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暮不食言

11、老城区

　　“小燃老师？闻教授？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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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孙燃一个怔愣，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门口进来个女生，就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布料的裤子，有些旧，但看上去清爽。
　　很显然这就是“章易关怀计划”的主人公——章易本人。
　　孙燃看见是章易显然僵直着愣住了，半晌才动了动唇说：“章易好巧啊。”
　　我朝章易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打招呼，毕竟之前不熟，她能认出我也算是意料之外。
　　“是挺巧的，你们怎么会来老城区？”她很自然的走进来。
　　不等我说话孙燃就有些拘谨的回答：“就……随便逛就逛到这里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看见孙燃这个样子，平时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现在还真算得上稀奇。
　　结果刚刚没有做声的琛哥兄弟半路来补刀：“什么呀？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闭嘴！”琛哥瞪了那个人一眼。
　　“逛过来的？”章易叉腰，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燃。
　　“我…我……这个……”
　　孙燃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章易像是料到了孙燃会是这幅表情，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不说了，所以——你们是来找我的？”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孙燃一键跟跳。
　　我表示：“是的。”
　　“找我干什么？”章易挑了挑眉。
　　该咋和她说呢？直接坦白机会会不会直接报废？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和她说实话，毕竟孙燃说骗人是不对的。
　　我也怕到时候章易知道我们骗她肯定会生气，干脆直接坦白。
　　“学校里看你很久没有来了，就让我俩来看看你。”
　　章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觉得她应该是接受了这个回答，便松了口气。
　　“易姐，这俩人你认识啊？”
　　琛哥身边那个喜欢补刀的兄弟嚷嚷着。
　　没想到啊，章易不仅在学校是顶尖的存在，连在老城区都是古惑仔该以“姐”为末尾的头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章易穿琛哥同款穿搭的样子，我打了个寒颤，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
　　章易看向那个人道：“认识，我大学老师。”说罢还睨了眼孙燃，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那人噢了一声，说完还回头看两眼琛哥，生怕琛哥弹他脑瓜崩儿，一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差点让我笑出声。
　　“和章易说话看我干什么，我很恐怖吗？”琛哥对上他的视线，神情自若。
　　章易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也别吓方峥了，真是的。”
　　琛哥无奈的接过话表示自己没有吓唬方峥，随后质疑了自己的和蔼可亲程度。
　　“没有，百分之零的和蔼可亲，百分之百的恐吓程度。”章易把飘到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然后带着我和孙燃就准备走。
　　只留下一句：“人我就带走了哈，你们要打球就打。”
　　出了屋子还能清楚的听见屋内应和章易的喊声，这情绪价值提供的就是高哈。
　　走不了多远，章易突然回头来了一句：“不是你们自主动来找我的吧？”
　　这一问给我问蒙了，什么？难不成章易她都知道？
　　孙燃晃了晃手，上前解释：“没有没有，是我看你没有来上课才带着闻教授要来的。”
　　“是么？”章易用手指轻轻点在孙燃的胸膛上，笑得意味深长，“不是吧？”
　　孙燃的脸一下子爆红，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啊！
　　“不是，是我想来找你的！”孙燃支支吾吾的辩解。
　　章易笑的开心：“孙副教授，骗人可不好啊。”
　　随后她又转向我，插着腰看我：“闻教授，我没猜错的话——不是学校让你们来的吧？”
　　“我……”我张了张嘴。
　　刚想说些什么，章易就打断了我的话瞟了孙燃一眼，道：“算了算了，那行吧就当是你们关心学生喽。”
