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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遇袭 ...
客栈的夜很静。
逢芍卿睡得沉,蓝曦臣在床边守到子时,确认她气息平稳,才轻轻退到外间。他在榻上打坐调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白日里她晕倒时的苍白面容,总在眼前晃动。背着她时她伏在肩头的重量,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大夫那句“夫人”……都让他心绪难平。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了。
蓝曦臣睁开眼,起身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逢芍卿还在睡,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映出柔和的光晕。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
他正要关门,忽然动作一顿。
不对。
太安静了。
不是寻常的夜深人静,而是一种死寂——连虫鸣都没有,风声也停了,仿佛整个客栈都被罩进了一个无形的罩子里。
蓝曦臣神色一凛,手按在避尘剑柄上。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客栈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但灯笼的光晕外,院墙的阴影里,隐约有黑影晃动。
不止一个。
他退回床边,轻声唤道:“姑娘,醒醒。”
逢芍卿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见他神色凝重,立刻清醒:“怎么了?”
“有埋伏。”蓝曦臣压低声音,“至少七八个,围住了客栈。”
逢芍卿立刻起身,动作间牵扯到虚弱的身体,脸色一白。蓝曦臣扶住她:“能走吗?”
“能。”逢芍卿咬牙站稳,从枕下取出梧桐木琴和药袋,“是冲我们来的?”
“八成是。”蓝曦臣点头,“这几日我们连续破坏他们的布置,他们坐不住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店小二的惊呼——戛然而止。
“他们进来了。”蓝曦臣将逢芍卿护在身后,“姑娘跟紧我。”
房门突然被撞开!
三个黑衣人冲进来,手中刀剑闪着寒光,直取蓝曦臣面门。蓝曦臣不退反进,避尘剑出鞘,剑光如雪,瞬间将三人逼退。
但门外还有更多。走廊里脚步声密集,至少十几个人,将去路完全堵死。
“走窗户。”蓝曦臣一剑逼退黑衣人,回身揽住逢芍卿的腰,破窗而出。
两人落在院子里,立刻被团团围住。月光下,十几个黑衣人呈扇形散开,个个手持兵刃,气息阴冷。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戴着一张鬼面面具,只露出两只阴鸷的眼睛。
“蓝宗主,逢姑娘。”鬼面人声音嘶哑,“二位坏了我家主人不少事,今夜该做个了断了。”
蓝曦臣将逢芍卿护在身后,神色平静:“你家主人是谁?”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太多。”鬼面人冷笑,“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
蓝曦臣挥剑迎敌,剑光如织,将扑来的黑衣人一一逼退。但他还要护着逢芍卿,难免束手束脚。一个黑衣人趁机从侧面袭来,刀锋直取逢芍卿后心。
“小心!”蓝曦臣回身格挡,却露出背后空门。另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后心。
电光石火间,逢芍卿指尖一弹,一枚青叶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剑身上。剑锋一偏,擦着蓝曦臣的肩膀掠过,划破衣袍。
“姑娘!”蓝曦臣急道,“你别动,保存体力!”
“我还没那么娇弱。”逢芍卿抱着琴,指尖按上琴弦,“蓝宗主,退后三步。”
蓝曦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后退。
琴音起。
第一个音清越如泉,第二个音急促如雨,第三个音……骤然拔高!
无形的音波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黑衣人动作齐齐一滞。修为稍低的几个,甚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鬼面人脸色一变:“音攻术?拦住她!”
四个黑衣人同时扑向逢芍卿。蓝曦臣挥剑拦截,但对方人数太多,还是有一个突破了防线,刀锋直劈而下。
逢芍卿不闪不避,指尖在琴弦上一划——
嗡!
刺耳的音波爆开,那个黑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但这一下也让逢芍卿脸色更白,身形晃了晃。她本就灵力未复,强行施展音攻术,消耗极大。
“姑娘!”蓝曦臣逼退身前的敌人,退到她身边,“你怎么样?”
“还能撑一会儿。”逢芍卿咬牙,“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蓝曦臣环顾四周。黑衣人虽然倒下几个,但还有七八个,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鬼面人,硬拼没有胜算。
“往东边突围。”他低声道,“东边是竹林,地形复杂,容易甩开他们。”
“好。”
两人且战且退,渐渐靠近院墙。鬼面人看出他们的意图,厉声道:“别让他们跑了!”
