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枫焰——群像史诗》枫烬灿

25、偶遇 “偶遇”“

　　【第二十五章：放假第三天·日常】
　　「提要」放假最后一天，有人偶遇，有人睡觉，有人看星星。没什么大事，但好像又有点什么。
　　“偶遇”“偶遇”「偶遇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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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曜是被饿醒的。

　　这是他在学院的标配醒法，比任何闹钟都准。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金属星星看了三秒，确认自己还在放假，翻身下床。

　　对面床空着。江煜川的被子随便往床尾一推，人不知道去哪了，刃匣也不在，估计是训练场。周曜揉着眼睛去洗漱，洗完出来路过窗边，往外瞄了一眼。

　　楼下小平台上站着个人。深空蓝短发，背挺得笔直，手环屏幕亮着——陆炫。

　　周曜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小平台边缘，步伐刻意得像只鬼鬼祟祟的企鹅。陆炫没回头：“你在我后面转了十三秒。”

　　周曜脚步一顿：“我没转。”

　　“有。”陆炫终于回头看他一眼，“心率也比平时快8%。”

　　周曜噎住。这人真是……

　　“我就是路过。”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旁边站定，“你在这儿干嘛？”

　　陆炫没说话，把手环屏幕递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训练数据，周曜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在看我数据？”

　　“嗯。分析。”陆炫说，“你的反应速度需要提升，我在找训练方案。”

　　周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一个人站这儿吹风，是想怎么给我加练？”

　　“不是吹风。”陆炫说，“这里信号好。”

　　周曜：“……”

　　行。

　　他没走，在旁边站着。阳光很好，风也不大，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周曜开口：“队长，你说我要是把反应速度练上去，能赶上你们吗？”

　　陆炫沉默两秒：“不用赶上。”

　　周曜一愣。

　　“你有你的位置。”陆炫继续看手环，“团队需要配合，不是复制。”

　　周曜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冷是冷，但好像挺有道理。“那你觉得我现在的位置是什么？”

　　陆炫看他一眼：“麻烦制造机。”

　　周曜：“……”

　　“但偶尔也能制造机会。”陆炫补充，“冰隙那次你打穿冰层用了4秒，如果再快0.5秒，萧烬砚能少挨两下。”

　　周曜点头：“我知道，昨天你说过。”

　　“嗯。”陆炫顿了顿，“但你也救了他们。”

　　周曜又愣了一下。这是在夸他？他等了两秒没等到下一句，陆炫已经继续看手环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事实。周曜想了想，决定把这句当夸奖收下。

　　他凑过去看陆炫的手环屏幕。不是训练数据了，是一只金属麻雀的照片。

　　周曜眨眨眼：“咦，这是我送你的那只？”

　　陆炫手一顿，关掉屏幕：“……看错了。”

　　“我眼神好着呢，就是那只。”周曜凑得更近，“你还拍了照片？”

　　陆炫没说话。

　　周曜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队长，你拍它干嘛？”

　　“数据记录。”

　　“记录什么？记录一只麻雀的金属含量？”

　　陆炫沉默。

　　周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也不戳破。两个人继续站着看远处。过了很久陆炫忽然开口：“……翅膀能动。”

　　周曜转头看他。

　　陆炫没看他，只是盯着远处，声音很平淡：“你送的那只，翅膀能动。”

　　周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喜欢就好。”

　　陆炫没说话。但他的手环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那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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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了江煜川。他一个人拎着刃匣，看起来刚从训练场回来。

　　“哟。”江煜川挑眉，“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周曜：“偶遇。”陆炫：“偶遇。”

　　江煜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嗤笑一声：“偶遇一上午？”

　　周曜噎住。陆炫面无表情：“你刚训练回来？”

　　“嗯。”江煜川晃了晃刃匣，“试了试，手感还行。”

　　三个人一起往食堂走。周曜左右看看：“秦燃呢？”

　　江煜川头也没回：“他？顺路送我回去之后，就回自己宿舍睡觉了。”

　　“他专门送你？”

　　“他说顺路。”江煜川顿了顿，“他宿舍在东区，我宿舍在北区。”

