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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传言 青蝉取出两 ...

  •   青蝉取出两套衣裳,询问谢执清:“小女君,这两套衣裳你要穿哪套呀?”

      谢执清顺着青蝉的方向看过去,一套娇俏的粉色上衣与水蓝绣桃花裙子,一套素雅白上衣搭配嫩黄百迭裙。她思量道:“昨日问过管家嬷嬷,江伯母喜欢艳丽之物,我住进崔家,日后打交道最多的是江伯母,依照她的喜好穿着会好些。”

      一番洗漱后,谢执清前往江书棉所在的院子。

      马上逼年,江书棉正带着府邸的管事们和名下铺子的各个掌柜对账,听到有侍女说谢执清正前来,她不觉得惊讶。

      虽说谢执清自小跟着谢宝应长大,但看得出来,此女不少一丝礼数。

      “金惜,你带着掌柜们好好对账。”江书棉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

      这个金惜,是江书棉的心腹管事,也是江书棉的左膀右臂,曾经是个可怜人儿,险些因钻入牛角尖而丧命,在江书棉的帮助下,才成为如今这副干练模样。

      她微笑点头,“是,夫人。”

      她身后的众掌柜异口同声礼别江书棉,江书棉见状,很是省心,带着侍女离开院子。

      刚回到踏出院子的门,江书棉便看见谢执清缓缓走过来,小娘子身姿挺拔,偶尔左右看看,似在打量,又似在确定身旁之物。

      “我不是让你今日好好歇息,不必来寻我吗?”江书棉面容看似嗔怪,语气里全是关怀,“昨夜没休息好吧?看你眼底下的乌青,真是遭罪了。”

      谢执清抿出笑,轻声细语回道:“许是换了地方,有些认床。”

      江书棉知道,谢执清心底藏着太多事了,才会如此。她听说谢执清随着谢宝应去了不少地方,不过换个床,不会对谢执清的睡眠有任何影响。不过昨日与阿父分别,担忧远去千里的父亲,属实常理。

      “早膳还未用吧?你随我前去用早膳吧。”

      当八九种早膳被侍女端进来放在桌面上,谢执清略微吃惊,崔家平日吃个早膳如此奢侈吗?

      注意到谢执清的神情,江书棉笑着解释道:“你以往生活在南边,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命厨子们学着南边的做法,给你准备了些许,你快尝尝。”

      “我不贪口腹之欲,江伯母不用特意为我准备。”

      “那怎行?民以食为天,日夜奔波,不就为了这一日三餐吗?”江书棉说着,把离谢执清最远的小包子放在谢执清面前。

      谢执清夹起一只放进嘴里咬下一口,少了些许甜,多了些面香味,里面的馅偏咸,似乎没有南边的鲜。嚼了几下,谢执清咽了下去,又喝了两口小米粥,放下手中的碗筷。

      被人注视着吃东西,真不习惯。

      “你吃饱了?”江书棉惊诧,目光落在谢执清略微瘦小的身板,心中泛起一顿怜惜。

      可怜的孩子,跟着糙老汉阿父奔波,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养成了个小鸟胃,瘦得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可怜呐!

      远在百里外的谢宝应猛地打了个喷嚏,疑惑挠挠头,喃喃自语:“感冒了还是有人想我啊……”

      * *

      为了让谢执清更熟悉崔家,江书棉亲自带着她转转。

      走过自己住的院子,刚过一架四五步就能走完的小桥,江书棉温柔地说道:“这就是引德住的院子。”

      院墙边上种了一排竹子,竹子光秃秃的,就只能看见粗细不一的杆子。谢执清抬头看院门上的匾额,三个“栖云院”的大字猛地跑进谢执清的眼睛里,吓得谢执清六神无主。

      “引德是谁?”谢执清不敢相信,继续询问。

      “是我的大儿子,现在大理寺任职少卿,应当比你大三四岁,还未说亲,把我愁坏了。”

      “二十二、三,换作旁人,是已成亲,更早些的,连孩子都会跑跳了。”

      “嗯!”江书棉应道,回首看着谢执清,上下打量,露出满意的神情,“香香见过引德了吗?”

