应最为强烈的“光点”上——那六个S级玩家。“希望你们能比这些杂鱼耐玩一点。”他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西侧花园的入口处，茂盛的、颜色暗红近乎发黑的蔷薇丛一阵晃动，沈戮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他猩红色的日系半扎编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流淌，那双金色的竖瞳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器，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生命气息。
　　他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了“新鲜养料”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与顾临感知能量波动不同，沈戮渊更擅长“嗅”到生命本身的“味道”——血液的活力、□□的强度、灵魂的韧性。
　　“啊……就是这个……”他陶醉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近乎迷醉的表情，“强大的血……充满了力量的味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和距离，落在了那几个S级玩家所在的方向。在他的感知中，那六个人的“血味”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鲜明而诱人，远超其他A级玩家那“平淡”的气息。他甚至能粗略地分辨出，其中似乎有偏向□□力量、偏向能量操控等不同特质的“味道”。
　　“一定要得到……一定要用他们的血，来浇灌我的蔷薇……”他舔了舔尖锐的虎牙，手中的怪异匕首兴奋地嗡鸣起来，周围的泣血蔷薇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渴望，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渴求声，尖锐的荆棘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而在城堡上层，一条悬挂着华丽壁毯的回廊中，沈墨谙的身影悄然浮现。她并未显露真容，而是动用伪装能力，将自己幻化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穿着侍者服饰的年轻女子。但她那双隐藏在低垂眼睑下的金色竖瞳，却如同最高清的扫描仪，审视着那些闯入她领域的灵魂。
　　她的感知并非针对能量或生命强度，而是更侧重于“灵魂的色泽”与“面孔的潜力”。
　　“嗯……这个灵魂波动很稳定，意志似乎不错，可惜面部线条不够精致……”
　　“哦？这个女人的脸型很完美，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底子也好，值得关注……”
　　“那个男人……眼神里的恐惧很美味，但五官太过粗犷，不符合我的审美……”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一个个玩家身上扫过，快速地进行着初步筛选。那六个S级玩家，自然引起了她的特别注意。强大的灵魂往往意味着更坚韧的“皮质”和更独特的“表情”，是制作顶级收藏品的优质原料。
　　“希望能找到几张……真正值得我花费心思的‘画布’。”她心中默念，狂傲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属于猎食者的微笑。
　　至于陆见衡，他的“感知”最为宏大，也最为“非人”。他并未刻意去分辨玩家个体的强弱，而是将整个城堡视为一个整体的“洁净系统”。他的念力场如同最精密的污染监测网络，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在他的“感知图”中，七十八个红色的“污染源”清晰地标注出来。其中六个，散发的“污染辐射”明显强于其他，代表着更高的清理优先级和潜在的环境破坏风险。
　　“高优先级污秽点，六个。”他冷静地更新着内心的清理清单，“能量辐射等级：强。预计清理耗时及环境修复成本，同比提升百分之三十五至五十。” 对他而言，S级玩家只是更麻烦一点的“大型垃圾”，需要更小心地处理，以免清理过程中造成过大的“环境扰动”。
　　四位管理者，通过他们独特的方式，都已经清晰地“尝”到了这批新猎物中，那属于S级的、与众不同的“味道”。这味道，或激发了毁灭欲，或勾起了培育心，或点燃了收藏癖，或仅仅意味着更大的工作量。
　　但无论如何，猎物的价值已然被确认。接下来的，便是如何“享用”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