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暮不食言

10、辅助=孙燃 等

　　等到下午，我已经累的有些离谱。
　　浑浑噩噩的上完我的课后，我就回了办公室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这个“章易关怀计划”妥妥的第一步就是个难题，问题是我一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教师怎么去和她套近乎啊？
　　我严重怀疑郑曦的计划有点大病，有什么事情是要找我一个选择性社恐体质来实施的？
　　难不成现在找到她直接过去和她说“同学我可以和你套近乎吗？”
　　想到这里我就无语，尴尬的紧张感仿佛如鲠在喉。
　　这样章易会觉得我是神经病的吧？
　　的时候别计划泡汤，我还得进精神病院进修一趟。
　　想着有这么个事我就脑袋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直接瘫在了上面，准备闭目养养精气神。
　　可能是因为我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孙燃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我察觉到身侧的沙发微微凹陷下去，猛的抬头正对上了孙燃的眼睛，被吓了个半死，人直接坐直了，差点一飞冲天！
　　“我去，吓我一跳！”我坐起来惊呼出声，“孙燃你吓死我了！”
　　孙燃似乎也被我这一吼吓到了，打了个寒颤说：“小舒哥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也吓死我了！”
　　我顺了顺气儿，有些不可置信：“你自己进来没声儿，跟个鬼一样赖我？”
　　孙燃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的形状，能放的下一个鸡蛋。
　　“啊？我看你睡得昏天暗地，才没打扰你的啊！”他指着自己，再看看我又说，“再说了，我没有叫你吗？是你根本没有反应好吗！”
　　我有些心虚的避开孙燃质疑的目光，毕竟刚刚的确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
　　我尴尬的清咳道：“咳咳。”
　　“你刚刚到底在干嘛？低血糖了？”孙燃这小子凑近我问。
　　“是是是，我刚刚低血糖了…”
　　孙燃这话倒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赶紧应声。
　　“哦。”孙燃恍然大悟，“那你要不要补充点糖分啊？”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我起身去动茶几上那个咖啡机，刚好给我提提神。
　　“嗯，我泡个咖啡，你要吗？”
　　“咖啡不是苦的吗？”
　　很好你小子找到了华点，我有些破防。
　　“我加糖！”
　　“哦，我不要了哈，谢谢。”
　　“行…”

　　咖啡泡好之后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孙燃则站起身子来，坐到他那个滚动的靠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划拉着地面，像是要启航的海盗。
　　好半晌他抛出来一个问题：“郑曦姐让你去打听章易吗？”
　　我正喝着咖啡呢，听他这话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转念一想，孙燃好像已经从计划中全身而退了，就慢吞吞道：“是啊，咋了？”
　　他面上一喜，说：“到时候能不能帮我问她个问题？”
　　我：“啥问题？”
　　孙燃：“你帮我问她，为什么要删我游戏好友！”
　　我：“……”
　　就这？
　　“章易居然还把我游戏好友删了！实在是太绝情了呜呜呜！”孙燃控诉。
　　“不是打的菜，至于吗？！”
　　我：“……？”大哥这对吗？
　　我叹了口气，把头后仰靠在沙发靠垫上：“问题是——我压根没办法接近她！”
　　“我和她毫无交集啊！”我喊。
　　欸？等等哈，孙燃是怎么和她混熟的？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双眼放光看着孙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孙燃！”
　　“哎呦！干啥？”孙燃被我突然一喊也吓了个踉跄。
　　“你是怎么和她打好关系的？”
　　“我吗？”孙燃指了指自己，“我是她专业课的代课老师啊！”
　　我愣了一愣，原来还带外挂的吗？
　　一想到孙燃之前确实和我吐槽过有个专业的老师有事辞假让他去代课这件事，我不禁佩服，这就是外挂吗。
　　我看着孙燃问：“那你为什么失败了？”
　　毕竟按照孙燃这种性格而且年龄也不大，应该是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样子。
　　看看，这都加上人家游戏好友了，怎么会失败！？
　　孙燃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笑着说：“呃……这个嘛，因为郑曦姐啊。”
　　“这和郑曦有什么关系？”我问。
　　孙燃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说：“上次郑曦姐来咱们学院问你章易了吧？”
　　“嗯，对啊怎么了？”
　　“她上回去找章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她俩吵了一架，你知道吧？可凶了！”孙燃顿了顿又说，“然后回去章易就不怎么信任和郑曦姐有关系的人了，那天我还刚好找她打游戏，可能我打的菜？或者受这事儿的影响，直接给我删了！”
　　说到这里孙燃佯装悲伤，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那你不能和她说说，解释一下？”我歪头有点无语。
　　他抬头，眼含不存在的“热泪”：“咋解释？我跟你说，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学校了！见也见不着！”
　　没来上学？我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线紧绷。
　　“郑曦……知道？”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她找我帮忙接近章易的原因吧？
　　“所以她想让我去了解了解章易？”
　　“对啊，因为你是最合适的。”
　　也是，站在郑曦的角度，有一个和自己吵了架且有关系的人不让自己接近，而且很可能遇到了麻烦，让一个之前和她没有过往来的人去打探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她现在不在学校，我也找不到人啊？”
　　孙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你可以去问问郑曦姐，她平时会在哪。”
　　“按我对她的了解，她可能会去老城区，她老家在那里。”
　　“行，那我去碰碰运气。”我站起来就要出门，回头看了孙燃一眼，“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孙燃吸了吸鼻子：“不了吧？我怕她看见我就跑。”
　　“真的吗？那我不熟欸。”
　　片刻后，孙燃还是败下正来，妥协说：“行吧行吧，我跟你一起去。”

