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十八岁》弦忮

12、祁衡的大小姐 周末疯

　　周末疯玩的代价就是周一的沉睡。
　　下课铃一打，强撑的头便都齐刷刷的倒了下去，但祁衡例外。
　　祁衡起身给顾云之披了件衣服，又晃悠着帮值日生擦了黑板，最后回到顾云之身边，捡起地上的校服，又给他披上了。
　　“我热……”顾云之扒拉着衣服。
　　“热什么热，一会睡醒就知道冷了。”祁衡伸手按住顾云之乱动的手，下一秒顾云之如触电一般飞速地抽出手开始装死。
　　说来也怪，自从周六顾云之撞见韩许和林志安接吻后，就特别抗拒和祁衡接触，说不上讨厌，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情绪。
　　祁衡手心一空，不明所以:“你这两天怎么了，一碰你就开始装死。”
　　顾云之自认为装的很完美，一动不动。
　　祁衡看着装死的小学生，无语了:“又来……别装了，快上课了。”顾云之依旧不动。
　　“诶，跟你说话呢。”祁衡轻轻的踢了一下凳子腿，顾云之还是没动静。“幼稚鬼。”
　　事实上某个幼稚鬼早就昏迷了。
　　“祁衡，我回来了！”林志安背着书包从后门冲进来。
　　祁衡看了一眼林志安，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林志安嘴角上的一片红吸引了目光。
　　明明昨天还没有，看样子是新啃的。
　　祁衡轻笑一声:“舍得回来了？上午都快过完了。”
　　林志安将书包随手放在桌子上:“这不是刚送完韩许嘛。顾云之睡着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志安凑近祁衡悄声说:“打探了点消息。据韩许所说，顾云之跟熟人会耍性子，嗯……韩许称这个为大小姐脾气。”
　　“大小姐脾气……”祁衡重复了一遍，“还挺符合。装死也算其中一种吗？”
　　“可能吧。”
　　***
　　祁衡拍拍昏睡的顾云之:“之之，别睡了，该吃饭了。”
　　顾云之手指蜷缩一下，没了动静。
　　“我上手了啊。”说着祁衡就上手去拽顾云之胳膊。
　　“走吧。”顾云之在祁衡碰到他的下一秒蹭的站了起来。
　　祁衡被顾云之这一套动作惊着了:“我靠。”
　　眼看着顾云之要下楼，祁衡出声制止了他:“走里边，去食堂吃。”
　　顾云之转过身，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你确定现在……”
　　顾云之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哑巴了。
　　他退的那几步，好巧不巧退到了祁衡怀里。
　　祁衡勾着嘴角:“投怀送抱啊之之。”
　　顾云之咬牙切齿的说:“投你大爷。”
　　“我没有大爷啊，要不考虑换一个？”祁衡跟在顾云之身后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出所料，是一声字正腔圆的傻逼
　　【预判成功。】祁衡心想。
　　乱哄哄的食堂里一个人影在某处冲着祁衡和顾云之招手，嘴一张一合，就是听不见在说什么。
　　祁衡还在左顾右盼:“人呢，坐哪了？”
　　顾云之指着某处:“你眼睛长天上去了，那不是吗？”
　　祁衡顺着顾云志的方向看过去:“哦，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谁？”
　　顾云之无语:“整个食堂你还能找出一个比杨博活泼的人？”
　　“不太能。”
　　“那不就得了，再不过去他就要过来接你了。”说完，顾云之便往前走。
　　“等会我啊，之之。”
　　“你俩怎么才过来？”林志安边吃边说，“我都快吃完了。”
　　“你吃饭有多快你自己不知道么。”祁衡挑挑拣拣，把自己那盘肉全都放进了顾云之盘里，貌似觉得还不够，又从杨博那顺了一个鸡腿放进去。
　　杨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鸡腿进了顾云之碗里，无能为力【我的鸡腿……】
　　顾云之看着堆成山的肉:“你喂狗呢？”
　　“诶，我可没说你是狗啊，你自己说的。”祁衡反驳道。
　　“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吗？快吃。”
　　坐在两人对面的杨博和林志安开始咬耳朵。
　　“安哥，你觉不觉得咱俩头顶特别亮？”
　　“有。不是我说，他俩怎么和谈上了一样。”
　　“顾云之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是祁哥已经是一副正宫做派。”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我懂你的表情。
　　杨博的视线突然被林志安的嘴角吸引了过去:“安哥，你嘴角咋了？”
　　杨博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整桌人陷入了沉默。
　　顾云之抬头看向林志安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吃饭，之之。”祁衡拉了一下顾云之衣摆。
　　顾云之也觉得这个氛围不太适合说话，便乖乖的低头吃饭。
　　杨博凭借着他超高的钝感力又说话了:“要不说让你吃慢点呢，咬嘴了吧。”
　　林志安尴尬的笑了几声:“我下次慢点吃……慢点吃……”
　　林志安趁着他们吃饭，准备悄咪咪的观察一下两人几人的表情，谁曾想一抬头就对上了祁衡的视线。
　　祁衡一脸笑意地挑了挑眉，林志安飞速的低下头，耳尖漫上一抹红。
　　***
　　“之之，回来的正好，张嘴。”
　　刚进教室的顾云之毫无防备的被祁衡塞了一口蛋糕。
　　烟草味和蛋糕的甜腻混在一起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某个器官传来的反应，心脏跳动的很快。
　　【搞什么鬼……】
　　顾云之盯着祁衡的方向出神。
　　一堆人聚在牛俊豪周围掠夺着什么东西，祁衡也是其中之一。
　　顾云之蹙着眉，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讨厌祁衡。
　　直到有吸管碰了碰顾云之的唇，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不开心？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虫子了。”祁衡举着奶茶问道。
　　“没。”顾云之也不伸手，就着祁衡的姿势喝了一口，“从哪弄的。”
　　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祁衡的目的就是如此一般。
　　祁衡若无其事的将奶茶放到桌上:“牛牛刚请假回来，从他们那儿抢的。”说到抢，祁衡来了劲“我靠了，他们和没吃过饭一样，这杯还是我从杨博手里抢的。呃，新的，我刚拆开。”
　　顾云之听着祁衡吐槽，忽的笑了。
　　【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讨厌你。】
　　“笑什么，之之。”祁衡挑眉看着顾云之。
　　“没事。”顾云之把奶茶往齐恒面前推了推。
　　“干嘛？”祁衡问道。
　　“好不容易抢出来的，你不喝？”
　　“噢……喝吧……”
　　【卧槽……间接接吻？！】祁衡心想。
　　周围的空气流通的空气好似都静止了，刚刚的所作所为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良久，二人相视一笑。
　　***
　　“祁衡，你等我一会，咱俩一块走。”
　　“咱俩哪天不是一块……”话没说完，顾云之就没了身影。
　　【着急忙慌干啥去了？】祁衡心想【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呢？】
　　祁衡拿起手机，便来了一条短信。
　　“后门小树林见。”祁衡念叨出声。
　　换成平时很可能就去了，但今天不同，顾云之主动提出一起走，他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祁衡收起手机，静静等着顾云之回来。
　　“走吧。”
　　祁衡看着气喘吁吁的顾云之：“怎么还是跑回来的。”
　　顾云之轻喘着气：“怕你着急要走。”
　　祁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再着急我也会等你的，之之。”
　　顾云之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底的那潭死水再一次泛起了涟漪。
　　“我送你回去吧。”顾云之突然出声。
　　“怎么，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啊。”
　　“可能吧，最近人贩子挺多的。”
　　“行，那就辛苦我们之之了。”
　　同一时刻的小树林“他妈的，放我鸽子。祁衡，你给我等着。”
　　***
　　大清早顾云之就一脸怨气：“你他妈有病吧？韩许。你对象没长胳膊，没长手啊。一个破快递也是让我带。我是什么，乐迪吗？”
　　“我那是心疼对象。”韩许反驳道。
　　“心疼个屁，他一个大男人有啥东西自己弄不了的。他妈的，你就是个死恋爱脑。谁来心疼心疼我。”顾云之继续说着。
　　谁料韩许一句话给他干沉默了：“祁衡心疼你啊，你让他拿呗。”
　　“去你妈的，挂了。”顾云之挂断电话的行为，倒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惜，没逃过。
　　他在校门口遇见了祁衡。
　　“大清早的，怨气这么重啊，之之。”祁衡顺手接过顾云之手里的快递，“买的什么这么，大箱子。”
　　“不知道。韩许给林志安的。”顾云之抱怨着，“他俩谈个恋爱，快把我忙死了。今天寄点这个，明天拿点那个。我他妈比乐迪还称职。”
　　听着顾云之的抱怨，一脸笑意。
　　顾云之突然扭头看向祁衡：“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啊。”
　　顾云之听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说道：“你才傻逼。”
　　祁衡看着噌噌往前走的顾云之笑出了声：“什么脑回路。”
　　林志安看着一脸怨气的顾云之从他面前走过，又听见砰的一声，一个箱子摆在他桌上。
　　“顾云之咋了，谁欠他钱了？”林志安摆弄着箱子，“这是什么，给我的么？”
　　“问你对象去。还有说说你对象，别总让顾云之跑腿。给他累死了，我跟谁搞对象去。”
　　“行，我说说他。”林志安掏出手机就要给韩许打电话。
　　“你一边腻歪去。”杨博扒拉开林志安对着祁衡说，“祁哥，你俩谈了？？？”
　　祁衡理所当然道：“没有啊。”
　　杨博表现的极为失望：“哎，我的cp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杨博，你又磕上谁的cp了？”武婧站在讲台上说道。
　　“什么时候进来的？”杨博小声嘟囔一句，随即回道“没有老师，哈哈，没有。”
　　“回座位，回座位。”武婧拍拍手，“今天出去都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一会有秩序的上车。”

