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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什么时候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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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是第一个难关,回到寝室楼下,寝室门也早已经锁了。
“这怎么办”洛桑茫然地问他的老学长。
“不想被记名字,报送辅导员,就只有一条路”江然故作老道。“什么路?”
“寒江路,路口某家”
“啊?可我没带身份证”洛桑红着脸道。
“什么年代了大哥,电子身份证啊”江然拉着洛桑往校外走去。
洛桑被江然拖着往前走。“可,可校门也锁了!”
“白长这么长腿哦”江然理所当然道。
“一间标间”江然熟练的出示电子身份证。“帅哥又被关门禁外了啊”前台小姐姐熟悉的向江然打招呼。“这位帅哥没见过,新朋友?”“是啊”
办完房卡,两人脚步错杂地落在走廊的静音地毯上,寻找着门牌号“你经常来?”洛桑问。
江然眼睛轻轻一眨,“嗯,经常和朋友来”,房卡贴在门锁上,滴——的打开了门。
“来…做什么?”“来酒店还能做什么?”洛桑看着江然熟门熟路的插上卡,点亮房间里的灯,转身将门锁好。“Wi-Fi密码是酒店名字的英文大写加八个八”江然说。
“你……我没有过”洛桑从进门就僵硬的站在过道上,红着脸。
“你嫌弃我?”江然似乎有些生气的质问他。
“没!没有!我只是没准备,怕……”
“怕什么”“怕做不好”“噗!”哪怕是存心逗他玩的江然,也被洛桑的用字臊红了脸。
“逗你玩的,我经常和朋友在网吧开黑误了回学校的时间,所以来这过夜”江然赶紧解释道。
江然打开浴室暖风,告诉洛桑他先进去冲个澡,浴室洗暖后洛桑再进去洗个热水澡,别让感冒加重了。
洛桑乖巧的坐在床尾点点头。
衣料摩擦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裹着温热的潮气漫出来,磨砂玻璃后映出模糊的身形,洛桑脑子晕乎乎的,忽然浮起那日在水浴中心看见的画面,清晰得不像话。
水汽裹着白皙的皮肤,水渍从他身上滑落透着一股奶清色,像在家乡时,在光线好的天气下挤羊奶,挤出的羊奶透着光线而变得透亮。
胸前的薄肌如鼓面般,仿佛能感受到心脏在其下有力的跳动着。腰间的柔软,让洛桑想起在家里帮母亲做饭时搓揉的面剂子,柔韧又温软。
越往下回忆,越觉得脸烧,暖气很快就升高了室内的温度,嗓子愈发干渴,他站起身拧了瓶有些冰凉的常温水灌下。
“哎!怎么喝冷水,渴了我给你点外卖叫热水”恰好江然洗完出来,碎发上没擦干的水滴滚进睡袍半敞的领口中。洛桑没停,又喝了几口,“不用,水被空调吹着就热了”
“现在浴室热了,快去洗吧”江然没注意洛桑的不自然,催促他趁浴室热,赶紧去洗澡。
等洛桑洗完澡出来时,江然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见洛桑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跟他说“幸好我怕手机在活动中没电,出门时带了充电器,现在用上了”他一脸得意,兴冲冲的。
暖气开得很足,他靠坐在床头,顶灯从上而下洒落在脖颈与锁骨,领口在他不经意间已经敞开大半,右脚搭左脚,睡袍从叠放着的双腿上滑落,露出长直的腿和玲珑的踝骨。
“我手机电量已经冲的差不多了,看了下你手机快没电了,我就给你冲上了。对了,宋奕扬也给你发消息了。”
洛桑收回贪恋的目光,注意力放在了宋奕扬给江然发消息上“也?他给你发了什么?”
“就问我有没有到寝室”“那你怎么回他的?”
......
“什么?”没听见江然的回答,洛桑以为是吹风机太吵了,于是关掉吹风机,回头看向江然。
“你希望我怎么回他?”江然翘起嘴角,语气带着故意地问。“我只是问问你怎么回的,一会儿我回他消息,不会露馅”洛桑顾左右而言他的辩解着。
“嘁,我可不信,某些人啊总是自己偷偷地喝醋哦”江然坏笑着调侃洛桑,看到他麦色的皮肤都浮着红,耳尖更是烧红,又心软地坦白,自己只是对宋奕扬实话实说,说自己和朋友出去住了,没回寝室。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春光’,才惹得有心人霞飞。
洛桑吹完头发,来到床头前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宋奕扬是四十分钟前给他发的信息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寝室。“我和他说,我出去买感冒药遇到朋友,晚上不回去了”洛桑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对江然说。
“他不会好奇问你是哪个朋友吗,毕竟你在C城能有什么朋友?”
“他不会的,他比我聪明”洛桑说。突然意识到他什么意思的江然白了他一眼。
洛桑拎起被子一角,掀开坐进床里,又忽地站起。江然被他吓了一跳,以为有蟑螂,“怎么了?!”
