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枫焰——群像史诗》枫烬灿

20、冰隙深处·28%（下） 安心——有

　　【第二十章：「七日淬火」第六天（下）冰隙深处·28%】
　　「提要」有些人被记住，有些人被盯上。而最让人安心的，是知道你上面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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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星站在冰隙边缘，闭着眼。
　　她感知到了下面的一切。

　　萧烬砚的生命波动在减弱——28%，还在降。江煜川的波动在剧烈震荡，那是恐惧和愤怒混在一起的声音。还有那七只畸变体，和那只最强的老大。

　　她的手在抖。

　　然后她睁开眼睛。
　　天青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

　　不是平时的治愈水流。是大范围的、不计消耗的、拼命式的【海心共鸣·全功率释放】。

　　那光芒穿透冰层，穿透黑暗，落在萧烬砚身上。
　　周曜在旁边愣住了：“学姐——”

　　苏晚星没说话。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额角全是冷汗，手在发抖，但那光芒没停。

　　萧烬砚在下面睁开眼睛。
　　她看见了那道光。
　　天青色。温暖的。像是有人在喊她回来。

　　伤口还在疼，但她站起来了。
　　江煜川扶着她，愣愣地看着她：“你——”
　　“让开。”萧烬砚说。

　　那只老大又冲过来了。
　　这一次，萧烬砚的流光亮得刺眼。

　　右手痉挛？不管了。
　　精神力透支？不管了。
　　她只知道，上面有人在等她回去。

　　两道光同时亮起。
　　一道是萧烬砚的流光，贯穿那只老大的头颅。
　　一道是苏晚星的天青光芒，持续不断地落在她身上。

　　老大倒下。
　　剩下的两只畸变体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跑。

　　战斗结束。
　　萧烬砚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她的生命体征：28%→32%。
　　警报解除。
　　但她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煜川冲过来扶住她，脸色白得吓人：“你他妈……疯子！”
　　萧烬砚没说话。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上面。

　　——
　　周曜的冰层滑梯打通了。

　　秦燃站在边缘，闭着眼，重力场全开——头疼欲裂，太阳穴像被针扎一样，但他咬着牙，把下面的两个人往上托。

　　几秒后，两道人影被冰流冲了上来。
　　萧烬砚和江煜川。

　　萧烬砚的战术服破了，肩膀和胸口都在流血，一大片淤青，脸色白得像纸。她闭着眼，呼吸很轻。

　　江煜川被周曜扶住，大口喘气，嘴角还有血迹，嘴里还在骂：“……疯子。”

　　苏晚星扑过去。
　　她的手按在萧烬砚胸口，天青色的光芒亮起——但比刚才淡了很多。她的脸色比萧烬砚还白，额角全是冷汗，手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

　　但她没停。
　　萧烬砚的生命体征开始回升：32%→41%→58%。

　　然后苏晚星的手垂下来。
　　“……够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飘，“剩下的……得靠她自己恢复。”

　　陆炫走过来，看了一眼手环。
　　“58%，稳定了。”他说，“撤。”

　　秦燃的重力场托着萧烬砚的后背，没松开。他头疼得厉害，脸色发白，但没说话。
　　江煜川被周曜扶着，一瘸一拐地走。

　　苏晚星走在萧烬砚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萧烬砚没睁眼。
　　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苏晚星。

　　——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队伍停下来休整。

　　冰原上有一块巨大的冰岩，能挡住大部分风。陆炫看了一眼手环，确认所有人生命体征都在回升，点了点头。

　　“休整半小时。”