　　“这儿。”祁衡在最后一排招着手。
　　顾云之往过走的时候顺带扫了一眼车上的人：“怎么还有外班的”
　　“说是那辆车不够坐，不过我很好奇怎么会是十四班的。”祁衡递过一只耳机，“按理说也应该是十三班的才对。”
　　“谁知道……”顾云之看着递来的耳机“不听，我要睡觉。”
　　祁衡收回手：“怎么又睡，昨晚偷鸡摸狗了？”
　　“有病。”顾云之抱着胳膊把头转向窗外，“早上五六点钟，韩许就给我打电话，我能不困吗？”
　　又是韩许……祁衡掏出手机就去质问林志安了。
　　车内很吵，大多是为学校第一次组织的春游，兴奋的。
　　当然也有小情侣趁机坐在一起偷偷牵手的。各种声音环绕在顾云之周围。顾云之皱着眉轻声说：“好吵？”
　　那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
　　祁衡蹑手蹑脚地给顾云之戴上耳机，转而说道：“你们声音小点，有点儿吵。”
　　车内安静一瞬，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装什么装……”
　　祁衡没搭理那个男生，毕竟现在某位熟睡的人的头正靠着他的肩膀。
　　同学们又小声议论起来。
　　“谁啊，这么说祁哥。”
　　“听声音像外班的吧。”
　　“祁衡脾气现在这么好了？”
　　“谁知道，可能忍住了吧。”
　　“那也太能忍了，我都想给他一拳。这语气也太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