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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步广里,齐 ...

  •   步广里,齐王府。

      齐王府大门前寥落的大街上疾驰而来一辆皂盖驾二安车,不一会边停在了齐王府大门前。车刚一停稳,车夫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绕到车后,从车上拿起一张马雾才刚安放稳当,还未来得及招呼,一名青年官员早掀帘躬身钻了出来,急匆匆下了马车,撩衣一路小跑到门前的石阶前,佝偻着身子迅即拾级而上,来到门廊上一边不住喘气,一边重重拉响门环,看样子定是有十分迫切的事要拜见主人。

      不一会,就听吱嘎声中,东侧的小门被开出了一条缝,一个阍人探出脑袋看了看,立即便认出了青年官员,赶忙完全打开大门迎了出来,躬身施礼道:“小的参见傅长史大人,大人快请进!”

      这青年官员正是齐王府长史傅准,字智观,当下一边往里进,一边大声吩咐道:“快先去通报伏总管,本官有事要急见王爷!”

      “是,大人!”阍人一边朗声应道,一边关好门后,随即转身朝西跨院飞跑。

      不一会,便见一个华服老人大踏步迎了上来道:“傅大人,一大早就如此急匆匆赶来,莫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要间王爷吧?”

      “正是!”傅准难掩兴奋道,“伏总管,不知王爷可有醒来?”

      这华服老人乃是齐王府总管伏完,与齐王妃伏氏是同宗兄妹,因办事练达,故而深得齐王夫妇二人信任。

      伏完笑了笑道:“傅大人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习惯早起,这个时候早在书房里看书了。”

      傅准一拍脑门道:“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这茬,快带我去王爷,我有特大喜讯要禀报王爷。”

      傅准不由分说就拉着伏完往东跨院跑去。

      东跨院第二进院的闻道堂,齐王陶影猷正坐在书案后看书,尽管已很努力控制,但神思仍始终难以凝聚,每每只读上那么一小段,心里就又开始烦乱起来,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

      “王爷!王爷!有好消息,有重大好消息!”才刚进入院中,傅准便已忍不住大声嚷道,全然没有一个四品官员该有的稳重。

      “什么重大好消息?值得你兴奋成这个样子?”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傅准,陶影猷没好气地道。

      “臣傅准叩见王爷!”傅准不忘跪拜行礼。

      陶影猷抬手虚扶道:“快起来吧!”

      傅准起身站定,无比的兴奋道:“王爷,臣刚接到宫中传来的确切消息,陛下已决定留王爷你立朝辅政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陶影猷显然不相信自己耳朵,霍然站起身来,失声问道。

      傅准越发兴奋道:“陛下已决定留王爷你立朝辅政了,王爷!”

      陶影猷依旧难以置信道:“胡说八道,陛下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这怎可能?”

      傅准截然道:“千真万确啊,王爷!臣刚刚才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已于昨夜子时奇迹般醒过来,在得知羊昶老贼擅易公卿,到处私植心腹,且尽皆所用非人后,立即勃然大怒,在狠狠训斥了老贼一顿后,终于决定要留王爷你立朝辅政,并已将华韶何瑜二人召进含章殿,当着陛下的面拟写留王爷你立朝辅政的诏书,还用完了玺印,就单等华何二人到此宣诏了。”

      傅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陶影猷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错过每一个字,整个人已完全傻了,半晌才颓然坐回到椅子上,忽然仰天大呼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哪!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等到了这一刻。”

      话音未落,陶影猷已是泪如雨下,旁边的傅准和伏完也已泪如泉涌。

      良久,陶影猷才猛地省起什么,霍然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出书案后,来自大门边跪伏在地,大声道:“陛下圣明,臣兄铭感五内,唯有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傅准和伏完赶忙跟着一起跪伏在地。

      这时,听到动静的齐王妃伏氏正默默走进院来,见状慌忙快步进堂来扶陶影猷,柔声道:“王爷快起来!快起来!发生什么事了,竟让你君臣三人如此伤心,莫不是陛下他...”

      傅准赶忙道:“王妃有所不知,陛下已决定留王爷立朝辅政了,王爷与臣等这是喜极而泣啊!”

      伏氏十分惊讶道:“真的!”