      谢执清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他长得挺俊美的,只是为人冷了些,倒也是个好相处的郎君。等他有时间,你们可以见个面。”

      江书棉正说着话,崔朝云独自一人走出院子。他漫不经心地一瞥,与谢执清四目相对,小娘子顿时惊慌失措的模样落在他眼底,他不经意间微微勾起嘴角。

      等江书棉和他说话,他又恢复一脸面无表情。

      “引德,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没在家。这是谢执清,暂住我们家一段时间,此事你阿父也知情。”

      “嗯。”崔朝云冷淡应声。

      谢执清双脚抠地,这个场景太过于魔幻了!她尴尬地抬头看向崔朝云,挤出僵硬笑容,“崔,崔少卿好。”

      “好。”

      听到崔朝云波澜不惊的声音,谢执清愈发觉得对方已经忘了自己,胆子渐渐大起来,看崔朝云的目光越来越坦诚。

      崔朝云见到谢执清的变化,淡漠抛下一句“我有事,先去忙了”,从谢执清和江书棉中间传过,衣袖故意碰到谢执清的手臂。

      等崔朝云离开,谢执清问江书棉:“江伯母,崔少卿讨厌我?”

      “为何得出此言?”

      “路明明这么宽,非要从我们中间挤过去,还撞我。”

      小谢心里委屈,小谢要直言说出来。

      知子莫过母,江书棉知道自家大儿子生性高冷,不可能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小娘子如此无礼,莫非二人先前见过,闹过不愉快?

      “哎呀,不用管他,他整日挂着个脸,觉得全宇宙就他最像冰山上的冰块。”

      江书棉才不管崔朝云如何,不能因为崔朝云而把谢执清吓跑了,一来再传言出去,她大儿子亲事更难说了;二来面子上挂不住,照顾谢执清毕竟是经好友之托。

      * *

      桃胶的性子开朗,与村子路过的狗都能聊上两句,被谢执清派去打听崔家这些人的性格和做事风格。

      一通打听,不管有的没的,桃胶仔仔细细把听来的东西一五一十复刻给谢执清。

      听了这些话,谢执清心中有底。

      “小女君,不知有个传闻要不要与你说。”

      “你直说便是。”

      “我路过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崔家的朝云男君,性情阴晴不定,不近女色,杀人不眨眼,连家里的狸奴、看门护院的狗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走。”

      谢执清抓笔的手抖了抖,故作镇定问道:“你可知道,议论这事情的,是谁?”

      桃胶压低声音,“朝云男君身边伺候的小厮,叫高里。”

      可桃胶不知道的是,她在到处打听崔家几个主子脾性之事,早已被崔朝云和崔顺的人知晓。崔顺命人不动声色,只要谢执清不祸害崔家,不用过度担心谢执清的行为。

      而崔朝云还未得知谢执清举动,他的人已熟练地开始表演。

      别的不过,光是“崔家的朝云男君,性情阴晴不定,不近女色,杀人不眨眼,连家里的狸奴、看门护院的狗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走”这个传言,就是崔朝云命人散播出去的。既能杜绝府中有心思的侍女,又能吓跑一部分心血来潮的小娘子,可见崔朝云多讨厌飞蛾扑火般的小娘子们呐!

      “身边亲近之人在府邸如此编排主子,没人管吗?”谢执清疑惑问道。

      “那说明什么!”桃胶猛地拍大腿,“说明这是真的啊!连同伺候的人都害怕,背后蛐蛐,还能有假的不成?”

      青蝉默默点头,“我感觉桃胶说的,有些在理。”

      谢执清拍拍胸脯,反思了下今日遇见崔朝云的举动,似乎没有过分的。她松下一口气,“若非我厚着脸皮纠缠表明心意,他果断拒绝,还好我已选择放弃喜欢他,要不然这崔家我是住不下去的。”

      “是啊!小女君拿得起放得下,真是女中豪杰。”桃胶夸赞道。

      “哎,别夸这些虚的。”谢执清说完,提笔在信笺上写了几句话后,轻轻吹了下把信笺给桃胶,“桃胶,你去帮我把这信送给邱七娘。青蝉,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钱。”

      按照常规,住在府邸未婚且未有俸禄或收入的男君女君,都可以领到份例,但谢执清明白自己是借住崔家,崔家给不给份例那是由崔家决定,哪怕忘了给也不算什么,她不好意思也不能去问这个份例。寄人篱下,要有点钱傍身,她记得箱子里有好些值钱的东西,拿去典当也够用一年半载。

      经过一番清点,谢执清觉得自己穷得可怕。

      看着一点碎银,青蝉小声道:“我的月钱,可以暂缓领取的,等小女君有钱了再给,也是可以的。”

      哦!是了!还要给青蝉桃胶月钱,每月二两。

      不算梳妆打扮要用的行头,现在一共有白银五十两、铜钱一百枚、和田双鱼玉佩一枚、上等白玉镯子一对。给青蝉、桃胶预发一年的月钱,两人就要花掉四十八两,还剩二两白银。

      谢执清把白银分拨了下,将属于青蝉的钱放到她面前,说:“这是接下来一年的月钱,你们先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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