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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以命相护   白芷兮 ...

  •   白芷兮又惊又怒,怒目圆瞪,死死盯着落白:“你!你简直饥不择食,连我都敢下口!”
      “姐姐怎会这般说?”落白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如柔絮般拂过她的耳畔,声音软糯清甜,尾音却裹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姐姐生得这般绝色倾城,任是谁见了,都难免会心动的。”
      落白轻轻吻了吻她细腻的脖颈,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嗓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若是姐姐不愿,我自然不会强迫你。我便这样抱着你歇息片刻,绝不会对你做别的事……”
      白芷兮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人炙热滚烫的体温,寝殿内萦绕着落白身上清浅淡雅的冷香,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洒在颈侧,四下静谧无声,唯有彼此的心跳声轻轻交织,在空荡的殿内漾开细碎的涟漪。
      这一夜,落白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白芷兮的身影,锦被上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冷香。想起昨夜的种种,落白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媚药这种东西虽然会有几分燥热不适,却并不至于让落白失了理智,反倒能趁机调戏一番绝色美人,还能抱着她安睡一夜,这般际遇倒也不算亏。只是估摸着日后白芷兮见到自己这个“登徒子”,怕是要绕道走了。
      “阿莲,今日心情倒是甚好。”
      君允川的声音忽然在院门口响起,落白这才缓缓回过来身,自己身上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裙,发丝微乱未曾整理,周身都萦绕着白芷兮独有的气息,挥之不去。
      君允川想起清晨白芷兮向自己袒露身份时,颈间那抹清晰刺眼的吻痕,再看眼前眉眼带笑、周身染着他人气息的落白,心底的妒意与怨气瞬间如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快步走到落白面前,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怒意:“师父,听闻你昨日与芷兮一同离了宴席?”
      落白轻轻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她对你做了什么?”
      “合欢散。”落白如实答道,语气淡然。
      君允川瞳孔骤然一缩,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昨夜,她与你待了一整夜?”
      “是。”
      君允川只觉心口堵得发慌,又气又涩,低声呢喃几句,猛地伸手将落白抵在身后的海棠树上,俯身便吻了下去。枝头粉白的海棠花瓣簌簌飘落,与碎叶一同缠在二人周身,落了满地温柔的凌乱。
      “师父,为什么不来找我?给我不好吗……”君允川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埋首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委屈与偏执的占有欲,“师父,你看看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从未拒绝过你,但凡你开口,我的命都是你的,为何昨夜,你不来找我?”
      落白心跳骤然加速,一时手足无措,只得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轻声解释:“我与芷兮姐什么都未发生,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而已,你莫要多想……”
      君允川闻言,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落白纤细的腰身,正想再靠近一分,却被落白轻轻拦下:“别这样,不好……”
      君允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你从未对我纵容过……先前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为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你爱的根本不是我。”落白轻轻从君允川的身上跳了下来,眼底蒙着一层迷茫与疏离,“我或许只是你眼中的替身,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你我之间的过往。你方才喊我师父,我分不清,你爱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你所谓的那个师父……你真的了解我吗?”
