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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口快 “什么?” ...

  •   “什么?”邱梨雪呆愣,不知谢执清为何出此言。

      谢执清低声道:“有人被掳。”

      细细听来,似乎隐隐约约有呜咽声。两人对视一眼,谢执清很快镇定下来想到策略,凑到邱梨雪耳边低语:“硬强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人多,我们几人未必是对手。一会儿我们一起下车假装与对面争吵,你和春和速速去巷口闹出动静,引他们过去,我趁机去马车里救人,要快,不可拖。”

      邱梨雪认为可行,佯装蛮横走出车外,谢执清等人也这般。几个娘子声音细又尖,叽叽喳喳说起话来就像唱戏那般吵闹,待邱梨雪和春和往巷口跑去时,对向车的那些人发现,欲要上前。

      谢执清吹了一口哨,“两个大活人还在这里,你们干嘛去?”

      那些人个个手拿粗棍,看这架势很不好惹,可谢执清不害怕。那些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武艺高强之人,但对方人多,用体力可以将她耗输,此战只能速战速决。

      她一步步靠近对向马车,其中一个男子猛地站出来,眉头紧锁厉声呵斥:“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不客气了!”

      “月黑风高,此处寥寥无几人,的确适合做拐人之事。”

      几个壮汉见只有谢执清和桃胶两个年轻小娘子,眼神顿时露出不屑与狠戾。一人嗤笑,迈步朝她走来,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胳膊,“我劝你还是学学刚才逃跑的两人。多管闲事的下场,你可承受不住。”

      谢执清早有防备,避开那人的手,同时立掌出拳,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那人猝不及防被一拳击倒在地,吃痛闷哼一声,其余人见状,怒不可遏,纷纷向谢执清扑来。

      桃胶快步起身一跃,踢飞两人,以一人之力抵挡几个壮汉,招招利落,身形灵巧,不落下风。谢执清速速上马车,掀开车帘,发现被绑人竟是刘天宝。她果断解开刘天宝口中的布条和身上的绳子,轻声安抚:“别怕。”

      泪水夺眶而出,刘天宝哽咽道:“多谢你,若非你,我今日定凶多吉少。”

      “你嚣张跋扈惯了,惹来仇家?”谢执清想不到别的。

      “才不是。”刘天宝别过头,擦了擦眼泪,“与你多说无益。总之,今日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要我答谢时,直接来寻我就好。”

      “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不用,解决这点小事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刘天宝的眼神充满怒火。

      她被人绑着的时候,听到这些壮汉说话,猜出来幕后指使是谁。

      眼看她就要进入东宫当侧妃,想要借少傅府之力一步登天的人心生恶念,想要寻个地方与她生米煮成熟饭,逼少傅府扶持他,故请来江湖恶人趁元宵混乱,将她绑起来送到城外小院。

      谢执清耸耸肩,“那就随你。不过你身边没有人,我担心陷害你的人会再次出现,让我的侍女送你回去,就当我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刘天宝眼里划过欣赏,道:“我还以为你会记仇。没想到心胸广阔,让我愈发觉得愧疚。”

      “我很记仇的,但是我的仇当场就报,你不会忘了吧?”谢执清笑道。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邱梨雪急切的呼喊声:“执清!你没事吧?我带人过来了!”话音刚落,邱梨雪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巡城兵卒,当她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男子和安然无恙的谢执清等人,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

      “这,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倒在地上了?”

      谢执清笑着摆摆手,“方才我正与这些人吵架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天降好汉,身手了得,三两下把这些人打倒了,救了我们。他说做好事不留名,也怕麻烦,救完人就走了。你来得正好,快让官差把这些人押走,好好审讯。”

      邱梨雪不信谢执清这套说辞,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连忙点头对身后的巡逻兵说了几句话,他们立刻上前制伏倒地的人。

      好不容易把谢执清送到崔府门前,看着她进入崔府,邱梨雪悬着的心才落下。春和谨慎地问道:“女君,你信方才谢娘子所说吗?”

      “你都问出这个话了,还不懂我的心思吗?”

      “可谢娘子为何要隐瞒她会武功之事啊?”春和不懂,如今大部分人尚武,凡是会骑射武艺的女娘,更受欢迎。

      邱梨雪垂眉,“可能不想惹上麻烦吧。就像你会武功,你不也隐瞒着吗?”