      傅准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王妃!我估计华韶何瑜二位大人此刻已在来宣诏的路上了。”

      “难怪你们君臣三人会如此激动。”伏氏心里虽也万分高兴,面上却仍淡淡道,这份自制力确实难得,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恰在这时,院外一个下人的声音大声道:“启禀王爷,华韶何瑜二位大人求见!”

      “知道了。傅长史,快!快随本王去迎接二位大人。”陶影猷边说边大步朝外走去,傅准应声紧随其后而行。

      齐王府门前的大街上停着两辆驾三皂盖安车,中书监华韶,中书令何瑜双双站立在王府大门前的石阶下,神情显得有些焦灼不安,尤其是何瑜,不时用右拳击打左掌。

      “让二位大人久等了,本王特此致歉!”陶影猷才刚跨出大门,便立即抱拳朗声大笑道。

      看到陶影猷满面春风,如获重生的样子,何瑜顿时一阵心如刀绞,根本不敢直视陶影猷,本想直接告知其真相吧,又一时不忍让齐王伤心失望,不告知吧,心里又堵得慌,故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来,拱手施礼道:“臣何瑜拜见王爷!”

      华韶虽然也心里十分愧疚难当,但面上倒是没那么局促不安,微笑着拱手施礼,朗声道:“臣华韶拜见王爷,何敢劳王爷亲自出迎啊?”

      陶影猷快步走下台阶,一手拉住一人道:“二位大人乃国之干城,若非有你们在,不知朝政将要被三羊弄成何等样子,更何谈本王还能有机会立朝辅政?”

      这话一出,何瑜更是愧疚得无地自容。

      华韶不由得讪笑道:“一切自有天命,岂是我区区二人所能左右,关于王爷立朝辅政之事...”

      华韶话未说完,陶影猷已打断道:“不急,华大人,请先到正殿银銮殿用茶,待我命人准备好香案后再行宣诏也不迟。”

      一时也不忍打击陶影猷的正在兴奋中心灵,华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随着陶影猷一路拾级而上,朝王府正殿银銮殿走去。

      书说简短,一行人到了王府正殿银銮殿,分宾主落座后,早有下人奉上茶,这期间陶影猷已命伏完去准备香案去了。

      “这可是今年才贡奉上来的华顶茶,虽不是蒙顶甘露那么珍贵,却也值得一品,不知二位大人觉得味道如何?”

      “这...”华韶还未及答话,已见何瑜霍然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顿时已知何瑜要做什么,不得不也慌忙起身走到何瑜旁边跪倒。

      就听何瑜悲愤大呼道:“臣何瑜请王爷治罪!”

      华韶也如丧考妣道:“臣华韶请王爷治罪!”

      陶影猷顿时愣住,好半晌才一脸的疑惑道:“二位大人,这是怎么啦?”

      华何二人还未回答,一旁的傅准顿时猜到什么,霍然站起身来,大惊失色道:“二位大人,莫不是王爷立朝辅政的事有变?”

      何瑜立刻失声痛哭道:“臣对不起王爷!都怪臣没能阻止羊昶老贼将诏书骗去毁掉。”

      华韶赶忙泣血道:“这事主要的责任在臣,要不是臣轻信了羊昶老贼的鬼话,也不会把诏书拿给他看,以致于让他将诏书强行拿走毁掉。”

      陶影猷顿时如遭重击,整个人完全傻了,浑身颤抖如筛糠,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幸得一旁的王妃伏氏赶忙上前紧握住他的手,默默安抚着。

      傅准已忍不住狂吼道:“你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低级错误你们也能犯,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羊昶老贼的话你们也信?你们这是在误国害民,误国害民,你们知不知道?哼!我要是你们,哪还有脸留在这个世上,早就以死谢罪了!”

      傅准这一连串的连珠炮似的话语,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何瑜的心上,就见何瑜猛地站起身来,慷慨激昂道:“傅大人说得没错,我这的确是在误国害民,哪还有脸活着。王爷,臣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天下臣民,今日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何瑜猛地一头朝殿柱上撞去,幸而华韶最是了解何瑜的性格,早防着他可能会这样做,赶忙冲上去将其死死拉住,饶是如此,何瑜还是重重撞到了殿柱上,额头上鲜血直流,差点就没晕倒。

      何瑜一边向外挣,一边大呼道:“华兄,你就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我真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华韶一面死死保住何瑜,一面忍不住厉声道:“事已至此,徒以一死博取忠名,到底于事无补,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身,以图后举。”

