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枫焰引》枫烬灿

37、【夜训·微妙】 “事情已经

　　【第37章：夜训·微妙】
　　“中午还一起吃饭吗？”……“赵锋的事解决了。”……苏晚星好像知道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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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历5027年10月5月。

　　夕阳正在沉入伊甸星环的边缘。天幕从浅金过渡到橘红，又从橘红浸入深紫，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盒颜料。

　　六个人从食堂出来往回走，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金属走廊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他们之间的关系——靠得近，但还没完全重合。

　　江煜川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头发被夕光照得发亮，那几缕冰蓝色的挑染像融化的冰川。秦燃跟在他后面，半阖着眼，走得慢吞吞的，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江煜川的影子里。

　　陆炫一个人走在侧边，手环屏幕亮着，深空蓝的短发在阳光下照得像海一样的蓝。周曜走在他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没看懂，但没问。他只是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

　　苏晚星走在最后面，月光银的长发被风吹起，发梢在夕光里泛着淡淡的雾蓝。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烬砚。

　　萧烬砚正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天际线。夕阳落在她脸上，照进那双暖红色的瞳孔里。

　　她抬头，撞上了阳光，眯了眯眼——不是怕光，是那道光太亮了，刺得瞳孔本能收缩。然后她缓缓睁开眼。

　　周曜正好回头，想问她晚上去不去训练场。

　　然后他愣住了。

　　萧烬砚的瞳孔从暖红色缓缓转为灿金色——不是那种暗沉的古铜，是清澈的、明亮的、像融化的金色宝石被阳光点燃的颜色。中心那一小簇焰芯没有变，依然是不灭的红，像金色的海面下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周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想说（你的眼睛——），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萧烬砚偏头看他，金色的瞳孔在夕光里微微流转，像液态的光。

　　（好漂亮……）那是周耀当时的想法，但没说出来。

　　江煜川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萧烬砚，又看了一眼周曜。他什么都没说，拽着周曜的后领把人拖走了。“……走了，发什么呆。”

　　周曜被拽着踉跄了两步，还在回头。萧烬砚没注意到。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还没散尽的流光，金红色的，和瞳孔的颜色融在一起。

　　苏晚星站在她旁边，看见了那一瞬的变化。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萧烬砚的瞳孔移开，落在她握着水杯的手指上。

　　那杯水是她递的。还是温的。

　　六个人在走廊的分岔口散开。周曜被江煜川拖着往北区走，秦燃和陆炫往东区，苏晚星和萧烬砚往东区和北区女生宿舍的方向。阳光从他们背后落下来，把六个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分开。

　　——
　　夜晚，训练场。

　　夜更深了。训练场的灯白惨惨地亮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遁形。

　　萧烬砚站在训练区中央，胸口起伏着，喘着气，红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些许汗滴从鬓角流下滴在地板上。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消耗过度。随后一股莫名的能量从深处缓缓涌出，像水波的波纹一般，又像火焰的蔓延，迅速涌上全身。

　　她没防备，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最后微微喘气。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当前评级：S-级→ S级。档案已更新。」她看了一眼，关掉。

　　休息，她用手背擦了擦汗，嘴微微开呼吸着空气，耳边只在自己呼吸的声音。

　　休息好后，她走向训练舱，设定模式。金属球速度120km/h，数量30，随机弹道。目标：半径7cm的金属靶，约巴掌大小，小一圈，悬浮在训练舱另一侧，同时用流光击中。这是S级高阶的训练强度。她按下开始。

　　——
　　走廊上，一个紫黑色长发，穿着黑色教官服，左胸上是学院的标识，左臂上有着深空学院，精英教官的字样，身材高挑，干练利落，眉间带着一丝冷意——叶鸢

　　她走进值班室淡紫色的紫眸，扫过一个个监控屏幕，随后落到那个黑黑的身影上。“王刃。”
　　王刃半眯着的眼眨开，他抬头，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他站起身，比叶鸢高了小半个头，活动着肩，动了动脖颈。“叶鸢，来了？值班吧，我就先走了。”“嗯。”

　　叶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训练监控，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有些头疼，林清羽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跟刚见面的时候一样，还不如刚认识的时候，刚认识那会好歹是同学，是队友，现在是把她当同事。普普通通的同事，兼前任……不想认也得认。

