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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布阵之事需暗中进行,不能大张旗鼓。
蓝曦臣只选了最信任的几名弟子协助:蓝思追沉稳细心,蓝景仪机灵麻利,还有两名擅长阵法的年长弟子。逢芍卿将阵法图拆解成七个部分,每个部分单独传授,这样即使有人被抓住,也无法得知全貌。
第一处村子叫竹溪村,在姑苏城西五十里外,背靠一片竹林,村前有条清澈的小溪。村子不大,只有三十几户人家,多以编竹器为生。
蓝曦臣和逢芍卿扮作路过的行商,在村里借宿。村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热情好客,听说他们要借宿,立刻腾出自家空置的厢房。
“两位来得巧,再过几日就是村里的祭祀,可热闹了。”晚饭时,村长乐呵呵地说,“到时候有社戏,有集市,两位若不急着赶路,可以看看再走。”
“祭祀?”逢芍卿问,“祭的是哪位神明?”
“山神老爷。”村长道,“每年七月都要祭的,保佑村子风调雨顺,出入平安。今年轮到我主祭,正忙着准备呢。”
蓝曦臣和逢芍卿对视一眼。七月初的祭祀,正好在七月中旬之前。若是邪修想借祭祀之机做手脚,确实方便。
“村长,祭祀可需要什么特殊的准备?”蓝曦臣状似随意地问。
“也没什么特殊的。”村长掰着手指算,“三牲祭品,香烛纸钱,还有……对了,今年要新雕一尊山神像,原来的那尊年头久了,有些开裂。”
“新神像可做好了?”
“还没呢,正请镇上的王木匠雕着,说是过两日就能送来。”
饭后,村长去忙祭祀的事,蓝曦臣和逢芍卿在村里散步。村子不大,走一圈不过一炷香时间。逢芍卿看似随意地走动,实则暗中感知灵脉走向。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她停下脚步。
“这里。”她轻声对蓝曦臣说,“灵脉节点就在树下。”
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要三人合抱,枝叶繁茂如盖。树下有石凳石桌,是村里人纳凉闲聊的地方。此刻正是晚饭后,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摇着蒲扇闲话家常,几个孩童围着树追逐嬉戏。
“人太多了。”蓝曦臣蹙眉,“不好布阵。”
“等晚上。”逢芍卿道,“子时过后,人都睡了,我们再动手。”
两人回到村长家。村长媳妇热情地烧了热水,又送来干净的布巾。厢房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床一桌一椅,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兰花。
只是……只有一间房。
“两位是夫妻吧?”村长媳妇笑呵呵地说,“我们这小村子,条件简陋,委屈两位将就一晚。”
蓝曦臣耳根微红,正要解释,逢芍卿却先开口:“不委屈,已经很好了,多谢大娘。”
村长媳妇满意地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姑娘……”蓝曦臣有些局促,“我去外面找个地方……”
“蓝宗主不必如此。”逢芍卿倒是坦然,“特殊情况,不必拘泥。再说,我们还要等子时布阵,蓝宗主若是出去,反而惹人怀疑。”
她说着,在桌边坐下,取出阵法图细看:“蓝宗主也坐吧,我们再推演一遍阵法。”
见她如此自然,蓝曦臣也渐渐平静下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着图纸讨论,不知不觉,天色完全暗了。
村长家熄了灯,整个村子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
子时将近。
逢芍卿收起图纸:“差不多了。”
两人悄悄出门。夜色浓重,月隐星稀,只有几盏稀疏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犬吠都停了。
走到老槐树下,逢芍卿从袖中取出七枚玉片。玉片只有指甲大小,薄如蝉翼,是她用灵力特制的阵基。她闭目凝神,指尖青光流转,将玉片一一打入地下特定位置。
蓝曦臣在一旁护法,警惕地观察四周。
布阵的过程很顺利。七枚玉片打入后,逢芍卿双手结印,轻声念咒。地面泛起极淡的青光,一闪即逝,阵法已成。
“成了。”她睁开眼,脸色有些白,“这阵法很隐蔽,除非有人刻意探查,否则发现不了。”
“姑娘灵力消耗不小。”蓝曦臣递过一瓶丹药,“先服一颗调息。”
逢芍卿接过服下,闭目调息片刻,脸色才好转。
“走吧,该回去了。”她起身。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蓝曦臣立刻拉着逢芍卿躲到树后阴影处。月光下,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走到槐树下,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罗盘状的东西。
“就是这里。”那人低声说,“灵脉节点,最适合做阵基。”
“确定没人发现?”另一个问。
“放心,这穷乡僻壤的,谁会来?等祭祀那天,把山神像往这一放,阵法自然启动,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在树下忙活起来,似乎在埋什么东西。