      可何瑜一时哪里肯听,只一味的想要挣脱华韶,幸得王妃已及时呼来几个下人一起动手,这才将何瑜牢牢控制住。

      傅准非但不一同相劝,反而冷笑连连道:“得了,得了,二位大人休要在此演苦情戏了。”

      华韶忍不住朝傅准怒吼道:“傅大人,何苦出此诛心之语,难道非要何大人一死你才甘心吗?实在非是我二人没有尽力,当初羊昶老贼非要强行拿走诏书的时候,若非我极力挡住,何大人为了拦阻老贼,差点就被老贼所杀了。”

      傅准依旧冷笑打断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就算是死,你们也绝不应该让羊昶老贼把诏书拿走毁掉。”

      华韶冷笑道:“傅大人倒是说得大义凛然,可三羊弄权至今都已三年多了,怎么不见你有所作为?”

      “我...”傅准不禁为之语塞。

      华韶意味深长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一死就能解决问题,我华韶也不惜这残躯,可要是只为以死博取忠名,我华韶不屑为之,愿傅大人也不要轻易言死,还是留着有用之身,一起帮助王爷想方设法斗倒三羊才是正途。”

      华韶这话既是对傅准说,也是对何瑜说,可谓是字字珠玑。本来何瑜已一心想死,听到傅准那一番诛心之论后,渐渐已觉得如此就死也未免太不值得了,于是便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挣扎。

      这时,突听王座上的陶影猷厉声高叫道:“羊昶老贼,本王定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声喊顿时震惊众人,大家一起齐刷刷王座上看去,但见陶影猷虽然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却也不再失魂落魄,王妃伏氏则微微含笑,大家立即明白陶影猷经历了这冰火两重天的考验,总算在心理上过去了。

      皇宫大内,含章殿东配殿。

      羊昶已把羊浑、羊旦、段斌、张绍及刘豫等召集过来,正紧锣密鼓地商议着。

      “大哥真的要将陛下留齐王一同辅政的诏书留中不发吗?”羊浑首先对此表示极大疑虑。

      羊昶决然道:“我已思之再三,唯有如此方能确保我羊氏一门不被族灭。”

      羊浑不由得激动大呼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大哥!有了这个扣诏的口实,我们可就真成了他们口中擅权弄政欺君罔上的逆臣了。”

      “是啊,大哥,欺君之罪同样也是要被灭族的呀!”羊旦也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羊昶却阴狠道:“开弓已无回头箭,诏书都已被我扣留,只怕此刻华韶何瑜早已到了齐王府,齐王已然知晓了此事,定然恨不得生啖我肉,我们已没有转圜的余地。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与齐王尚有转圜的可能,但我敢说不出三日,我这欺君罔上,胆敢扣留诏书不发之罪名便已被他们传遍天下,再加上有此前的诸多印象,天下人便都认定我是擅权弄政的贼子了。”

      羊浑越发忧心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成了天下人的公敌?”

      羊昶冷笑道:“自古成王败寇,想当年卫武帝燕操挟汤天子以令诸侯时,那些反对他的人,谁不说他是逆臣贼子?可燕操不但五分天下有其二,还实际上开创了北卫王朝,而如今我大唐承袭自北卫,谁又敢不奉北卫为正统?”

      明知羊昶这是在诡辩,羊浑却又无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史实。

      羊昶继续道:“百姓从来都不会在意这天下风云如何变换,他们只关心能不能有好日子过,所以一切的关键还是要紧握住实权,而后才能击败我们的敌人,只要我们胜利了,然后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会有人再追究我们的过往。”

      羊浑实在不能不佩服羊昶竟能为自己的离经叛道找到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禁苦笑道:“岂不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如今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最害怕的便是天下复乱。在百姓看来,我们作为外戚,却不与宗室好好合作治理天下,这便是致乱之源,而这个罪魁祸首只能是我们,大哥却还非要如此一意孤行,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吗?”