      春和嘿嘿一笑。

      顺手救了个人,谢执清心情愉快,回院的步伐轻快许多。她刚踏进门,注意到屏风后的案几上摆着一个东西,上前一看,竟一时挪不开眼。

      案几上放着的正是胭脂盒,胭脂盒通体赤金錾花,盒身上刻的缠枝卷草与孔雀衔珠,纹路精巧不见半分粗糙。盒面上嵌入半颗饱满翠绿玛瑙,色泽诱人,这瞧着就不像是寻常百姓或品阶稍低的官员能买得起的。

      谢执清正伸手去触碰,青蝉从外面笑着走进来回禀:“女君可算回来了。这胭脂盒是管事嬷嬷送过来的,说是江夫人特意赏给女君的,还说女君天生丽质,添些脂粉更上一层楼。”

      “江伯母送过来的?”谢执清有些意外,江书棉待她已经很好了,得知她要考女官,自己费心神帮助就算了,还特意叮嘱崔朝云辅导她,如今又赠送这般贵重的胭脂。

      这份照拂,有些沉甸甸呐。

      次日清晨,练武结束后,谢执清收拾一番去找江书棉。彼时江书棉正坐在案前翻阅崔现川练字的纸卷,听闻谢执清过来,把崔现川练字纸卷案上一扔,仿佛令人心烦意乱的东西。

      见到谢执清,她脸上挂上笑,“香香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遇到什么难处,或是院子里缺了什么东西?”

      谢执清盈盈行礼,双手捧出胭脂盒递上前,诚恳道:“我特意过来谢江伯母昨日馈赠,但这胭脂盒过于贵重,我已承蒙江伯母照拂,实在不敢再受这份厚礼。”

      目光落在谢执清白皙的手掌上,那精致的胭脂盒很是陌生,江书棉眉头微微一蹙,眼里满是疑惑,“香香,昨日元宵我与你伯父出门见好友,又去了寺庙拜佛,你是知道的,我从未让人送什么胭脂盒,更没时间备这物件。”

      这话一出,谢执清满心错愕道:“啊?青蝉说这是管事嬷嬷送来的,送来时还说是伯母你尽心准备的。这莫名其妙出现的胭脂,谁会送我啊?”

      闻言,江书棉心中了然,这般符合女子心意又偏偏挑在元宵送来的物件,来路再清楚不过,定然是自家那个冷硬的大儿子悄咪咪送出去,偏生瞒着不说,还用她的名义想让人家收下。

      可她偏不点破,就爱看大儿子着急跳脚的样子。

      “香香呀,这盒子来路蹊跷,你一个女娘家留着心里难免犯嘀咕,不踏实。若你信得过我,便把它留在我这,我让人慢慢去查清原委,给你一个交代,省得你心里惦记,扰了学习的心。”

      谢执清本就觉得这突然出现的胭脂盒烫手,既非江书棉所送,又不知根源,留在身边反倒别扭,当即轻轻点头,“全听伯母安排,我自然是信得过伯母的。”

      她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小厮通报声音,随即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崔朝云迈步进来,他今日休沐换了身素色衣袍,倒是有几分温润,进门第一眼视线落在谢执清身上,眼底藏了不易察觉的局促。

      余光瞥见崔朝云,谢执清硬生生别开,全程视若无睹,对着江书棉道:“江伯母,今日我还有一事,想请伯母应允。往后女官备考的课业,我可以自己钻研,不敢劳烦崔少卿费心辅导,省得耽误崔少卿公务。”

      话说得客气,尽透出疏离,摆明要和崔朝云划清界限。她可不爱忍气吞声,自然不愿再日日对着崔朝云,受那份憋屈。

      虽不明白两人发生何事,但江书棉纵想撮合也不能强逼,应下话来:“你既已决定,那便如你愿,若是日后遇到难解的题,随时可以再来找我或是问问府里的先生。”

      谢执清起身,“多谢江伯母,叨扰多时,我今日便先告辞。”言罢,她不在多留,也不给崔朝云一眼。

      江书棉看着崔朝云怔神,把玩手上的胭脂盒道:“你都有心送香香礼物,怎不敢光明正大地送?是想送礼好让她消消气?可惜呐,兜兜转转来到我这。”

      “阿母,”崔朝云剑眉星目带着无奈,“你想说什么?”

      “看你有嘴不说,香香迟早有天会和旁的男子在一起。”

      “她敢,腿给她打断。”

      闻言,江书棉双手叉腰,“我平日就这么教你和女娘相处吗?你敢随意伤害一个女娘,看不看我把你腿打断!一天天去哪里学有的没的,日后少和狐朋狗友出门玩!”

      “哎呀我那就是一时口快,不可能这般做的,我先走了”崔朝云抛下这句话跑去追谢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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