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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柳氏旧案 柳无咎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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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蒙蒙细雨织成雾帘。
即墨湘侧卧长椅,白衣拖垂,指尖翻动竹简,墨迹被潮气晕开,像未干的水墨。涟漪上前低声:
“影主,该起身听学了。”
她放下书简,抬眸望向窗外——翠竹含烟,一条白瀑自小山倒挂,溪流潺潺,雾气在檐角缠绕。
推门,雨雾扑面。她抬手,任雨线在掌心碎成水痕,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这景色,也只能在这儿看到。”
涟漪撑伞要来,她摆摆手:“不用。”
白衣一闪,步入细雨,像一瓣雪落入墨池。
西北楼,雕花窗扉被雨泡得发软。
慕容昙昙趴在窗沿,桃色衣袖垂到窗外,被雨丝一点点浸湿。她托着腮,脚尖一点一点,踢着空气里的雨珠。
忽有凉意爬上左肩————欧阳楚斯的两条小青蛇正探头吐信;他本人则从右肩“嗖”地冒出脑袋,发梢带雨,笑得虎牙闪亮: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等湘姐姐!”
昙昙回头,一拳锤在他肩头:“你吓我一跳!”
蛇被震得昂头,楚斯连忙顺鳞:“别打别打,宝贝儿受惊了。”
上官麒麟倚在门框,黑金袍角滴雨,声音沉朗:“我刚望见她与默笙在溪边闲聊,便绕路没打扰。”
“默笙?”昙昙杏眼圆睁,鼻尖一点雨珠,“就是那个蓝衣?”
楚斯插话,手指绕蛇尾:“今日下课早,我们去喝酒如何?
昙昙眼睛瞬间亮成小灯笼,蹦起来撞落一地雨声:“好呀好呀!我来的时候还偷偷带了我花阁上好的桃夭。”
殿外走廊,青黑石地冷硬,每隔三十米一根石柱,柱间长椅空荡。山徒清独立正中,白衣被雨雾裹成淡墨,面前翠竹含烟,溪流潺潺,瀑布倒挂,像一幅无人落款的水墨。
“怎么不进去?”司马默笙说道
她回眸,蓝衣少年撑青竹伞,眉眼温润即墨湘的目光一触,越发觉得熟悉。
“来时没带伞?”
“嗯。”
“来这不久,淋太多雨容易生病,还是要随身备把伞。”见即墨湘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又问:“姑娘,可要和我一起进去?”
她点头,两人并肩,衣角相触即分
进殿,老阁主等座。
慕容昙昙侧身小声:“怎么才来?下学后去喝酒。”
即墨湘未语,只抬手替她扶正发间桃花。
散学钟起,雨势更大。
即墨湘接过涟漪拿的伞,立刻撑伞出殿,一道黑影而来———士阁剑书玄衣,黑衣湿透,淡淡血味。
两人并肩,看似闲庭信步,声音却压得比雨线还低。
“你让查的事情查到了”玄衣的呼吸里带着铁锈味,继续说道:
“十五年前,水云梦的一位主上踏入明华安居,那时水云梦和明华早有约,那日巫山早有准备夜袭明华,上到贵族天赋弟子下到村庄百姓,死法各各怪异,平息此事当即下令一切可疑之人全部除去。她身边的人当时禀报了水云梦一事,第二日柳这个姓氏在明华彻底抹去。”
剑书玄衣停下脚步,看向即墨湘:“影子屠门后漏了一女,主公派人四处寻找,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但恰好巫山也在寻找,主公觉得蹊跷便要抓活的,最后收为义女。
雨声轰然,即墨湘停下脚步,指尖微紧,伞骨“咔”一声轻响。
“即墨湘你是水云梦的人,姓柳,叫柳无咎,你母亲叫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失去那些记忆的,在你没有记起之前不要葬……”玄衣还要继续说,两人察觉有人跟着,相视一笑。
“相交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比我们士阁的人还要残忍,竟然还有朋友了,回聊”,“无咎。”
花小主提着裙摆蹦跳而来,雨水在她发梢开出朵朵桃花。
“剑书玄衣?真奇怪,她平常谁都不理,怎会与你说话,与她认识?”
雨势渐收即墨湘收伞,声音淡得听不出裂痕:“不相识。”
欧阳楚斯从后走来,响指打得清脆:“说什么胡话,你在士阁也待了许久怎么会不相识,要我猜她一定是仰慕你,对不对?”欧阳楚斯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下巴:“哎呀,没看出来这个剑书玄衣还有点眼光。”
慕容昙昙也摸着下巴跟着点头:“我也觉得!”
两人相视,所想一致,相互击掌。
上官麒麟在后面听着,无奈摇头,用手摸着脑袋,什么话也没说。
慕容昙昙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咱们不是去喝酒吗,说这个干什么,我这上好的桃夭不想品品?”
上官麒麟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光喝酒多没意思我去准备一些素菜和肉去。”
欧阳楚斯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那我就去搞些点心和水果什么的。”说着,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即墨湘,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宠溺:“我们家的小毒女就把你那个大院子腾出来吧,让我们品桃酒赏月月。”
上官麒麟却微微皱眉,露出了一抹带有质疑的微笑:赏月月?你确定有月亮吗?”
欧阳楚斯走在前面声音洪亮:“放心吧!找玄素兰那小子算过了!”话音刚落,竹梢被声音惊动,几只栖息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起,划过天空,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上官麒麟望着被惊起的鸟儿,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快步上前,亲昵地挎住欧阳楚斯的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我说药兄,你这嗓门跟我们上战场杀敌时的嘶吼有一拼了。要是雅阁那老头子听见,估计少不了一顿数落。”
声音愈来愈远…
柳氏血湮夜,巫山火照天。
名姓随流水,无咎亦无还。
月约空悬处,算子卜卦玄。
竹惊栖鸟散,声远入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