　　王刃走到门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哦，对了，27号监控那边有一个预科生，刚突破，S级，在训练舱训练，那训练强度……还挺高，你看着点。”
　　叶鸢看过去，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王刃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最近总看见你往医疗翼那边跑……”“怎么？你这么闲？那学院外面那个“清扫”任务交给你”

　　王刃噎了一下：“不是？不用！那不得累死，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们都二十七八的人了，不能跟学院那时候比，你得想想小林她为什么跟你分手？你再重走这条路，到时候结局可能还一样。”

　　叶鸢脸有点黑了，胸口微微起伏，拳头锤击在桌面上，砰——的一声：“我哪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好好的，突然就给我分了，然后人就出任务去了，找不到了。”她缓了几口气，“……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刃看她这反应，其实毫不意外，他挠了挠头，“其实我倒是知道一点……”“什么？”“没什么”“………啧……”

　　“反正……和你自身有关，想想明河影前辈和念岭海前辈吧，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说多了，我也怕小林给我两巴掌……”

　　——来自王刃的认同，林清羽的脾气有时候着实堪忧。

　　“……”叶鸢没说话，思考。

　　王刃转身就走了，关上了门，声音透过门传过来：“27号监控那边，盯着点，强度挺高，比较危险。”

　　叶鸢叹出一口气，恢复往日，认真工作，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动了动。

　　…………

　　——场景变换

　　苍郁幽深的原始丛林横亘眼前，参天古木直刺天穹，繁密层叠的枝叶随风轻晃，筛下细碎斑驳的天光。脚下积满层层枯败落叶，每抬步落下，皆是清脆细碎的沙沙脆响，漫遍整片林间。

　　数枚巴掌大小的光影靶标悄然浮现在四周，远近错落错落排布，莹亮的蓝、炽烈的红、清润的绿、素净的白各色流光交织，在浓绿林海中醒目突兀，又转瞬被繁茂草木掩映遮掩。

　　转瞬数道凌厉破空声骤然响起，数枚银白金属弹丸自四面八方疾射而出，其间还夹杂着数枚速度稍缓、色泽沉敛的棕褐、墨绿、浅青弹珠，密集攻势骤然铺开，第一波训练，正式开启。

　　她身形骤然下沉迅速闪避，仓促间一枚金属弹丸狠狠砸在肩头，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肩头传来一阵麻痛，她仅仅踉跄半步，便稳住身形继续前行，未曾有半分停顿。

　　第二波攻势袭来，她精准击中两枚光影靶，身上却接连挨了五记重击，痛感顺着小腿、小臂、腰侧层层蔓延开来，她神色冷冽，浑然不在意身上新增的伤势。

　　——
　　监控室内，叶鸢看着27号监控，淡紫色的紫眸盯着那个红色头发的身影，思考。“……Beta，预科生，S级………”
　　她调出萧烬砚的资料，往下翻，文字跳动，翻到了那一行「出生日期：5012年，7月27日。当前年龄（5027年10月5月）：约十五岁零二个月余八天。」

　　“一二年，7月？”她微微皱了皱眉。正常来说这一届预科生，是5011年6月之后，和5012年6月及之前的一年间学生在同一届，这个时间段按理来说，应该在下一届，不过倒也有提前入学的。

　　比如周曜，他是因为热爱机械科技跟父母求着提前上学的，反正6月22日也没差多少；但萧烬砚……并不是……

　　…………

　　“十五岁二个月初，S级……”她瞳孔微微缩了缩，思考着，“一级天才水平，挺不错的苗子，敏攻应该会不错。”——来自叶鸢极高的评价。

　　“萧烬砚……”叶鸢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盯着27号监控。眼里闪过一抹欣赏。

　　——
　　第三波、第四波攻势接踵而至，几经周旋摸索，她渐渐摸清弹丸射出的轨迹与节奏，手中流转的光影攻势愈发精准利落，迎面袭来的金属弹丸能躲开大半，近身撞击的次数愈发稀少。可高强度的极速闪避与反击，早已耗尽大半体力，她胸腔起伏剧烈，粗重急促的呼吸在林间悄然散开，持器的指尖抑制不住微微发颤。