　　“那你怎么不来上学？”我干巴巴的挤出一句。
　　章易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情不好，放松几天很正常吧？”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看样子章易并不像需要我们特别关心的样子，人家搁这里混的比我们不知道好多少倍。
　　但是按照郑曦的计划我们要注意观察她。
　　哎，烦。
　　漫无目的地跟着章易走了老半天，一路上相顾无言，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章易去，搞不清楚为什么孙燃要跟上去。
　　走了一会儿出了小巷子后环境逐渐好了不少，章易突然顿住脚步，给我和孙燃吓了一激灵。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突然刹车？
　　章易侧身回眸说：“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她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轻快地哼着曲调儿，但问出来的问题却足以让我和孙燃沉默。
　　气氛逐渐凝固，三人之间鸦雀无声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像是被下了定身术瘆人的慌。
　　我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我…我跟着孙燃啊，我看孙燃跟着你就……”话间笑的僵硬，让我恨不得打自己一拳，笑这么假想干嘛！
　　“啊？跟着我？！”
　　孙燃嗷的嚎了一声，声音过于凄凉给我整了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对上的就是一张不可置信带着些许破碎神情表情变化多端的脸。
　　孙燃声泪俱下，好似被安上了一顶惊天黑锅的模样和我演起来同台戏：“小舒哥，我是跟着你走的啊？！”
　　我：“……？”啥玩意儿？
　　兴许是孙燃的演技过于惊天地泣鬼神了，引得路过的人驻足观看，或是交头接耳。
　　幸好章易一脸平静，似乎我俩只要不做出像把天搬下来这样子离谱的事情，一切在她眼里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你俩绑定在一起了？都说是跟着对方的。”
　　“啊这……”
　　我和孙燃对上视线后马上离开，估计一时半会是没有交流的可能了。
　　章易看来我们一会儿，就又转过头去往前走也不管我们了，抛下一句话就挤进了喧嚣的人群中。
　　“你们要跟着就跟紧点，前面闹市人多别走丢了，老城区晚上乱的很呢。”
　　片刻后视野中就只留下了一点衣角。
　　“我们……先跟上去吧？”孙燃转头看向我。
　　我点点头表示赞叹：“行。”
　　眼见着天边渐渐暗沉了下来，老城区的夜市灯光璀璨，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前面黑漆漆的人潮汹涌澎湃，章易就像一只坠落海间的细针就要看不见，我和孙燃赶紧也扎进了人海。我俩就像一支在海间漂泊的小船，奋力寻找着章易的身影。很不巧，左顾右望一番仍旧无果后，我很确信……我们和章易走散了。
　　“孙燃！”我吼了一声。
　　“哎！我在这呢！”不远处的人潮里传来孙燃的回应声，只不过人群正把他带到相反的方向。
　　我赶紧从人群中挤过去，一把扯住孙燃的衣角把他拉了回来。
　　“小舒哥……章易呢？”他弯腰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口气，抬头问我。
　　我环顾了四周，果真没有再看见章易的影子，很确信的告诉孙燃我们和章易走散了这件事。
　　“看来是走散了。”
　　孙燃泄气似的垂着脑袋：“她是不是故意甩开咱们呢？”
　　“不晓得。”我应声，“但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从人海里出去吗？”
　　孙燃点头表示赞同。
　　说罢我俩就动身挤进人海中去了，险些被压扁后终于几经波折翻身躲进了小巷子里。
　　“哎终于出来了！”
　　恢复自由身之后我俩坐在巷子口看着外头。
　　实在是没想到老城区的闹市里人居然这么多！
　　“我真服了，这边晚上盛行演动物迁徙吗？”孙燃吐槽，还顺脚踹飞一个小石子。
　　石头飞行了一段距离，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就没在动弹了。
　　“那以后也不用去非洲看了，直接来老城区的闹市。”
　　好不容易没那么拥挤了，人群里头突然喧嚷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并且伴随着尖叫声和人群的喊声。
　　紧接着，人群里像是爆出了什么惊人的爆炸一般，众人四散奔逃着，场面扬起尘土一片混乱。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和孙燃躲在巷子里朝外面看，什么都没有看清，只是尘沙飞扬。
　　“我靠，发生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回答。
　　“死人啦——！！！”