　　周曜愣了一下：“那顺的是哪条路？”

　　江煜川没回答。陆炫在旁边平静地补充：“东区和北区是相反方向。”

　　江煜川：“……”

　　周曜笑了。

　　食堂里苏晚星和萧烬砚已经在了，还是那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苏晚星面前一杯热饮，安安静静地喝着。萧烬砚面前一份大份一份小份，右手已经可以正常用了，吃饭动作利落干脆，左右开弓但井然有序，吃相居然挺斯文。

　　周曜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萧烬砚，你吃这么快干嘛？”

　　萧烬砚抬头看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没说话。苏晚星在旁边笑着替她答：“她说好吃。”萧烬砚点点头继续吃。

　　江煜川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对面：“你们俩今天干嘛了？”

　　苏晚星想了想：“早上去了趟图书馆，下午可能去训练场。”萧烬砚点头。

　　江煜川看向萧烬砚：“你呢？手好了？”

　　萧烬砚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了。”

　　“那下午练什么？”

　　“控制精度。”

　　江煜川点点头没再问。周曜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对话挺正常的——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虽然才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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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六个人散开。周曜去了训练场——陆炫说下午帮他测反应速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放假最后一天加练，但既然队长说了，那就去呗。

　　江煜川回了宿舍，刃虽然能用了但还想再调调。秦燃？没人看见他，估计还在睡。

　　训练场里陆炫站在一边，手环上开着计时器。周曜站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块金属板。

　　“开始。”

　　金属球从发射器里飞出来。第一颗周曜用板子挡开，第二颗他侧身躲过，第三颗他愣了一下——轨迹不对。没躲开，被砸中肩膀。

　　“0.7秒。”陆炫说，“比昨天快0.1秒。”

　　周曜揉着肩膀咧嘴笑了：“有进步！”

　　陆炫看了他一眼：“休息五分钟。”

　　周曜在他旁边坐下，递过去一瓶水。陆炫接过去喝了一口。两个人坐着看训练场里其他人训练。

　　过了很久周曜说：“队长，谢谢你给我找训练方案，谢谢你陪我练。”

　　陆炫沉默两秒：“……不用。你进步，对团队有好处。”

　　周曜笑了：“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为什么要委婉？”

　　“就是……显得有人情味一点？”

　　陆炫想了想：“没必要。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曜：“……”

　　行，这很陆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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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苏晚星去了趟医疗室。不是复检，是去拿点药——秦燃说他头疼，她给开点缓解的。萧烬砚陪着她。

　　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苏晚星在药柜前找药，萧烬砚站在门口等着。

　　等的时候她目光落在墙上。那里挂着一块老旧的金属牌，边角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几行字：

　　《深空学院医疗系第一守则》
　　第一条：你的存在，是他人活下去的前提——优先保全自身
　　第二条：共情是天赋，不是枷锁——建立情感边界
　　第三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信任你的队友

　　萧烬砚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苏晚星拿着药出来，看见她的目光轻声问：“看什么？”

　　萧烬砚指了指第一条：“这条，你背过吗？”

　　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背过。教科书第一页就是。”

　　萧烬砚看着她。

　　苏晚星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但有些时候，顾不上。”

　　萧烬砚没说话。她走过去接过苏晚星手里的药袋，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很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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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周曜一个人去了小平台。不是偶遇谁，他就是想去看看星星。星环在远处缓缓转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掏出怀表打开。谢云屿的侧影在夜色中微微发光。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怀表，然后发现旁边站着个人。

　　陆炫。

　　周曜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陆炫沉默一秒：“……路过。”

　　周曜笑了：“你路过得好巧。”

　　陆炫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看星星。两个人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曜开口：“队长，你说以后我们会去哪儿？”

　　陆炫沉默一会儿：“不知道。但应该是一起。”

　　周曜转头看他。陆炫没看他，只是盯着星环，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曜看了一会儿转回头：“嗯，一起。”

　　远处星环缓缓转动。两个人在小平台上站着看星星。谁都没说话。

　　但也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