      羊昶怒吼道:“你住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他们能懂得什么?好了,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羊旦本还想帮助羊浑劝说几句,见此情状,只得无奈道:“既然大哥心意已决,我们便只好遵从,只是那诏书已不可再留,否则早晚就只可能成为别人控诉我们的呈堂证供。”

      羊昶欣然同意道:“三弟此言才是正论,我一会便将诏书毁掉。”

      “我认为,”段斌抢空道,“现在最关键的应是如何防范齐王他们狗急跳墙的反扑。”

      羊昶道立即表示赞许道:“斌儿说的没错,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段斌思忖了好一会道:“虽说目前禁军两卫四军的统领都已有三分之二是我们的人,但毕竟还不是铁板一块,因此我建议立刻将京城的防务分为两块,一是内城,二是宫城,其中尤以宫城最为关键,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们能保住宫城,就基本可以保住一切。”

      “有理!”羊旦首先表示完全赞同道,“内城防务可以交给其他人负责,而宫城则必须由我们完全信得过的人值守,尤其是云龙门和阊阖门,我建议张邵将军亲自驻守云龙门,刘豫将军亲自驻守阊阖门。”

      “二位将军意下如何?”羊昶带着期盼的目光在张绍和刘豫身上来回游弋。

      “自是义不容辞!”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羊昶不由得满心欢喜道:“好,好,很好,有二位将军亲自把守此二门,我已无忧矣!”

      刘豫虽然任职右卫将军,但相较之下,除了武力值不下于,甚至可能还高于中军将军张邵外,无论是排兵布阵的能力,抑或是智力方面,都要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全凭绝对的忠心获得羊昶的重用。

      “末将愿以死效忠大人!”刘豫闻听羊昶此言,顿时感动得一阵热血上涌,连眼眶都湿润了。

      张绍却是显得很平静道:“承蒙大人如此信赖,末将敢不用命?只有一事还需提请大人注意。”

      羊昶道:“张将军但说无妨。”

      张绍不无忧心道:“末将听说齐王手下除了领军中尉陆廷相外,还暗藏有一个一品境的高手。”

      张绍顿了顿,禁不住自嘲地笑了笑道:“说实话,叫末将对付陆廷相还可以,可要真遇上那个一品境高手,末将可是连一点胜算也没有。”

      羊昶顿时敛容道:“张将军提醒的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夫自有应对之人。”

      顿了顿,见张绍不再言语,羊昶才确认性地问道:“张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张绍轻轻摇了摇头

      “刘将军呢?”羊昶看着刘豫问道。

      “末将也无话。”刘豫也轻轻摇了摇头。

      “那好,宫城的防务就拜托给二位将军了,尤其要严密监视那几个人的一举一动。”羊昶最后总结了一下道,“二位将军辛苦了,就请先下去忙吧!”

      “遵命,末将告退!”

      张绍刘豫二人相继起身离去。

      羊昶环视了一下羊浑、羊旦及段斌三人道:“这里已没有别人,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今夜子时的应对之策吧!”

      羊旦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看似千头万绪,其实无非是为陛下准备后事和扶太子继位两项事宜。”

      羊浑没好气道:“你说得倒是很轻松,很多事情往往坏就坏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上。”

      段斌道:“二舅父言之有理,我们还是要把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都尽可能考虑到才行。”

      羊浑点点头道:“我看这样吧,陛下的后事就由我亲自专门盯着礼部、内务司及太常寺操办,如何?”

      未等羊昶回应,羊旦也自告奋勇道:“那我就只好负责太子即位的一切事宜,兄长则只管掌纛坐镇中宫便是。”

      羊昶沉吟良久道:“陛下的身后事倒是好说,只是扶太子即位这事可千万马虎不得啊。”

      羊旦很是笃定道:“兄长放心,此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只需在今日晚间将八座及三品以上的一干重臣全都请到宫中来,陛下若真挺不过今夜子时,连夜就当着众臣的面扶太子即位,若有反对者可以新天子诏命当场诛杀,待一切已成定局后,就算齐王他们如何反对也无济于事。”

      段斌道:“二舅父此言乃是正论。”

      羊昶长出一口气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不过还需要严密监视齐王他们的一举一动才行。”

      段斌道:“此事就交给甥儿吧,今夜管教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齐王府去。”

      羊昶道:“那好,你们就都各自行动吧,晚间戌时初再到此处聚集,我们一起再议。折腾了这一夜,我实在感到身心乏累得很,想要休息片刻。”

      羊浑首先站起身来到:“兄长只管安心休息就是,我等告退。”

      “甥儿告退!”段斌起身拱手施礼。

      “告退了,兄长!”羊旦也起身拱手施礼。

      “去吧!”羊昶打着哈欠,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

      三人次第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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