　　周遭攻势瞬息万变，身形刚落脚稳住身形，新一轮攻势便接踵而至；堪堪侧身避开迎面袭来的弹丸，当即借着树干力道纵身攀上粗壮枝桠，借着凌空飞跃的势头躲开两侧夹击而来的攻势。

　　危急时刻左右弹丸齐齐逼近，她利落俯身侧身平躺，旋即屈起手肘撑住地面，借着腰腹强劲的力量顺势连续翻滚两圈。

　　深蓝色衣角随着利落动作肆意飞扬，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却线条紧致、满是爆发力的腰肢，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尽显韧劲。

　　堪堪险险避开一枚浅青色金属弹丸，身下落叶被翻滚的力道碾得簌簌作响。她凝神定气找准空隙猛地起身，再度侧身旋身躲开疾驰而来的银白弹丸，那枚力道十足的银白弹丸狠狠撞在粗壮枝干上，沉闷巨响轰然传开，粗糙树皮应声簌簌剥落。

　　她微微垂眸轻喘几口匀气，转瞬收敛心绪，侧身抬脚顺势将身旁掠过的一枚弹丸狠狠踹出，精准撞落另一枚疾驰而来的银白弹丸。

　　脚下步伐从未停歇，林间身影不停辗转腾挪，翻滚腾跃、凌空闪避、借力反击，动作急促凌厉却条理分明，矫捷身影在幽深丛林间不断穿梭游走，于漫天弹影之中从容周旋。金红色的流光穿梭在各个区域，一个一个目标被击中，熄灭。

　　系统冰冷提示音缓缓响起：「第一回合结束，限时五分钟休整。」

　　她靠着树干滑坐下去，闭着眼，大口喘气。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在轻轻颤。秒数在跳——4分33秒，3分17秒，2分02秒。还剩1分27秒的时候，她睁开眼，呼吸已经初步平稳，站起来。按掉了计时器。

　　随后点向「继续」。

　　不够。还不够。

　　…………
　　夜色浸透整片密林，晚风卷着凉意穿过枝桠，枝叶簌簌轻响。林间月色清浅，碎光洒落满地残叶，四下寂静无声，只剩晚风低吟，透着几分清冷肃然的训练氛围。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萧烬砚从训练舱出来，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冷白色光斑。她往宿舍的方向走，路过医疗室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灯还亮着。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整理药品的声音，瓶瓶罐罐被归位，标签朝外。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上眼。没有进去。就是站着。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走廊很长，灯很白，影子很短。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手还在抖，但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她听见里面的声音停了，然后是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

　　她没有动。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的，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不是苏晚星。那脚步声太沉了，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压迫感——冷冽的，像松针上的霜。

　　萧烬砚睁开眼，没有回头。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阴影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将那个人影拉得很长。

　　“……谁？”萧烬砚的声音不大，平稳的，没有起伏。

　　陆炫从阴影里走出来。深空蓝的短发被应急灯照得发白，冰蓝色的瞳孔在暗光里像是透明的。

　　“陆炫。”
　　“嗯”
　　“有事？”
　　“路过。”

　　萧烬砚看着他。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医疗室那扇半开的门上。

　　“赵锋的事，处理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停课，学院会重点关注。狂狼队的队伍权限暂时冻结，后续看表现。”

　　萧烬砚点头。“嗯。”

　　陆炫沉默了几秒。“你和他有过几次武力纠纷？”

　　萧烬砚想了想。“五……六七次吧。”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医疗室内传来，一声细微的玻璃碰撞的声音，随后默入寂静。

　　陆炫看了她一眼，能力自动触发。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极淡的金色光痕——一串串微小的、不断刷新的半透明数据流，正通过神经接口无声地淌过他的视觉皮层。

　　“S级了。”
　　“嗯。”
　　“恭喜。”
　　“谢谢。”

　　他目光随后落在她左肩——那里有一块被金属球砸出的淤青，藏在训练服下面，但他好像看得见。

　　“伤呢？”

　　“还行。”萧烬砚双手抱着胸，微微侧了侧身“过两天就好了。”

　　陆炫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上次赵锋膝盖上的伤，是你弄的？”