树后,蓝曦臣和逢芍卿屏住呼吸。待那两人离开,他们才出来。
“是邪修的人。”蓝曦臣沉声道,“他们果然盯上了祭祀。”
逢芍卿走到刚才那两人埋东西的地方,用灵力探查,果然发现地下埋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她小心挖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黑色神像,面目狰狞,散发着阴邪之气。
“这是……”她仔细查看,“以阴木雕刻,浸过尸油,刻了聚阴的符文。若是祭祀时摆在显眼处,会潜移默化影响村民心智,慢慢将他们变成怨气的容器。”
蓝曦臣脸色难看:“好阴毒的手段。”
“他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整个村子。”逢芍卿将神像收入特制的布袋,贴上封印符,“还好我们来得及时。”
她想了想,又从袖中取出一尊青玉小像,模样和那黑色神像相似,但面目慈祥,透着清正之气。
“这是……”
“我雕的。”逢芍卿将青玉小像埋入原处,“表面看起来差不多,但功效截然相反。它能净化阴气,保护村民。”
蓝曦臣看着她,眼中漾开笑意:“姑娘心思缜密。”
“总不能白来一趟。”逢芍卿站起身,“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去下一个村子。”
两人回到村长家,轻手轻脚地进了厢房。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一张床,两人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最后还是蓝曦臣说:“姑娘睡床吧,我打坐调息就好。”
“那怎么行。”逢芍卿摇头,“蓝宗主明日还要赶路,需要休息。”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各退一步——蓝曦臣睡床,逢芍卿在桌前打坐。
油灯熄灭,屋里陷入黑暗。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蓝曦臣躺在床上,听着逢芍卿均匀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他侧过头,在黑暗中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像一尊温润的玉雕。
“姑娘。”他轻声唤道。
“嗯?”
“今日……多谢姑娘。”
“蓝宗主已经谢过很多次了。”逢芍卿的声音带着笑意。
“不光是今日。”蓝曦臣说,“自从姑娘来到姑苏,帮了蓝氏很多。曦臣……真的很感激。”
黑暗中,逢芍卿沉默了片刻。
“蓝宗主不必如此。”她轻声说,“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蓝氏,也不是为了报恩。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我知道。”蓝曦臣的声音很温柔,“所以才更让人敬佩。”
又一阵沉默。
“蓝宗主。”逢芍卿忽然问,“若此事了了,蓝宗主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蓝氏宗主,守护姑苏,教导弟子。”蓝曦臣答得自然,“这是曦臣的责任。”
“那……蓝宗主可有想过,责任之外,自己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蓝曦臣怔住了。
三百年来,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作为蓝氏嫡长子,从小被教导要担起家族重任;作为仙门宗主,要维护一方安宁。他的人生好像从一开始就被规划好了,从未有过“自己想要什么”的念头。
“我……”他迟疑,“没想过。”
“那现在可以想想。”逢芍卿的声音很轻,“人生漫长,总不能只为责任而活。”
蓝曦臣转头看向她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想象出她说话时温柔的眼神。
“姑娘呢?”他反问,“姑娘想要什么?”
这次轮到逢芍卿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声说:“从前在葳蕤山,我想要的是清净,是修行,是完成师门使命。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逢芍卿的声音里带着迷茫,“只是觉得,人间烟火,好像比山中清净更让人留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太久没下山,一时新鲜。”
蓝曦臣笑了:“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在姑苏多留些时日。云深不知处永远欢迎姑娘。”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其中的意味,两人都懂。
“蓝宗主。”逢芍卿忽然唤道。
“嗯?”
“若我真留在姑苏,蓝宗主可会嫌我麻烦?”
