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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顾先生的“余生请多请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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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画室，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顾城坐在画架前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裁纸刀，正在慢条斯理地裁剪一张红色的宣纸。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病后特有的虚弱，但神情却专注得像是在签署一份千亿合同。
“顾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
林泽言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杰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顾城头也不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怎么？林先生舍不得？”
他手里的宣纸上，赫然印着一幅缩小版的《雨夜·重生》。
当然，不是原画。
而是顾城这几天闲来无事，逼着林泽言临摹了几十遍，从中挑选出最满意的一张，然后……亲自操刀，剪成了窗花。
“这不是舍不得的问题。”
林泽言无奈地把水杯递给他，“顾总，这是艺术品。您把它剪成窗花，贴在窗户上……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艺术品？”
顾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在我看来，这幅画最大的价值，就是提醒我，某人曾经是个负心汉。”
他站起身，拿着那幅“剪纸”走到窗前。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艳。
顾城伸手，将那幅《雨夜·重生》的剪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玻璃上。
阳光透过剪纸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个雨夜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喜庆。
“好了。”
顾城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现在，它不仅仅是一幅画。它是我们的‘门神’。镇宅，辟邪，防……陈默。”
林泽言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总，陈默已经回伦敦了。而且，他发邮件说，他已经有了新男友。是个很可爱的画家。”
“哼。”
顾城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那是他发的邮件。谁知道是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他走到林泽言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林泽言，我警告你。虽然我答应了让你‘余生请多指教’。但这不代表，我允许你对别的男人……”
“顾总。”
林泽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的‘余生’，只想指教你一个人。别的男人，我连看都懒得看。”
顾城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算你识相。”
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泽言的额头。
“对了，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吃点硬食了。想吃什么？”
林泽言想了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想吃……红烧肉。要你做的。”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林泽言，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病人？我刚做完手术三个月，你还让我进厨房？”
“顾总，您可是说过，要让我‘余生请多指教’的。”
林泽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这就开始推卸‘指教’的责任了？”
“你……”
顾城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好。红烧肉是吧？”
他松开林泽言，转身走向厨房。
“等着。”
林泽言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肉。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泽言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城正皱着眉头，试图把锅里的肉翻过来。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滑稽。
但在林泽言眼里，这却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林泽言！”
顾城突然转过头，看着他，“过来帮忙！这糖色怎么上不去？”
“来了！”
林泽言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握住他的手。
“顾总，放糖，不是放盐。”
“闭嘴。我知道。”
“还有，火太大了。会糊。”
“……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顾总，您可是说过，要让我‘余生请多指教’的。”
“……”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两人的笑闹声。
窗外，海棠花随风飘落，落在那扇贴着《雨夜·重生》剪纸的窗户上。
阳光透过花瓣，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像是把这十四年的风雨，都酿成了……最甜的酒。
……
晚饭后。
顾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请柬。
“顾总，这请柬……您确定要这么写？”
林泽言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张请柬上的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请柬上，赫然印着那幅《雨夜·重生》的剪纸图案。
下面是一行顾城龙飞凤舞的字：
“谨定于某年某月某日，顾城先生与林泽言先生，在此‘雨夜’重生之地，举行婚礼。恭请各位亲朋好友，见证我们的……余生。”
“怎么？”
顾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林先生觉得不妥？”
“不是不妥。”
林泽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太完美了。”
他靠在顾城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城，你说……我们的余生，会是什么样子？”
顾城放下请柬，揽住他的肩膀。
“余生？”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霸道的温柔。
“余生就是……你画你的画，我管我的公司。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要是敢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天天让你画《雨夜·重生》。画一百遍，一千遍。”
“顾总，您这是家暴。”
“林先生，这叫……爱的管教。”
“……顾总，您赢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张请柬上。
《雨夜·重生》的剪纸图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跨越了十四年风雨的……重生。
（番外1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