　　萧烬砚没说话。陆炫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医疗室的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线光，很久没有动过了。过了很久，才开口。

　　“不轻不重。刚好在需要治疗但不严重的程度。”他顿了顿。“控制力不错。”

　　萧烬砚的耳朵动了一下。“……嗯。”

　　“一个月了……”她抬头。
　　“嗯，一个月了，月考后，我和秦燃要开始走任务实践了，他最近可能要突破。”

　　“中午，还一起吃饭吗？”
　　“出实践任务，没时间。”
　　“嗯。”

　　过了一会，陆炫又说：“队伍综合实力，磨合度和各方面应变能力不错，期中会有一个团队协作，没找到人的话，我们可以再次组队以便顺利通过考试。”

　　他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那个栗色头发琥珀色瞳孔的身影。“有机会的话，等你们升正科，我们可以正式组队，你们都很优秀。”

　　“好，我之后跟他们说，期中考试应该没问题，正科……不太确定。”
　　“嗯。”

　　走廊里安静下来。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远处有蜂群在飞。医疗室里传来一声轻响——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陆炫收回目光。“训练别太拼。”

　　“知道。”

　　陆炫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烬砚又靠回墙上，闭上眼睛。月光又移了半寸。

　　门开了。

　　苏晚星从医疗室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见萧烬砚靠在墙上，看了一会，毫不意外。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从桌上拿了一杯水，递过去。

　　不是刚倒的，是提前准备好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温的。

　　萧烬砚接过去，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把训练后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点。

　　“赵锋的事……解决了。”她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强调的事。

　　“嗯。”苏晚星看着她。

　　萧烬砚又喝了一口。

　　苏晚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右手手背，指节，有几处擦伤。不严重，但红了一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手又怎么了？”

　　萧烬砚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没缩。“……训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来，喝水。“小伤。”

　　苏晚星看着她。没说“我看看”，没说“疼不疼”，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萧烬砚没躲。

　　苏晚星把水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泛起天蓝色的柔光。

　　伤口在柔光下慢慢愈合——那些细小的擦伤、灵能反噬的灼痕，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平。

　　萧烬砚沉默。她没有看苏晚星的手，也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从那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她的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晚星继续治疗，动作很轻。天蓝色的光在萧烬砚的手背上流转，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嗯。知道。”苏晚星的声音也很轻。

　　萧烬砚不再说话了。苏晚星也不再问了。

　　月光又移了半寸。苏晚星松开手。伤已经好了，连痕迹都没留下。她拿起窗台上的水杯，递回去。萧烬砚接过，没喝，就握着。

　　“走吧。”苏晚星说。

　　萧烬砚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宿舍走。走廊的灯白惨惨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更高，一个更矮，靠在一起，又分开，又靠在一起。月光从背后的窗户追上来，落在她们的肩上。

　　没有人说话。夜很长，走廊很长。但好像没那么远了。

　　——
　　北区6栋403室·风铃·寂静

　　周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几颗金属星星还在慢慢转，偶尔互相轻轻触碰，发出风铃般的嗡鸣。很轻，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玻璃杯。以前他觉得这个声音很助眠，现在他听着，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白的，什么也没有。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

　　分宿舍的事。按第二性别分组。他和江煜川——一个Alpha，一个Omega——大概率不会分到一起。他知道。他知道，所以他在想——新室友会是谁？还能不能一起吃饭？还能不能在晚上聊到很晚？

　　他想着同学，想的前后桌，想着想着就想到开头的队伍。萧烬砚和苏晚星是女生，不可能。江煜川是omega，会分开，也不可能。秦燃，正科生，不太可能。陆炫，陆炫也是正科生，Alpha，有点冷冰冰的，但是……我的金属小麻雀，他收了，没丢，还拍了照。

　　他想起陆炫。想起他手环屏幕上那些曲线，想起他说“你的进步曲线在上升”。他说这话的时候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表情，但周曜就是觉得——他在笑。

　　不是用嘴笑，是用“我看见了”笑。

　　周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些。他只知道，如果明天开始不能和那个冷冰冰的学长一起吃饭了——他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窗外的风吹进来，金属星星轻轻碰了一下，“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然后又归于沉寂。

　　周曜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风铃又响了一声。这一次，他没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