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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无人能够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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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够预料,我和她之间的纠缠,在林萧言探病走后的那天,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晚间例行查房后,住院部熄了灯,7月末的天时,热到躺着都流汗,小白鼠洗完澡,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她的手机。
“太闷了,要不要开空调?”
“不要。”
“哦。”
这陈大小姐,显然心情不好,我没有再多管她,关上门准备睡觉。
隔着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我看到她的手机屏幕还在对面发着亮光。我很困了,明早还要带新来的实习生查房,便翻身,沉沉睡去。
睡梦中,左耳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有谁在对着我的耳边吹气。我以为自己在做梦,那种潮热的气息却一浪盖过一浪,什么人似乎在轻轻啮咬着我的耳廓。
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的夜视视力并不好,本能地抓起旁边小桌上的眼镜戴上。
“陈......陈芝婷?”
她趴在我的床边,离我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在暗夜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借着窗外月亮看到她的一点眸光,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看过的表情.......一种形容不出的表情,似是有些渴望,又在伺机等待什么。
心底的直觉在叫嚣,即使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仿佛明白了她想要的事。
不行,不可能,不可以。
“大半夜不睡觉,你又犯什么病”我伸手去够床边台灯的按钮,却被她的手一把按住。
好奇怪,这里的夏天即便在夜里也是20度以上的燥热,可她的手却凉得像积年不化的冰雪。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熟练地转移起话题,“带你去看看?”我手上用力,想拉她站起来,她却趁势倒进我的怀里。
“...........陈芝婷,你到底作什么妖,下去。”
事已至此,已经可以确定,今天晚上这一出接着一出的,明显是冲我来的早有预谋。我隐隐感到脖颈有汗滑落下来,心跳却在节节攀升。
单人病床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她就那么黏在我身侧,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头发紧,只传来一阵阵干热。
“卢大夫”
“嗯”
“抱抱我”
“为什么”
“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可以去刷抖音”
她贴着我的心口,轻笑出声,每一丝热气都那么要命,我突然冒出极其荒唐的念头,很想就此俯身堵住她的嘴。
“那些都是假的,做不得数。”
“那抱歉了,我也是假的,其实你在梦游,现在,听我的,下床,回去,睡觉。”
“就不能抱抱我吗?就当是为我治病”
“您可真会绑架,但我已经下班了,劳动者是受8小时工作制保护的”
她又是那样笑,笑得我心乱如麻。
“可你是我的医生啊,你说过,你对我,是24小时看护”
“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名正言顺”
“...........好,那抱了你,你就可以回去了吧”
“那得看看疗效如何了”
我叹了口气,有种被奇怪的浪头扯到漩涡中心的感觉,又好像子弹打中了软绵绵的床垫,跑不了,甩不掉,攻不破。
认命地抱住她,这其实也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这样认真地抱住一个女人,手掌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不知道她是否察觉得到。我暗骂荒唐,可今天晚上,荒唐一直在呈指数级增长,像刹车失了灵的列车,不知要把我们两个带往地狱还是天堂........
因为抱住了她,两人的身体已经算是完全紧贴着,在狭小的床上,这样的姿势实在很难不让人引发关于下一步的联想。
我早该想到的,只是要求抱一会,就不是她陈芝婷的作风了。
半晌,还没等我开口要求她回去,她果然开始了更放肆的试探。
“卢大夫”
“嗯”
“你.....接过吻吗?”
“........没”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
“........没”
“还真是洁身自好。”
我干脆闭了眼不看她,不想再搭腔。
“我也没有,和你一样,一次都没有。”
“你今晚废话真多。”
“要不要来练习一下?这样你以后有了女朋友也不会被笑了”
我睁开眼,看着图穷匕见的她,一字一顿
“我看 你是疯了”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看出了她眼底挑逗的笑意。
“你害羞啊?反正这么黑,你看不清我,我也看不清你。”
“别说了。”
“你嫌我丑?可我的模样还算好看吧,不然你干嘛白天总在一旁偷瞄我?”
“闭嘴。”
“你喜欢我,这样的机会,也许再不会有了哦。”
“...............”我干脆用沉默强行切断她的玩火。
她却拿出吃定我的优哉游哉,像一条小蛇一样游到我身上,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摘下我的眼镜,两手环住我的手腕,把我们两个困在她的世界中。
这下,我的目光无处可去,视野之中只余她一个。
她的发丝垂落下来,透出淡淡的玫瑰洗发水香气,随窗外的风暧昧起舞,一缕一缕拂过我的眼角。
我定定地看着她,足有半分钟,她终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只一瞬间,我找到了突破口。
“呵,陈芝婷,你还要脸吗?”
她呼吸明显一滞。
“今天你姐姐和未婚妻过来,对你打击不小吧?”
挑逗的双眸意兴阑珊起来,这才是你,陈芝婷,眼里又是那股熟悉的哀伤,且混杂着压抑的恨意。
“你姐姐说你还没好,她不敢先幸福,所以,你今晚就急了?怎么,就这么想先找我体验一下幸福?”
我轻蔑、恶毒、毫不留情地刺她。
“敢不敢把这幅样子做给你姐姐看?”
“敢不敢把你刚才那些话讲给你姐姐听?”
“敢不敢,让你姐姐见识见识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被我射中心病,开始躲闪我的眼神,本来在袒露自己的双手有要逃离的失措。
我突然一个翻身,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钳住了她的全身。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她抬起头,那股子倔强到死的味道,让我有瞬间的晃神和心动。
我埋首在她的颈窝,她的锁骨很迷人,像一道道欲望的壑。
“陈芝婷,你不就是想过把瘾吗”,我轻笑,
“我马上就带你过瘾,明天,咱们一起祝你姐姐新婚快乐。”
啪!
暴怒之下,她终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彻底宣告了她的溃败。
接下去的事,已无关胜负。
在最后的时刻,我听到了她在我耳畔的喃喃。
那是萧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