      君允川闻言,骤然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只要重新靠近,她便会重新爱上自己,这段时日的相处,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可落白这一句“真的了解我吗?”,却如同一根细针,狠狠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自始至终,都是他追着她的身影跑,他甚至从未真正看清,她在自己面前究竟是怎样的人。为师时,她刻意避着嫌隙,却从不吝啬传授他本事;嘴上总说着事不关己,却总能在他危难时第一时间赶到;在他面前永远端着长辈的沉稳模样,这般脆弱迷茫的小女孩姿态,他竟是第一次见到。
      落白抬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郁结难舒,此时此刻,想听琴解忧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醉仙楼里那位沉默寡言的哑巴琴师,当即转身,径直朝着醉仙楼而去,徒留他一人僵在原地。
      “你们这里的那位哑巴琴师呢?”落白上前,轻声询问店小二。
      “那日他只是碰巧来咱们楼里献艺,今日已经回花楼了。”店小二漫不经心地答道,语气平淡。
      落白微微皱眉,心底掠过一丝慌乱,转身便往花楼赶去。
      果不其然,花楼一间僻静的包房内,一个面容算得上俊俏、眼底却藏着刻薄犀利的锦衣男子,正肆意调戏着南宫溯逆。
      “美人,不如跟我回府?我定好好待你……”男子脚踩在南宫溯逆面前的古琴上,伸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还凑到他颈间贪婪地嗅了嗅,神色轻佻又猥琐。
      落白见状,前一秒还低笑一声,眼底笑意未达眼底,下一秒周身气息骤冷,单手猛地掐住男子的脖子,狠狠将人砸向他身后的雕花屏风。“哐当”一声巨响,屏风碎裂一地,男子被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痛得哀嚎出声。落白单手拎着他的脖颈,身后骤然绽放出一朵血色十二瓣金纹莲花,莲瓣瞬间化作十二柄寒光凛冽的飞刃,直直刺入男子体内。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男子顷刻间化作一团腥臭的血雾。
      落白不紧不慢地用衣袖拂去身前的血雾,动作从容淡定,仿佛方才杀人灭迹的人并非她。南宫溯逆将落白从小养到大,从未见过她这般杀伐果决、戾气逼人的模样,一时惊得愣在原地。
      落白抬手收回十二柄飞刃,利刃瞬间凝聚成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色莲花。她指尖轻轻拂过莲身,血红的莲花缓缓褪去艳色,化作素白纯净的模样。她轻轻扯下一片纯白花瓣,屈指弹入南宫溯逆的心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垂眸冷冷俯视着他。
      南宫溯逆瞬间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心口多了一道稳固的神魂护罩,周身还布下了数十道法阵,力量与安全感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心中百感交集,不经感叹:他养了多年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他起身走到落白面前,落白下意识地朝他靠近,刚要开口,鲜血便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入了南宫溯逆的怀里。
      南宫溯逆心口的衣料被落白的鲜血染红,他不敢低头去看,指尖都在颤抖。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落白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他猛地回过神,张口嘶喊着落白的名字,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疯狂滑落。他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可流出的并非他期待的金色灵血——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具为他承载神魂的空壳,没有半分灵力,根本救不了她。
      他疯了似的想让神魂冲破肉身的禁锢,可数道法阵与封印将他的神魂死死囚住,寸步难行。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逐渐冰冷的落白,拼尽全力想护住她溃散的神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无力回天。他抱着她失声痛哭,眼泪砸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却暖不回她半分温度。
      另一边,昭昭的力量突然暴涨,她心头猛地一沉——她察觉到落白重伤垂危,神魂即将彻底消散!她迅速用神识扫过整个天昭大陆,却找不到落白的具体位置。这只能说明,落白不信任她,刻意将自己藏了起来,让她无从寻觅。
      昭昭怒极,瞬间出现在君允川面前,抬手将他狠狠摁在地上,厉声喝问:“落白呢!她人呢!”
      天空顷刻间染成猩红,血色天雷在云层中滚滚轰鸣,连雨滴都被映照成刺目的红色。昭昭的力量不断暴涨,周身戾气滔天,语气越来越急:“她在哪里?!我问你!她到底在哪里!”
      “这个时间,她该在寝殿歇息……”君允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昭昭厉声打断:“去找!她若是有半分意外,我让你这一方世界,所有人都为她陪葬!”
      君允川神色瞬间凝重至极,立刻命于浨带人全力搜寻落白的下落。昭昭凌空而起,抬手布下巨大的天道法阵,天空中倒映出整个金色的天昭大陆虚影,缓缓朝着地面压落。无数道红色魂力丝线显现,将世间万物紧紧相连,丝线或明或暗,代表着生灵的因果。金色法阵与地面的血红法阵遥相呼应,滔天的天道威压席卷而下,承受不住的生灵瞬间被碾成血雾,数不尽的神魂被上空的天昭大陆吸入、碾碎,化作一颗颗晶莹的“魂珠”;魂珠再次被碾碎,化为纤细的魂力细丝,未被吸收的魂力又重新凝聚成珠,反复循环,哭声和怨念充斥着整个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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