黑衣人攻势更猛。蓝曦臣护着逢芍卿,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月白衣袍染上斑斑血迹。但他眼神坚定,剑法不乱,始终将逢芍卿护得严严实实。
终于退到墙边。
“走!”蓝曦臣揽住逢芍卿的腰,纵身跃上墙头。
就在此时,鬼面人突然掷出一枚黑色珠子,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当头罩下!
这张网来得太快,两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网住——
逢芍卿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弹在琴身上。琴弦震颤,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硬生生将黑网撕开一道口子。
两人穿过缺口,落在墙外。
“追!”鬼面人怒吼。
蓝曦臣带着逢芍卿往竹林深处跑。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逢芍卿灵力耗尽,脚步虚浮,全靠蓝曦臣搀扶。
“蓝宗主……放下我吧。”她喘着气,“你自己能走……”
“别说傻话。”蓝曦臣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不会丢下你。”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子长得密不透风。蓝曦臣眼前一亮:“进去!”
两人钻进竹林。竹叶茂密,遮蔽了月光,林中一片漆黑。蓝曦臣凭着记忆,带着逢芍卿七拐八绕,渐渐甩开了追兵。
终于,身后没了动静。
两人在一处隐蔽的竹丛后停下。蓝曦臣侧耳听了听,确认安全,才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他低头看逢芍卿,“姑娘,你……”
话没说完,逢芍卿腿一软,往前倒去。蓝曦臣连忙扶住她,发现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姑娘!”
“没事……”逢芍卿勉强睁眼,“只是……灵力透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开。蓝曦臣接过,倒出两粒丹药喂她服下。
丹药入腹,逢芍卿脸色稍缓,但依旧虚弱。她靠在蓝曦臣怀里,闭目调息。
蓝曦臣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他脱下外袍裹住她,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月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洒在两人身上。林间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蓝宗主……”逢芍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的伤……要紧吗?”
蓝曦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他摇摇头:“不要紧。姑娘别担心我。”
逢芍卿睁开眼,看向他肩膀那道最深的伤口——是刚才替她挡刀时留下的,还在渗血。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伤口边缘:“疼吗?”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很温柔。蓝曦臣心头一颤,哑声道:“不疼。”
“说谎。”逢芍卿从药袋里取出金疮药,“我帮你处理一下。”
“姑娘先顾好自己……”
“别动。”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蓝曦臣不动了。
逢芍卿小心地撕开他伤处的衣料,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又取出纱布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因为手还在抖,但每一个步骤都认真细致。
月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蓝曦臣静静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伤口,那些疼痛,好像都不重要了。
包扎完毕,逢芍卿靠回他怀里,轻声道:“好了。”
“多谢姑娘。”
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竹叶的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蓝曦臣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这一刻,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疲惫,好像都远了。
“蓝宗主。”逢芍卿忽然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蓝曦臣一怔。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逢芍卿继续道,“明明对我一无所知,却愿意相信我,收留我。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一次次陪我涉险。明明可以……可以放下我自己走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
蓝曦臣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姑娘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被信任,值得被保护,值得……”他顿了顿,“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逢芍卿抬起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或许她懂,只是不敢承认。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许久,逢芍卿垂下眼帘,轻声道:“蓝宗主,我累了。”
“那就睡一会儿。”蓝曦臣将她揽得更紧些,“我守着你。”
“嗯。”
逢芍卿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蓝曦臣抱着她,背靠竹竿,警惕地观察四周。夜还长,危险还未完全解除,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有她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天快亮时,逢芍卿醒了。
她发现自己还在蓝曦臣怀里,他的外袍裹着她,而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晨雾中显得有些萧瑟。他闭着眼,显然也累了,但手还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
逢芍卿轻轻起身,将外袍盖回他身上。动作惊醒了蓝曦臣,他立刻睁眼:“姑娘?”
“我没事了。”逢芍卿微笑,“蓝宗主再睡会儿吧。”
蓝曦臣摇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该回去了。思追他们发现我们一夜未归,该着急了。”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竹林。晨雾弥漫,山野间白茫茫一片。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回到客栈,果然见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几名弟子等在门口,个个神色焦急。见到他们,蓝景仪差点哭出来:“宗主!逢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们没事。”蓝曦臣安抚道,“昨夜遇到些麻烦,已经解决了。”
蓝思追看到两人身上的伤,脸色凝重:“是什么人?”
