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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远方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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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泰晤士河畔。
深秋的风卷起河面上的薄雾，带着一丝凉意。
陈默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河边拥吻，伞下的笑容在灰暗的城市背景中显得格外明亮。
“陈先生。”
助理走过来，轻声说道，“那边……来消息了。”
陈默转过身，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城和林泽言站在一棵海棠树下。顾城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林泽言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头轻轻靠在他的发间。
两人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阴霾都驱散干净。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陈默，我们的婚礼，请柬在路上了。记得查收。”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顾总和林先生？”
“嗯。”
陈默轻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那您……”助理犹豫了一下，“还要去参加吗？”
陈默放下咖啡杯，走到画架前。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画的背景是伦敦的雨夜，一个孤独的背影站在桥上，望着远方的灯火。
那是几年前的林泽言。
也是他，这七年里，无数次在梦里看到的场景。
“不去了。”
陈默拿起画笔，蘸了一点蓝色的颜料，在画布的右下角，写下了一行小字：
“祝你今生，得偿所愿。”
他放下画笔，转身走向办公室。
“帮我订一张去冰岛的机票。”
“冰岛？”
“嗯。”
陈默拿起外套，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听说那边的极光很漂亮。我想去看看。”
“可是……顾总的婚礼……”
“我虽然不去，但礼物……还是要送的。”
陈默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拿出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古老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那是顾家的传家宝，也是当年顾城为了逼林泽言回国，让他“保管”的信物。
“把这个寄回去。”
陈默把盒子递给助理，“就说……物归原主。顺便……祝他们新婚快乐。”
“您不亲自写张卡片吗？”
陈默想了想，拿起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行字：
“顾城，林泽言。
愿你们的余生，如这深蓝宝石一般，深邃而永恒。
——陈默。”
他放下笔，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去机场。”
“陈先生，您真的放下了？”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放不下又能怎样？”
他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有些人的雨夜，注定只能一个人走。但只要看到他们……雨过天晴，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
上海，顾宅。
林泽言收到那个包裹时，顾城正在院子里修剪海棠花。
“顾城，你看。”
林泽言拿着那个木盒走过来，神色复杂，“陈默寄来的。”
顾城接过木盒，打开。
看到那枚戒指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哼。算他识相。”
他把戒指扔进林泽言手里，“拿着。以后当传家宝。”
“顾总，您就不怕我把它送给别人？”
林泽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顾城放下剪刀，走到他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
“你敢。”
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泽言的嘴角，“林泽言，你要是敢把这戒指给别人，我就……再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顾总，您这是家暴。”
“林先生，这叫……爱的占有。”
“……顾总，您赢了。”
林泽言靠在他怀里，看着那枚深蓝色的宝石。
“顾城，你说……陈默现在在做什么？”
顾城抱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管他在做什么。反正……再也别想抢走你。”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林泽言。”
“嗯？”
“我们的婚礼……就定在海棠花开的时候吧。”
“好。”
“还有……”
顾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不许再提陈默的名字。除非……你想让我吃醋。”
“顾总，您怎么这么小心眼？”
“林泽言，这叫……深情。”
“……顾总，您赢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把这十四年的风雨，都拉成……永恒。
而在遥远的冰岛，陈默站在极光下，看着手机里那张顾城和林泽言的合影。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漫天的极光，轻声说道：
“顾城，林泽言。
愿你们的余生，如这极光一般，绚烂而长久。”
“而我……”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一直默默陪伴他的男人——一个在冰岛开旅店的华人画家。
“我们……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画家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
“冷吗？”
“不冷。”
陈默接过外套，看着画家温柔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走吧。回家。”
极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中。
像是要把这七年的遗憾，都埋进……雪里。
（番外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