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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可语 崔朝云手臂 ...

  •   崔朝云手臂依旧死死箍住谢执清,身子滚烫得似乎要烧起来。

      “放手!”谢执清低声喝道,腰都快被勒断,挣扎多次都没能抽出来。

      此时崔朝云潮红密布,额角青筋微微凸起,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他整个人压了上来,哑着嗓子说话。

      “谢阿执……你快走,别在这儿,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愿做伤害你的事,男欢女爱应当自愿。我……嗯呵——”

      声音断断续续,还夹着隐忍的……喘息。

      话虽这么说,可他搂得更紧。

      谢执清百般无奈,“你在用匕首威胁我?嘴上说着好话,可背地里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

      别看崔朝云文雅模样,虽不是行伍出身,但骑射功夫冠绝京华,要不然一生慕强的谢执清也不会看上他。即使被风吹得高烧不止,神志不清,一身岩石般的铁骨也不是她目前处于发力弱势的女娘能撼动的。

      与此同时,屋子窗户悄无声息被推开一条缝,没有一丝气息波动,似来者化身夜色本身。看到来者,谢执清紧绷的身躯不可察觉地松了下来。

      “女君,”来者声低且平似一潭死水,“属下失礼了。”

      话音未落,一只裹着暗红色护腕的手掌精准无误地劈在崔朝云后颈上,力道恰到好处,足以让崔朝云瞬间失去意识又不至于造成伤害。

      崔朝云的双手痉挛般松懈下来,整个人向前倾倒,额头磕在谢执清的身上,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那西,搭把手。”

      在暗探那西的帮助下,谢执清终于得以脱身。她迅速从榻上起身,面不改色地整理衣衫。

      “这人真是的,”她边整理衣裳边没好气地开口,“出门在外吃酒,一身酒气耍酒疯就算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抵在我腿上疼了半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仇家。”

      那西缓缓抬头,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似禀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女君,那不是匕首,是崔朝云的阳-具。”

      屋内忽然安静得可怕,角落里的烛火爆了个灯花,声大宛若惊雷。谢执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整张脸从脖子根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红透。

      “女君非男子,不懂亦是正常。”那西坦然,“方才瞧崔朝云的模样,应当是中了媚药,药力极强,若不化解,怕会影响日后子嗣繁衍。”

      谢执清蹙眉,“嗯”了一声,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今日突然潜入府中,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嗯,阿郎已过伍洲,预计七日后抵达。江南那案子,是崔朝云命人伪装后告发至刑部,而后刑部秘密将此事禀报给当今陛下,陛下命人彻查,崔朝云的人暗中周旋,把阿郎摘清。也正因阿郎从始至终未参与他们的事情,才得此好结果。”

      “崔朝云做的?”

      谢执清不相信,他是在长安,阿父则在江南,岂会有关联。

      “是。”那西声音依旧平直,“他把原本前去雍州的暗侯秘密调了几人前去江南查此事,似乎早已得知消息般,出手快准狠,牵扯到的江南刺史李彧、户部侍郎郭桓等人,无一逃过,”

      说到这,见谢执清仍不可置信。

      他又道:“整个过程所有证据,属下已核查三回,确认无误。”

      “难道是阿父回长安后与崔朝云说的?他借崔朝云之手将贪墨公帑、剥害百姓的奸官污吏除掉,而崔朝云借此事获得粲然可观的政绩?要不然,为何人人对我避之不及,唯有崔家肯收留我暂住。”

      那西摇头,“阿郎回长安后,从未见过崔朝云,倒是与崔顺有往来。”

      似乎给谢执清多了个证实的安慰。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轻哼,谢执清转过头看到崔朝云的头动了下,连忙道:“你快去把青蝉喊过来,她力气大能制服丧失理智的人,让桃胶速速去请郎中。你别被崔家的人发现。”

      “放心,整个江湖我敢说我的轻功第二,无人敢自称第一。况且今夜,崔朝云已调离他放在崔府的暗卫五个,没有人守在这。”那西说完,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

      吃一堑长一智,谢执清躲着崔朝云。

      等青蝉一来,两人合伙把崔朝云呈“太”字绑在床上。

      崔朝云是被渴醒的,他还未睁开眼便觉得脖颈后一阵钝痛,抬眸想伸手去揉,发现手被束缚住,侧首一看,手腕上缠着衣裳。衣裳绕过床柱,将他两只手都固定起来,双脚亦是如此。

      “呀,醒啦?”谢执清的声音从床尾方向传来。

      “谢执清!”崔朝云声音低沉怒意十足。

      “在呢在呢。”谢执清边说边坐在崔朝云旁边,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闲适,明亮的眼睛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又道:“别看了,我绑的。”

      领口松垮,脸颊泛媚药攻心的绯红,怎么看都好看。

      “把我松开。”

      “把你松开你想干嘛?抱着我说喜欢我,还是想要邀请我共赴巫山享受人间烟雨,听鱼水之欢的声响?”