“邪修的人。”逢芍卿道,“他们坐不住了,想除掉我们。”
众人进了客栈。店家战战兢兢地送上热水和早饭,显然被昨夜的事吓坏了。蓝曦臣多给了些银钱,又安抚了几句。
吃过早饭,逢芍卿回房调息。蓝曦臣和蓝思追在外间商议。
“宗主,昨夜那些人……”蓝思追压低声音,“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枚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鬼面,背面是一个“金”字。
蓝曦臣瞳孔一缩:“金星雪浪纹……兰陵金氏?”
“不敢确定。”蓝思追谨慎道,“这令牌做工粗糙,不像是金氏正品。但上面的纹路确实是金星雪浪。”
蓝曦臣握着令牌,眉头紧锁。若真是金氏参与其中……事情就复杂了。
金氏这些年势大,金凌虽然年轻,但在金光瑶当年的基础上,将金氏经营得如日中天。若金氏真的与邪修勾结,那整个仙门都将动荡。
“此事先不要声张。”蓝曦臣沉声道,“继续查,但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是。”
蓝思追退下后,蓝曦臣走到里间门口。逢芍卿还在调息,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轻轻关上门。
有些事,他需要一个人想想。
回到自己房间,蓝曦臣取出那枚令牌,仔细端详。令牌的材质、纹路、工艺……确实处处透着金氏的痕迹。但金氏为什么要这么做?金凌那孩子,他看着长大,虽然年轻气盛,但心性不坏,不应该……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蓝宗主,是我。”
是逢芍卿。
蓝曦臣收起令牌,开门让她进来。她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姑娘怎么过来了?不多休息会儿?”
“我有事想跟蓝宗主说。”逢芍卿神色认真,“关于昨夜那些人的身份。”
蓝曦臣心头一动:“姑娘知道?”
“不能确定,但有些猜测。”逢芍卿在桌边坐下,“昨夜交手时,我注意到他们的功法路数——阴狠毒辣,招招致命,但根基不稳,像是速成的。而且……他们身上都有同一种药物的味道。”
“药物?”
“一种能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会损耗寿命的禁药。”逢芍卿道,“我在葳蕤山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药配方复杂,炼制不易,不是普通邪修能拿出来的。”
蓝曦臣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他们背后有财力雄厚的大势力支持?”
“至少是能提供大量资源和丹药的。”逢芍卿点头,“结合我们之前的推测——能在姑苏各地布下阵法,能调动这么多人手,还能提供禁药……这样的势力,仙门中屈指可数。”
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蓝曦臣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姑娘怀疑金氏?”
“我只是猜测。”逢芍卿看着他,“蓝宗主心中……是不是也有怀疑?”
蓝曦臣没有否认。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思追在他们身上发现的。”
逢芍卿接过令牌细看,眉头蹙起:“做工粗糙,像是仿制的。但仿制得这么像,说明仿制者对金氏很了解。”
“姑娘也看出是仿制的?”
“嗯。”逢芍卿点头,“真正的金氏令牌,边缘会有特殊的防伪符文,这个没有。而且金氏令牌用的是玄铁,这个只是普通的黑铁。”
她将令牌还给蓝曦臣:“有人在嫁祸金氏。”
蓝曦臣一怔:“嫁祸?”
“若真是金氏做的,何必用这么明显的令牌?这不是自曝身份吗?”逢芍卿分析道,“而且令牌做得这么粗糙,反而像是故意让人怀疑金氏,但又留有余地——毕竟做工粗糙,可以说是仿制的。”
蓝曦臣恍然:“姑娘说得对。这令牌……是个陷阱。无论我们怀不怀疑金氏,都会心存疑虑。一旦我们与金氏产生隔阂,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能渔翁得利。”
“正是。”逢芍卿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金氏,而是查出是谁在嫁祸。这个人对金氏很了解,也有能力调动这么多资源……会是谁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金光瑶虽然已死,但他的势力未必完全清除。而且,他在世时结交甚广,收买人心,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兰陵了。”蓝曦臣轻声道。
“等布完最后一个阵法。”逢芍卿道,“七个村子缺一不可,否则防护网会有漏洞。”
“好。”蓝曦臣看着她,“那今日姑娘再休息一日,明日我们去最后一个村子。”
“不必休息了。”逢芍卿站起身,“我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今日就去。早一天完成,早一天安心。”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蓝曦臣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那……我陪姑娘一起。”
“嗯。”
两人相视一笑。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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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那个......本文和原著相差极大,大家谨慎入坑哈 另外推一下俺滴预收《【蓝曦臣bg】蓝氏那位病弱的主母回来了》下篇开这个,尽量贴合一下墨香的剧情和文风,最后......滑跪求收!(叼玫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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