　　萧烬砚靠在冰岩上，闭着眼。她的脸色还是很差，但呼吸平稳了。肩膀和胸口的伤被简单包扎过，血已经止住了。

　　苏晚星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她的脸色比萧烬砚还白，眼底有一层浅浅的青灰。

　　周曜想过去问，被陆炫拉住了。
　　“让她休息。”陆炫说。

　　周曜看看那边，又看看秦燃。秦燃靠在另一块冰岩上，眼睛阖着，脸色也不好——刚才的重力场全开，他也消耗过度。

　　江煜川蹲在一边，面前摆着那三片刃。刃身上有新的划痕，他一片一片地擦，擦得很慢。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苏晚星开口，声音很轻：
　　“我刚才害怕。”
　　萧烬砚睁开眼睛。

　　苏晚星没看她，只是盯着远处的冰原。湖水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那种“差点就没了”的后怕。

　　“不是怕你受伤。”她顿了顿，“是怕你不在。”
　　萧烬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曜在旁边都开始紧张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不会。”

　　苏晚星终于转头看她。
　　萧烬砚没再说第二句。
　　但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
　　救援队到了。

　　乘秋枫站在冰隙边缘，看了一眼下面，又看了一眼正在休整的枫焰小队。

　　下面一片狼藉。冰壁上全是战斗留下的痕迹，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只老大的尸体还躺在最深处，冰甲上有一道贯穿的伤口。

　　副教官在旁边记录数据：“触发强制退场预警的是那个红发Beta，最低到28%，现在已经回升到58%……旁边那个Omega治疗师过度消耗，需要休息。另外两个，一个精神力波动剧烈，一个重力场过载。这支队伍今天状态很差。”

　　乘秋枫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边。

　　看着那个红发Beta靠在冰岩上，脸色很差，但活着。旁边那个银发的Omega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还有那个金发的，蹲在一边擦刃，动作很慢。那个黑发的，阖着眼靠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那个栗色头发的，在旁边坐着，时不时看一眼其他人。

　　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
　　“走。”他说。

　　副教官愣了一下：“队长，不需要确认一下吗？那个Beta触发了强制退场——”

　　“确认过了。”乘秋枫已经走远了。

　　——
　　夜幕降临，帐篷里安静得出奇。

　　江煜川靠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三片掉进冰隙的刃。刃身上有新的划痕，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一片一片地擦，擦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

　　周曜蹲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曜开口：“你那刃……还能修吗？”

　　江煜川沉默了两秒。
　　“……能。”他说，“但要换零件。”

　　“贵吗？”
　　“比你值钱。”
　　周曜笑了：“那不挺好，反正我本来也不值钱。”
　　江煜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病。”他嘟囔，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

　　——
　　秦燃靠在另一边，眼睛阖着，重力场开着——只有50%，但还在。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煜川看了一眼，从背包里摸出一管能量剂，放在他手边。
　　没说话。
　　秦燃没睁眼，但手动了动，把能量剂收进背包。

　　——
　　陆炫坐在帐篷外，手环屏幕亮着，但没在看数据。
　　他在看那只麻雀。

　　周曜送的那只，翅膀能动，眼睛是两小粒透明晶石。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回背包侧袋。

　　——
　　帐篷最里面。

　　苏晚星侧躺着，月光银的长发散在睡袋上。她的手握着萧烬砚的右手，没松开。

　　萧烬砚仰躺着，看着帐篷顶。她的右手被握着，没有抽回。

　　伤口还在疼，呼吸还不太稳，但她没动。
　　过了很久。
　　萧烬砚的手动了动。

　　不是抽回。
　　是回握。
　　苏晚星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她。
　　萧烬砚没说话，也没看她。

　　但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苏晚星沉默了两秒，然后也握紧了一点。

　　——
　　帐篷外，风还在刮。
　　冰原的夜，漫长，寒冷。
　　但帐篷里不算冷。

　　因为有人在。
　　因为有人回来了。
　　——
　　【第六天·完】

　　今日积分：+500（设备回收）=3700
　　状态：

　　·萧烬砚：重伤恢复中（58%→平稳）
　　·苏晚星：过度消耗，脸色很差
　　·江煜川：轻伤，三片刃受损
　　·秦燃：重力场过载，头疼
　　·陆炫、周曜：状态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