　　我和孙燃听见一声剧烈的喊叫。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得一下子炸开了，这三个字眼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我草，死人了？”孙燃骂了一声，想冲出去看看情况。
　　眼看着这小子不要命的冲出去就要被人撞飞，我眼疾手快拽住他的后脖领子就给他扯了回来。
　　“你小子现在出去了还要命不？！”
　　他被我拽了个踉跄，爬起来拍拍灰尘说：“那章易怎么办？”
　　“她……应该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吧？等外面人少一点了再出去。”
　　“但愿吧。”
　　我俩只能祈祷章易躲起来了。
　　等到外面人流没有那么凶猛了之后，我俩就冲了出去。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闹市一下子清空了人数，街上还有逃窜的身影。
　　孙燃拉住一个正在逃窜的人的衣角，我看见他刚想开口问个状况，那人转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他直接懵逼了。
　　“没看见我逃着吗！现在还有人劫色？！”说话的是一个尖声尖气的男人，看着有些……娇羞？
　　孙燃转头不可置信，视线在男人上徘徊：“不是……我。”
　　“你什么你？贪图我美色还搁着装？！”男人叫起来，但在看清孙燃的脸之后马上变了个表情。
　　孙燃明显懵了：“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什么情况。”
　　“啊，抱歉抱歉，刚刚忙着跑没看清。”
　　男人又补充：“前面有人打架，可凶了小帅哥别去凑热闹啊。”
　　说罢羞涩的摸了一下孙燃的胸膛，跑开了。
　　孙燃明显怔了一下，这场面属实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冲击。
　　老城区的人……挺有特色啊……
　　孙燃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你刚刚被人占便宜了。”我补充。
　　孙燃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后，和我朝那个事发地点跑去。
　　等到了那边后，也是一片混乱的场景。
　　一群人搁那打群架，动作狠厉，地上还躺了几个人。
　　“孙燃，闻教授，你们……”
　　我俩抬头，对上章易的目光。
　　孙燃赶紧跑上去把章易从混乱中拉出来。
　　“你没事吧？”
　　章易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习以为常道：“没事儿啊。”
　　“你这脸……？”章易打量孙燃的脸，上面赫然还留着红印子。
　　孙燃不好意思开口：“刚刚……问路就……”
　　还没有说话身后传来响声。
　　“易姐！”
　　人群里有人喊章易，我们寻声望过去，这不是琛哥那个小兄弟方峥吗？
　　方峥手里还抄着棍子，正和人搏斗。
　　“后边！那个人搞偷袭！”方峥喊。
　　转头果真有个搞偷袭的，眼见着就要扑上来，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章易就顺手捡了地上的棒子给人“醒了个酒”。
　　“哐！”声音沉闷是人倒着的声音，旁边孙燃也趴了一个。
　　幸好章易是挑着力道和地方打的，可以做到懵逼不伤脑。
　　我呼了一口气，这还是我工作之后第一回近距离看别人打人。
　　再看看，这不就是台球室那一群人吗？琛哥鲜艳的衣服我一眼就看见了，他正把人踹到在地，场面一度失控。
　　“行了行了！都停一停！”章易喊，现场的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角落里还有几个女孩子走了出来，看上去眼睛有些红，显然刚刚哭过。
　　琛哥踹了一脚地上的人，朝章易走过。
　　“就这么完事了？”他有些不痛快，眉头紧蹙，脸臭的要死。
　　章易抬头看他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
　　琛哥转身没有再说话了。
　　章易看向那几个女孩子语气温柔：“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谢谢你们。”一个女孩子怯生生的朝章易和琛哥一群人道谢。
　　“继续说，你这脸干什么了？”
　　孙燃支支吾吾才憋出几个字来：“刚刚碰着个人想问情况，被人当成流氓挨了一巴掌。”
　　“噗嗤！”琛哥没憋住。
　　方峥笑出了声：“哈哈哈他遇着翠花了吧！”
　　孙燃一阵脸红，我和章易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我停了笑声问章易，“怎么还打起来了。”
　　看着地上倒的倒，伤的伤的人，我有些不自在，罪恶感从心中腾起。
　　“我们……”
　　“呜哇呜哇……！”远处传来警笛声，我暗叫一声不好。
　　“看来只能在派出所和你们说了”章易说。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强烈的灯光包围了，眼睛下意识闭上，耳边说警察的声音。
　　“不许动！”
　　“有人举报你们聚众斗殴，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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