“怎么会。”蓝曦臣立刻道,“曦臣求之不得。”
这话脱口而出,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蓝曦臣才轻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无妨。”逢芍卿的声音很低,“我……我也是。”
这话说得含糊,但蓝曦臣听懂了。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睡吧。”蓝曦臣轻声道,“明日还要赶路。”
“嗯。”
两人不再说话,但一种默契的温暖,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第二日一早,两人向村长辞行。村长再三挽留,说祭祀很热闹,不看可惜。两人婉言谢绝,只说还有生意要赶。
离开竹溪村,两人赶往第二个村子。接下来几日,他们马不停蹄,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地布阵、探查、替换邪物。每到一处,都能发现邪修布下的暗手,有些隐蔽,有些明目张胆。
到第五个村子时,逢芍卿的灵力消耗已经很大。她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虚浮。
“姑娘,今日先休息吧。”蓝曦臣扶住她,“不急于一时。”
“只剩两个村子了。”逢芍卿坚持,“早点完成,早点安心。”
蓝曦臣看她倔强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想了想,忽然在她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逢芍卿一愣:“蓝宗主……”
“姑娘这个样子,走路都困难,如何布阵?”蓝曦臣侧过头,“上来吧,这样快些。”
逢芍卿犹豫片刻,还是伏在他背上。
蓝曦臣背着她,脚步稳当。他的背很宽,很暖,带着清冽的松柏香。逢芍卿靠在他肩头,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蓝宗主。”她轻声道,“你这样……不怕被人看见吗?”
“看见又如何?”蓝曦臣坦然道,“曦臣行事,无愧于心。”
这话说得坦荡,逢芍卿心头微颤。她将脸埋在他肩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个背着一个,走在乡间小路上。路边的野花开了,粉的白的,星星点点。田里有农人在劳作,看见他们,都投来善意的目光——以为是对恩爱的小夫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贴在一起。
终于到了第六个村子。这个村子靠近兰若寺,邪修的活动痕迹更明显。逢芍卿强打精神,布好阵法,又替换了邪物,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
蓝曦臣及时扶住她:“姑娘!”
“我没事……”逢芍卿声音虚弱,“只是累了……”
蓝曦臣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最近的客栈走。要了间上房,将她放在床上,又立刻请来大夫。
大夫诊脉后说:“这位夫人是劳累过度,又损耗了心神,需要好好静养。我先开几副药,按时服用,三日之内不可再劳心劳力。”
蓝曦臣连连道谢,送走大夫,又亲自去抓药、煎药。
逢芍卿醒来时,已是深夜。屋里点着灯,蓝曦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正用勺子轻轻搅动。
见她醒来,他眼中闪过喜色:“姑娘醒了?感觉如何?”
“好多了。”逢芍卿撑起身子,“给蓝宗主添麻烦了。”
“别说这些。”蓝曦臣扶她坐好,将药碗递过来,“先把药喝了。”
药很苦,逢芍卿皱眉喝完。蓝曦臣立刻递过一颗蜜饯:“含着,去去苦味。”
逢芍卿接过,蜜饯很甜,冲淡了嘴里的苦。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直没休息。
“蓝宗主也去休息吧。”她说,“我没事了。”
“我等姑娘睡了再去。”蓝曦臣温声道,“大夫说了,要有人看着。”
逢芍卿拗不过他,只好躺下。蓝曦臣为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睡吧,我在这儿。”
有他在身边,逢芍卿莫名安心。她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蓝曦臣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逢芍卿。她看似温润柔和,实则内心坚定;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重情重义。她为了素不相识的百姓,可以不顾自身安危;为了守护一方安宁,可以连续奔波数日。
这样的女子,世间罕有。
而他,好像真的……动心了。
不是感激,不是敬佩,是心动。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光。蓝曦臣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芍卿……”他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没有听见。
但窗外明月听见了,窗台兰花听见了,连吹过的夜风,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夜色渐深,灯火渐熄。
只有两颗心,在寂静中,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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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那个......本文和原著相差极大,大家谨慎入坑哈 另外推一下俺滴预收《【蓝曦臣bg】蓝氏那位病弱的主母回来了》下篇开这个,尽量贴合一下墨香的剧情和文风,最后......滑跪求收!(叼玫瑰.jp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