“床是湿的”“啊?怎么会?”江然跳起来一摸,还真是!“可能是装修不行,也可能是太潮了,开着暖风,加上你那边靠着墙,所以墙上的冷凝水把床沾湿了”江然猜测道。
他们看着湿湿的被子陷入沉默,思考着怎么办。换一间房?时间已经不早了,懒得再折腾。睡一张床?好像有点小啊。
“要不挤挤?”
“要不换...”
“那挤挤吧”洛桑听见江然挤挤的建议,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话。虽然是江然提议的,他自己也有点尴尬,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熄了灯,他们挤在一张标间单人床上,即使已经尽量贴边睡了,但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热量不是一般的大,被子一会儿就捂的暖烘烘的。江然掀了掀被子,还是懒不过,爬起来把空调打低不少。
虽然黑暗中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没睡着。“你上次说的是藏语吗?是什么意思?”江然突然在黑暗中开口。
“哪句藏语?”洛桑平日里有时会用藏语自言自语,有时和家人打电话时江然也在身边,一时不知道江然问的是哪句。思索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倏然福至心灵开口出了那句藏文短语。
“嗯!你好像是这样说的,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人应声。
江然撑起自己靠近洛桑的那半边身体。黑暗里,洛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执着地问着他“别装睡,快告诉我什么意思?”
洛桑抬起靠近江然的那只胳膊,精准地横在江然胸前,把人按回床上躺下。
他侧过身,凑近江然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鼻音嗡嗡软软,带着温热的气音,“我很喜欢。”
江然依然在等,喜欢什么?直到反应过来这已是一句完整的话,那晚的情景在脑海中快速倒带着。他清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那时昏暗的楼道一如此刻的黑夜,他借着夜色胆从心生,故意挑逗了洛桑。
现在的他和洛桑在单独的房间里,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他可没这么大胆了,故作镇定的哦了一声,躺好。
江然不再想些有的没的,老实躺着,耳边的气息却并没有远去。
“你身体好吗?”洛桑轻轻问道。这是什么问题?江然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脑回路实在跟不上节奏。
“我小感冒,能不能亲你?”“我不都亲过你了?要感冒也逃不掉了”江然红着脸说。
“不是那种。”
……“我身体,挺好的”
感觉到身旁一阵窸窣,一边被子被撑起,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嘴角,又从嘴角贴向唇间。
松散的睡袍下隆起一座沙丘,随着沙丘的迁移起伏,引绳被点燃,银色的戒圈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身体被冰的瑟缩了一下。
小小空间已经不能满足,变的有些贪得无厌,灵巧的挣脱桎梏,跟着唇印外出。
他引颈而仰,莹白脆弱的喉颈袒露无余,灼热的雨细细密密的覆落着,留下湿滑的印记。
管风琴泵入哨管的空气,音管振动着发出声响,修竹似的手臂绕上后颈,手指抚上顺滑的头发,被微微卷曲的头丝缠绕住,指尖被卷入更深处,不舍的将那火热又柔软的触感留在颈间。
沙丘一直往沙漠深处延伸,沙漠深处,一涓细泉滋润着秀挺的树木。
风卷着细沙侵袭了这一片净土,枝叶在狂风席卷中不住的颤抖。
一场湿热遥遥赶来,将其裹住。一切在酝酿着的暴雨后,重归宁静。
深秋的夜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他们相拥着睡去。
连绵的雨下了几天,大二的课程排的比大一时还满,等到江然他们下课,食堂早已排起长队,座位也所剩无几。
“咱怎么吃啊?点外卖还要去校门口拿,真够麻烦的。下午的课又在第一节,唉!”上了一上午的课,又累又饿的周奇长吁短叹着。
“我给你们带吧。”三个室友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这话是江然说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确认着。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周奇一脸困惑。“吃不吃?不吃拉到!”江然没好气道。
“吃!”“吃!”另外两个室友王皓和许明远迅速举着手高喊。
周奇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会儿过去人正多呢,你真去排队啊?要不吃泡面对付对付得了。”
“洛桑第二节没课,在食堂提前给我买了饭,我吃完人就没那么多了,再帮你们带也快。”江然解释道。
“洛桑?哎呦喂——,跟人什么关系啊,好意思让学弟给你占座买饭。你也太没道德了,竟然利用舔狗!”一听到洛桑的名字,周奇就跟触发被动技能似的,忍不住的要调侃江然。
“谁没道德了?谁是舔狗?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能给我买饭占座?”江然说的一脸平常,室友却听到了爆炸新闻!“真的假的?!你们谈啦?”三个脑袋争先恐后的往江然跟前挤着。
江然差点被他们挤进花坛里,“我走了,要吃什么发给我。”眼见已经走到宿舍和食堂岔路口,他嫌弃的将三个人甩在身后,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