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枫焰——群像史诗》枫烬灿

18、七年与一眼 毛骨悚然＿

　　【第十八章：七日淬火：第五天（下）废弃科考站·七年与一眼】
　　「提要」有些人被记住，有些人被盯上。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是明处的刀，是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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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组在科考站门口汇合。

　　苏晚星状态还好，但那枚晶石被她收进了贴身的内袋。萧烬砚站在她旁边，右手还有点僵，但没影响行动。

　　秦燃靠在墙上，半阖着眼，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周曜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生怕他原地晕过去。

　　陆炫清点完数据，正准备说“出发”，忽然停了一下。

　　“江煜川呢？”众人一愣。

　　萧烬砚扫了一眼四周——没有那个金色的脑袋。

　　苏晚星皱眉：“他刚才还在我后面。”
　　周曜往走廊里看：“是不是落在后面了？”

　　陆炫调出手环定位，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在外面。”他说，“东侧外墙，一个人。”

　　——
　　江煜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出来。

　　样本库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三份样本全部到手。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东侧外墙有一块相对完整的平台，就走了过去。

　　只是想看看风景。
　　冰原的风从远处灌过来，冷得刺骨，但比走廊里那股腐朽的味道好闻多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灰白的天际线，手按在刃匣上。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江煜川回头。
　　赵锋，还有一个队员。

　　他们站在五米外，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
　　赵锋笑了笑。

　　“江家二公子。”他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一个人跑出来看风景？不怕出事？”

　　江煜川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按在刃匣上，天空蓝的眼睛盯着赵锋，没什么表情。

　　赵锋也不急。他上下打量着江煜川，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的刃匣上。

　　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刃少了一片？”
　　江煜川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锋的笑容更深了。
　　“挺贵的东西，修好了？”他慢悠悠地说，“不过也是，江家不差钱。”

　　他身后的队员发出配合的低笑。
　　江煜川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赵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猜对了，确认他观察到的细节是真的，确认眼前这个Omega，比他表现出来的更脆弱一点。

　　“走了。”赵锋拍了拍队员的肩膀，转身。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对江煜川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

　　然后他和队员一起，消失在冰脊后面。

　　——
　　江煜川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还在刮，把他金色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的手还按在刃匣上，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很多人的。

　　“江煜川！”
　　周曜的声音，带着点着急。

　　江煜川回过头，看见五个人正朝他这边快步走来。周曜在最前面，后面是萧烬砚和苏晚星，再后面是陆炫和秦燃。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周曜跑过来，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江煜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松开按在刃匣上的手。

　　“没事。”他说，“看风景。”
　　周曜愣了一下：“风景？”
　　“嗯。”江煜川往回走，“走了。”
　　他越过周曜，朝队伍的方向走去。

　　周曜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跟上去。

　　——
　　队伍重新出发。
　　江煜川走在右翼，和平时一样的位置。但他的浮游刃展开得比平时多——不是三刃，是六刃。像一张随时准备咬合的网。

　　周曜走在他旁边，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刚才……”他小声问，“是不是有人来过？”

　　江煜川没说话。
　　周曜等了三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江煜川开口，声音很轻：
　　“赵锋。”
　　周曜愣了一下。“他来干嘛？”

　　“看我。”
　　江煜川说，“看我的刃。”

　　周曜低头看向他腰间的刃匣。
　　江煜川没再说话。

　　但周曜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刃匣上，没松开过。

　　——
　　队伍最后，苏晚星轻轻叹了口气。
　　萧烬砚侧头看她。

　　“怎么了？”萧烬砚问。
　　苏晚星摇摇头，但目光落在前面江煜川的背影上。

　　“他刚才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她说，“我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萧烬砚看着她。

　　“很轻。”苏晚星说，“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那种……警觉。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他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

　　萧烬砚沉默了一会儿。
　　“赵锋。”她说。
　　苏晚星点头。萧烬砚没再说话。

　　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苏晚星和队伍右侧之间。

　　——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周曜忽然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影——是学院的救援队。

　　领队的是乘秋枫。
　　他站在一处冰脊上，正对着手环说着什么。旁边有个副教官，正在记录数据。

　　陆炫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没打算过去打招呼。

　　但乘秋枫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就那么看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和副教官说话。

　　周曜小声说：“教官在看我们？”
　　陆炫没说话。
　　苏晚星轻声说：“可能是路过。”
　　江煜川嗤笑一声：“救援队路过冰原？路过谁？”

　　没人回答。
　　但萧烬砚回头看了一眼。

　　乘秋枫已经转身走了，往相反的方向。
　　副教官的声音隐约飘过来：“队长，这不是最佳路线吧？”

　　乘秋枫没回答。

　　——
　　夜幕降临，帐篷搭起来。

　　周曜蹲在帐篷边，捏着今天捡到的几块金属废料。他捏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江煜川在旁边擦刃，擦得很慢。

　　十一刃，一片一片地擦。
　　擦到第五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片刃的刃身上，还留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磨损——是那天补刀时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继续擦。

　　周曜看见了。
　　“还在想那个事？”他小声问。
　　江煜川没抬头：“什么事。”
　　“赵锋说的那个。”
　　江煜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他早就知道。”
　　周曜愣了一下。

　　“从第一天就在看。”江煜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没人注意。但他一直在看。”

　　周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又怎么样？”
　　江煜川抬头看他。

　　周曜挠了挠头：“他知道就知道呗。刃修好了，你还在，我还在，大家都在。他知道能怎么着？”

　　江煜川看着他，没说话。

　　周曜继续说：“而且他那么盯着你，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你。怕你才盯着你，不怕的根本懒得看。”

　　江煜川愣了一下。

　　“……歪理。”他说。
　　但擦刃的动作，快了一点。

　　——
　　秦燃靠在角落里，眼睛阖着。他的重力场开着——很微弱，但稳定，覆盖整个帐篷。

　　周曜看了一眼，小声对江煜川说：“你发现没有，他的重力场一直开着。”

　　江煜川没抬头：“废话。”

　　“你说他是在保护谁？”
　　“所有人。”江煜川说，“他懒得管闲事，但管了就不会停。”

　　周曜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
　　帐篷另一端。

　　苏晚星靠坐在睡袋上，手里握着那枚晶石。晶石还是温热的，像第一天拿到时一样。

　　萧烬砚坐在她旁边。

　　“今天那个影像。”苏晚星轻声说，“那个女医生……”
　　萧烬砚看着她。

　　“她最后没走。”苏晚星说，“她留下来了。”

　　萧烬砚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她的选择。”她说。

　　苏晚星点头。
　　“但那个男生，”她顿了顿，“他后来怎么样了？”

　　萧烬砚没回答。
　　没人知道。

　　苏晚星把晶石握了一会儿，然后放回贴身的内袋。

　　“走吧。”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还得继续走。”

　　——
　　夜深了。
　　周曜捏完最后一小块金属，把它放在陆炫的背包旁边——又一只小麻雀，比昨天那只大一点。

　　陆炫看了一眼，没说话，收进背包。
　　周曜笑着钻回睡袋。

　　帐篷外，风还在刮。
　　冰原的夜，漫长，寒冷。
　　但帐篷里不算冷。

　　——
　　有些人扛起了二十吨。
　　有些人扛起了七年。
　　有些人被记住，有些人被盯上。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是明处的刀，是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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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完】

　　今日积分：+600=3200
　　状态：全员存活，秦燃精神力恢复中，萧烬砚右手好转，江煜川被赵锋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