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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易感期 您的易感期 ...
年幼时,聂时也曾养过一只小猫。
那时父亲不怎么回家,他自从出生之后就没再见过母亲,据说他的妈妈插足了别人的家庭,生下他之后就拿着补偿金远飞国外,书上说插足就是当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会破坏别人的家庭,是非常不好的行为,那他的妈妈怎么还能拿到补偿金呢?
除非他爸爸才是真正做坏事的人。
聂时身边不知道母亲是谁的小孩,还有两三个。要是破坏家庭的话,那他爸爸的家庭岂不是已经被破坏好几次了。大人的世界好复杂,聂时搞不懂。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和那几个小孩住一起,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就和班上的其他小孩一样。
不同的是,聂时的成绩总是能名列前茅,市里的竞赛联考也难不住他,他似乎天生就更有天赋,省级竞赛拿下名次之后,消失已久的父亲难得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名义的父亲在小朋友之间可不怎么受欢迎。
倒不是大家讨厌他,只是他几年都不出现一次,大家根本不认识他。
一直照顾他们的阿姨那天显得格外焦躁,站在他们面前反复介绍着:这是聂先生,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父亲来了,快过来。
她隔几秒就要重复一次父亲,似乎急切地想要告诉大家什么一样,聂远安跟在她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兴致缺缺瞥了他们一眼。
“谁是那个孩子?”他问道。
阿姨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几个孩子迟疑地放下手里的玩具,阿姨又催促了一遍,他们小跑过去,一连串地挤在阿姨身边,隔着一段距离盯着聂远安,仿佛一团警惕的雏鸟,再承受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啼叫不止。
只有聂时朝聂远安走了过去。
聂远安轻轻挑起一根眉,看上去有些惊讶。
聂时停在了他面前,仰着头看向他,他身后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刺得人睁不开眼,聂时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任由强光在瞳孔烙下黑影,他努力拿下名次可不是为了摆在那里看的。
“父亲。”他说,他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出淡淡的金光。
“就是他——”阿姨张口道,话语被聂远安抬手打断。
聂远安甚至没再抬眼看过其他人,“…你叫我什么?”他半蹲下身看着聂时。
“父亲。”聂时说。
那之后不久,他就换了一个家。
原本的那套小房子变成了郊区的独栋别墅,他不再像其他人那样去学校上课,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老师们会到家里单独检查他的功课,他要学的东西变多了不少,不过也没什么难的,真正让他搞不懂的是,父亲也不经常回这个家。
这栋房子里只有聂时和照顾他起居的管家和阿姨。
日子似乎和以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几个小孩,多了一些大人,变得更冷清了些。
大人们每天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就像他仰起头也只能看见他们的下巴,他们会帮聂时准备零食牛奶还有正餐,给他洗衣服刷鞋买生活用品,除此之外,很少会坐下来和聂时说话。
整座大房子里,只有一阵阵穿堂而过的风声。
聂时绕着旋转楼梯,一口气从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上,瘫在地板上像小狗一样喘气,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
他每天只在上课的时段能说说话,不过老师们又不会陪他闲聊,只知道说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无聊得要命。长此以往,连发音都变得陌生起来,有一天,他鼓起勇气问管家能不能把之前的小孩也接过来,或者他能不能回去,管家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隔日,他降低期望,问他能不能买个电视回来,于是家里有了电视,又有了游戏机,聂时喜欢上了看电影。
没人陪着身边,也许早晚都会习惯的吧。
那只猫是某一天忽然出现在后花园里的。
它通体都是白色,看起来像刚从花丛里钻过一样,身上还沾着几片叶子,它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另一只眼睛则是绿色,叫起来就像海绵宝宝里的小窝一样,难听得要命。
它也发现了聂时,用那种声音大声地叫着,似乎想赶走他,聂时还在艰难地喝今天的牛奶,和它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然后飞奔进厨房,取了一个小碟子回来,把牛奶全倒进了碟子里。
那只猫,聂时叫它大窝,大窝是个吃货,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还翘着尾巴一扭一扭地蹭了他两下。
隔日,大窝又来找聂时要了吃的。
聂时把牛排分了一半给它。
一来二去,他们成了熟人,大窝不是一只好猫,只会在吃饭的时间点出现,一旦吃饱了就窜进草丛里无影无踪,也只在吃饭的时候愿意让聂时摸几下,为了能让它多待一段时间,聂时从不会喂它吃饱。
他随身带着零食,每次只会喂它吃一点点,大窝蹭着他的裤腿,还想再吃一点,聂时用零食引着它,让它跳到腿上,把手埋在它干燥温暖的毛发里。
聂时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另一道体温了。他以前总是和其他几个小孩睡在一起,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横七竖八地压在对方身上,听着耳边安稳的呼吸声入睡。
聂时讨厌一个人。
大窝吃完了零食,毫不留恋地从他膝盖上跳了下去。
要是聂时没有零食,就留不住它。
要是那几个孩子的功课一直做得不好,大家的玩具、零食、衣服甚至身边的阿姨就会越来越少,可要是聂时在几个孩子中脱颖而出,他就只能孤身一人。
他原本以为只要被父亲看中,一切都会好起来。
事实并不是这样。
大窝在门前停下来伸了个懒腰,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拐角处,聂时静静地看着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把它关起来就好了。
只要关起来,他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为什么要离开聂时呢?聂时做得不够好吗?