　　走到校门口时，门口的汽车和行人飞驰，漫起尘埃。
　　孙燃：“走过去？”
　　我：“你傻啊！肯定打车，等你走过去天都黑了！”

　　老城区虽说是老城区，但并不破败，倒有一股淡淡的自然气息。
　　孙燃带我轻车熟路的拐进一个小巷子，小巷子的墙壁上是被风雨冲刷斑驳的小广告，破破烂烂贴了又贴。
　　小巷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食物腐烂加上鲱鱼罐头发酵之后的味道，实在是对我的鼻子不友好。
　　这股直蹿天灵盖的味道让我重新改变了对老城区的印象。
　　我捏住鼻子：“这啥味儿啊？”
　　孙燃转头和我是同款动作，表情痛苦：“不知道哇，可能是哪家做美食呢。”
　　“人家是生化人吗？吃这玩意儿！”
　　“万一呢？”
　　“那你尝尝看？”
　　“算了，我怕是无福消受啊！”
　　我们走了一会儿，脚下不知道是什么不明物体，才起来有明显的凹陷感，像是腐烂的东西和泥土混合的感觉。
　　我有些感到窒息，老城区还真有些东西。
　　这种地方让江崇这个极品洁癖来的话，没准都能给他药到病除。
　　我正分神，没有看到前面的孙燃已经停了下来，直直撞上了孙燃，我俩差点摔个狗吃屎。
　　孙燃哀嚎：“在这地上一摔不如让我去死！”
　　稳住之后，孙燃指了指前面说：“好了咱们到了。”
　　前面是个小店面，里头听上去挺热闹，陈旧的招牌上依稀可见几个极具艺术特色的字“台球俱乐部”。
　　霍，还是个打台球的地方。
　　“我们来这干啥？”我满脸都写着问号。
　　孙燃笑着勾住我的肩膀：“章易应该就在这儿！”
　　“……？？？”
　　孙燃见我一副鄙夷的模样，嚷嚷着：“你别不信啊，这就是她家楼下，她经常来。”
　　“你还对天才有滤镜的？”他补充。
　　我摇头：“那道没有，那我们进去吧？”
　　“行，走吧。”
　　说着我俩就迈了进去。
　　外头看着店面不大，其实里面有好多个台球桌儿，外围绕着挺多人，显得环境嘈杂。
　　里头有几个人看见我俩进来，腾开了视线，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个有点靓的小伙子，审美看上去和潮流小伙不相上下。
　　小伙子穿个皮夹克，裤子倒腾出几个破洞，衣服里还套了件很多颜色混杂的涂鸦字母，直击我的灵魂。
　　这让我想到了古早香港电视剧里的古惑仔，但又比古惑仔高级一点。
　　“你们两个新来的？”那小伙叼了根棒棒糖，或许是看我们两个打扮正经，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
　　我和孙燃对视，只一眼就胜过千言万语。
　　我：我们要说啥？
　　孙燃：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我：不应会咋样？
　　孙燃：会被打的吧？
　　或许是看我俩许久没有回答，那小伙身边穿的略微逊色的人开了口：“喂，那俩眼睛抽筋的，我们琛哥叫你们呢！”
　　我去，还是哥字结尾的，再看看那一帮子人，一看就是老大级别的。
　　我在心中默默赞叹，孙燃年轻敢说直接上去交建：“那个……什么琛哥，我俩是新来的……哈哈……”
　　虽然那个什么琛哥看上去没我俩大，但是我俩主打一个入乡随俗。
　　中间的琛哥笑了一下说：“哪里人？”
　　现在进台球馆还要查户口啊？
　　孙燃想也没想就答到：“云岛人啊。”
　　“废话！老子不是云岛人啊！”琛哥吼。
　　“哦哦哦。”
　　琛哥旁边那个人叫起来：“哦什么？回答我！”
　　琛哥瞪了那个人一眼，佯装凶狠：“你什么你？是我！”
　　那个人：“知道了哥。”
　　我见孙燃交建失败就换了我上阵，我上前两步说：“我们是新城区来的。”
　　“哦，新城区啊。”琛哥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盒子，熟练的打开。
　　本来以为是烟，结果他拿出来了根棒棒糖，这还真是注重健康啊……
　　“来这干什么？看你们也不像来玩的。”那个站在旁边的人问。
　　以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一看就不能直接坦白我们的目的，于是我说：“我们就是来玩的。”
　　孙燃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我的眼神饱含情感，他读懂了我眼底的深意。
　　一脸坚毅的看向琛哥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而后又对我说：“哥，骗人不好。”
　　我：“……”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好在琛哥和他的小弟们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撇撇嘴说道：“找人就找人呗，绕什么弯子啊？”
　　行，给我们碰上好大哥了。
　　琛哥冲身边那个人试了个眼神，那人立马会意问我们：“找谁？”
　　我俩刚想报上章易的大名，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里头摆什么阵啊？打球就打球。”
　　声音带着点淡淡的不满，反正琛哥几行人没什么表现，反而笑得很开心，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这声音听着耳熟，孙燃微微侧身，那声音马上又响起来了。
　　带着惊奇和意想不到。
　　“小燃老师？闻教授？好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