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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云端之上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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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选在了新西兰·皇后镇。
南半球的初夏，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瓦卡蒂普湖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绸，静静地铺展在巍峨的卓越山脉之间。
婚礼地点就在山顶的“天空缆车”终点站旁的一片开阔草地上。这里海拔一千多米，云朵仿佛触手可及，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顾总，您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陈默站在观景台边，看着正在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白色的玫瑰与蓝色的绣球花沿着草地铺开，形成一条通往幸福的花路。而在花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拱门，拱门上缠绕着无数盏暖黄色的小灯，即便在白天，也能想象出夜晚亮起时的梦幻。
顾城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卓尔不群。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他此刻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盒子，指节微微泛白。
“陈默。”
顾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
“如果他反悔了怎么办？”
陈默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顾城，你没发烧吧？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什么呢？林泽言为了这场婚礼，可是特意把那幅《雨夜·重生》原画捐给了大都会博物馆做慈善展览，就为了凑齐你想要的‘云端’主题。他要是反悔，能下这么大血本？”
顾城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他怎么还没到？缆车是不是坏了？”
“顾总，您才刚上来五分钟。”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再说了，新郎官不都在这儿等着吗？您急什么？”
“我……”
顾城刚想反驳，突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山下传来。
那是林泽言最喜欢的曲子——《Rain and Tears》的变奏。
紧接着，白色的缆车缓缓停靠在山顶站台。
车门打开。
林泽言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传统的西装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流畅的白色亚麻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飘扬。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简单的野花，那是皇后镇山间最常见的蓝色矢车菊。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顾城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林泽言看着站在花海尽头的顾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没有走红毯，而是直接穿过草地，一步步走向那个等待他的人。
“顾城。”
林泽言走到他面前，轻声唤道。
“你来了。”
顾城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来了。”
林泽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穿越了十四年风雨的……坚定。
“顾城，我有个提议。”
“什么？”
“我们不按流程走了。”
林泽言指了指旁边那片空旷的草地，“没有司仪，没有证婚人。就我们两个。”
顾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想干什么？”
“我想……”
林泽言放下花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色的小本本——那是他们昨天刚拿到的结婚证。
“我想让你当着这山，这水，这云，这风，重新给我许个诺。”
他看着顾城，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顾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顾城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他单膝跪地，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
而是一枚用蓝色矢车菊编织成的指环。
“林泽言。”
顾城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十四年，我做过很多错事。我报复你，利用你，甚至……差点毁了你。”
“但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他抬起头，看着林泽言，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虔诚。
“我顾城，愿用余生，弥补这十四年的过错。我不能保证以后不惹你生气，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林泽言，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泽言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蹲下身，握住顾城的手。
“我愿意。”
他拿起那枚矢车菊指环，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顾城，这十四年，我也在等你。”
“等你回头，等你原谅，等你……爱我。”
他俯下身，在顾城耳边轻声说道：
“顾城，我爱你。比昨天更多，但不及明天。”
两人在草地上紧紧相拥。
风儿吹过，卷起地上的花瓣，像是在为他们撒下祝福。
远处的雪山，近处的湖泊，头顶的云朵，都在这一刻见证了这场……云端之上的誓言。
“喂。”
陈默站在不远处，拿着相机，一脸无奈地喊道，“两位，虽然我很感动，但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几百个宾客在山下等着吃席呢？”
顾城抬起头，看着林泽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林先生，我们的‘余生’，开始了。”
林泽言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顾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把这十四年的风雨，都拉成……永恒。
（番外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