签下合约,给他身边的人买礼物,带他吃东西,每个月给他打钱,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给他做早饭,照顾好他,我的米恩,我的Beta,他转身拎起背包夺门而出,不对,不该是这样。
米恩不该离开他。
他把钥匙甩在玄关,故意重重地关上了门,他知道屋里的人能听见他回来了,即使他总是固执地不愿发出声音。
聂时慢条斯理地往屋里走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他直直地朝卧室走去,卧室的门锁早已被他拆了下来,门虚掩着,隐隐约约露着一条小缝,聂时站在门边,并不急着推门而入。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人依旧不愿出声,只是传出几声清脆的铃铛响。
聂时轻声笑了,在他脚踝上挂上铃铛,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他推门而入,米恩猛地一惊,他缩在床边,腿侧还带着今天留下的牙印,每走一步就会微微刺痛,一条长长的链子拴在他的脚踝上,聂时精心测量过这条链子的长度,刚好能让他从卧室走到浴室。
他身后还带着淡淡的红痕,那是前几天给他带铃铛的时候留下的,他总能找到办法把铃铛拆下来,聂时只好将他拉到腿上,希望能让他稍微听话点。
他重新带上铃铛的时候还在挣扎个不停,又挨了好几下,直到终于不再挣扎,哭着求聂时停下,聂时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他强忍着别开头的欲望,颤抖着任由聂时重新扣上了铃铛。
“嘘。”聂时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就像哄闹脾气的孩子,“不哭了。”
米恩死死地咬着唇,满怀恨意地看着他。
聂时轻轻舒出一口气,就连他的愤怒也变得如此令人安心。
他在聂时身边,而且永远都会在聂时身边。
聂时缓缓朝他走近,他很明显地蜷缩得更紧了,聂时顿了一下,没有再朝他靠近。
“过来。”他说。
米恩当然不会听话,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朝他走近,这大概是唯一的坏处吧,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他伸手拽住他脚上的链子,强硬地将他拉到身边,“想我了吗?”
米恩有些踉跄地从床边爬起来,没怎么挣扎就被拉了过来,按照以往的表现来看,他今天变得异常乖顺,聂时微微眯起眼,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腰,要是他不知怎么解开了脚链,这样也能不让他跑走。
他没有解开脚链,而是在聂时凑得足够近的时候,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恐怕用了他全身的力气,聂时的头被他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发麻,他侧着脸,眼神扫向米恩,用舌头顶了顶腮帮。
米恩抓住机会,又抽了他一巴掌。
聂时偏着头,他们周围的空气沉甸甸地安静着。
“还想打吗?”几秒钟后,他轻笑着问道。
米恩全身都止不住地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太用力还是太害怕,聂时扬起手,他一动不动地瞪着聂时,聂时怎么舍得动他呢?米恩这样又没有犯错。
他的五指插进了他发间,猛地将他拉近,近到几乎贴到鼻尖,“说你想我。”
“我恨你。”米恩紧紧地咬着牙说。
这也算一种想念吧。
聂时偏过头,舔了舔他的唇缝,和他交换了一个淡淡血腥味的吻。
米恩静静地看着他的脸颊,闭上了眼睛,一滴泪落在了他唇上。
尝起来又涩又苦。
聂时从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冷汗,头痛欲裂,腺体就像被割开一样阵阵发痛。
他痛得迷迷糊糊,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刚刚的梦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又惊醒了过来。
他怎么了?
他全身都发烫得厉害,空气突然变得格外重,闻起来就像湿咸的欲望。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床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上却先弹出了一条提醒:
今天是十二月六号,星期四,您的易感期可能会提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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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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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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