      这话来得太突然,崔朝云浑身一僵,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即错愕被恼意和慌乱覆盖。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这等孟浪之词,你,你能说得出口?”

      谢执清轻轻挑了挑眉,“我不过是说出口而已,崔少卿险些就要把我说出来的事情做出来呢。原来中了媚药,真会让人神志不清,举止反常。”

      她目光扫过他窘迫的模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指腹托着下巴轻轻摩挲,慢悠悠抛出让崔朝云瞬间炸毛的话。

      “也罢,毕竟药力扰人,并非你本意。只是崔少卿今夜这般,实在难得一见,回头我寻笔墨来,细细画下嘿嘿……”

      “你敢!”崔朝云咬牙切齿道,“你若敢,我定把你碎尸万段!”

      他矜傲到骨子里,若真让谢执清把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画下来,日后会被她拿捏一辈子,这辈子有何脸面可言。

      怒火冲天,力气崩坏绑在他手腕的衣裳。谢执清无视崔朝云的怒意,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晃,榻上之人已然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将人一带,俯身一压,直接把人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粗重的呼吸拂过她脸庞,崔朝云声音沙哑:“你听到了吗?如果你敢,我定把你碎尸万段。”

      谢执清被他压在身下,手腕被紧紧扣死,面上依旧维持在镇定,“崔少卿,你不是这样的人。坊间的传言,都是假的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恶,陛下就不会让你做大理寺少卿了,你……杀的人,都是罪该万死之人。”

      “你别以为——”崔朝云的声音在发抖,“你别以为你说几乎好话,我就能绕过你。今日之辱,我——”

      谢执清害怕地抿起红唇,她怎么一时间忘了崔朝云的身份。

      偏偏就在这时,未关的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江书棉、崔现川、郎中、青蝉和桃胶以及一帮侍女小厮冲了过来,伴随着青蝉着急的声音,整个院子陷入死寂。

      “小女君,郎中来了!”

      众人抬眼瞧见榻上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凝固住。床榻上被褥乱作一团,断了的衣裳散落在脚踏上,崔朝云身上衣衫不整,手脚还被绑着,脸上还有不小心蹭到谢执清的一抹胭脂痕迹,而谢执清鬓发散乱……

      郎中花白的眉毛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江书棉丝滑地捂住崔现川的眼睛道:“少儿不宜。”

      青蝉和桃胶一时间不知此事到底是谢执清的意思,还是崔朝云的意思,到底要不要拦下来。

      谢执清脸颊瞬间泛红,崔朝云也愣在原地,耳尖发烫,委屈地嗷了声掀起被子掩耳盗铃般不肯面对。谢执清无语地抢了抢被子,这分明属于她的动作,好吧!

      “那个——”谢执清尴尬起身,招呼郎中,“郎中你快过来吧,这人怕是不行了。”

      “额,娘子莫急,我这就为郎君诊脉。”

      说罢,郎中上前搭在崔朝云递出来的手腕,片刻后便收了收,“郎君这是中了性子极为猛烈的房中之药,所幸发现及时,未伤及根本。药性未清,还需静心修养,勿要行房事,忌燥,我开一副方子,煎药服下,静养一夜便无大碍。”

      郎中看向青蝉,青蝉带郎中到一旁写好方子,又从药箱取出几粒药丸,叮嘱几句服药忌口事宜,不敢多作逗留匆匆行礼告别。

      谢执清趁此慌乱给江书棉行礼,也告退。

      江书棉看了崔朝云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太多东西,有无奈的认命,也有平静的杀意。

      崔朝云脸色从铁青变灰白,“阿母,此事并非你所想那样。”

      “嗯?我那般想?”

      “我——”

      “敢做不敢当?你与香香名不正言不顺,却对她做出这般恶毒的事情,你让我如何面见她阿父阿母?”江书棉气得有些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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