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卖炸洋芋》Echollya

5、第 5 章

　　他们在夜市上玩了很晚，除了到处逛，宋承安也大概熟悉了环境，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西市买了六个小奴，一个在梧桐苑，另外五个安排去店铺，其中两个主要负责后勤打杂，三个做跑堂伙计。
　　除了买来的小奴，他还让周境写了两张招聘告示，招聘厨子和管家，这两个职位比较重要，去买的小奴肯定不能胜任，况且大城市的人心眼多，不像他们村里那样直爽好说话，干脆就交给“本地人”周境去负责。
　　除了招人，他还要采买材料之类的，好在安宁县有很多店铺，一家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宋承安逛了没多久，就和各家老板谈妥了每月进货的事情，不过在买牛奶这处还是遇到了些阻碍。
　　“宋公子，不是不愿意卖给您，只是我们家是大草原来的好牛，平常吃的草也是上等草料，所以卖的价格都不便宜，普通人家那买得起。但是不少官家都和我们订牛奶，每个月要送上去的上百斤，您要的每月十斤的量，咱实在是供不上啊。”店老板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和他说。
　　宋承安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那五斤呢？五斤成吗？每月月初送一半，另一半月中送到。”他原本没打算把奶茶作为常规卖品，只打算做引流限量的产品售卖，结果没想到连十斤都买不到。
　　店老板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拍着桌子答应了下来，无论如何，五斤也有不少钱了。
　　搞定了最难的牛奶，宋承安又卖了不少生活用品，带着新买来的六个小奴去了店铺认门后，就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回了梧桐苑。
　　“这就是以后你们住的地方，离店铺不远，每日辰时起，在这里吃过早饭再去店里。”宋承安命几人把买到的货物先暂时放下，开始给他们吩咐工作和住所，“后面有四件房间，左右各两间，你们五个男生分住左边两间，每日的工作就是进店上值，店铺分为早晚两班，每月六天休息，到时候我会根据情况对你们的事做好分配，没人必须按时点卯，按分配做事，店铺中午和晚上也包有饭菜，你们想在店吃就在店吃，不想可以出去自己买。还有，有要事离开必须和我讲清楚，擅自离守会有罚款，每月月初发放上月工钱，目前你们的工钱都一样，每人三百钱，做得好的，学得快的，可有赏，心思多的，不认真做事的，就早日出去，能听明白吗？”
　　那五个男生年纪都还小，也都是家里穷才不得不卖身为奴，当下遇到这样的工作，还包吃包住，感谢都来不及，跟别说其他的了，连忙老老实实点头。
　　宋承安颔首，转向唯一买来的女奴，说：“你是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奴原本不是人牙子在卖，是自己插根稻草卖身葬父的，她年纪很小，看着可能也才十二三岁，脸色蜡黄，但是长得眉清目秀，当时旁边还有人盘算着买回家做小老婆，拥有现代社会思想的宋承安见不得这个，干脆把人买下了。
　　小姑娘胆子还有些小，见到主人家问，就唯唯诺诺地说：“回公子，我叫丫头。”
　　“丫头？”什么鬼名字。
　　宋承安想了会儿，说：“以后你叫秋月吧。”
　　小姑娘听了连忙跪下磕头，“谢谢公子赐名，谢谢公子赐名。”
　　“起来起来，我们家不用这样跪。”宋承安把人喊起来，继续说：“你在院里负责打扫和热饭及其他的小活儿，不用进店帮忙，工钱暂时和他们一样，住在后院右边的屋子，有不懂的问我。”
　　小女孩儿懵懵懂懂地点头，问他：“公子，不用我跟着您服侍您吗？”
　　“不用，有需要做的事情我会吩咐你，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他买下秋月也只是一时的念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家里多了个饭碗的问题，并没打算真的是买来伺候自己的，况且他一个现代人，是真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端茶送水。
　　秋月乖乖点头，恰好这时周境从外面回来了，身边跟着赤溪。
　　宋承安连忙给两人做介绍，“你们来了，这是秋月，以后负责咱们院内的简单工作。”又指了指周境和赤溪，“这位是周境周公子，也是院内的主人，这位是赤溪，他……”
　　对啊，这个赤溪究竟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和周境是朋友，但究竟什么身份还不知道呢。
　　“赤溪暂时负责我们宅子的管家事务，还有一个负责煮饭的嬷嬷，她明日来，店铺的厨子也找好了，一样明日来梧桐苑见你。”周境打量了秋月一眼，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接着宋承安的话做介绍。
　　秋月一一问了好，就被宋承安叫去后院自己收拾床被去了，人走了他才靠近周境用胳膊肘推了推他腰间，略带调笑地问他：“干嘛呀你，看上人家了，那么小一姑娘你还是个人？”
　　周境被他推了半步，语气不善：“我才要问你，是买来做妾的还是做妻的？”
　　“怎么可能！”宋承安瞪大眼睛，“她才十二岁！我只是看她可怜才买来的，留在家里随便做点什么，也比在外面被别人买去当小老婆强。倒是你！”
　　“我？”周境不解。
　　“人家赤溪又不缺钱，你干嘛麻烦人来当我们管家啊？”
　　一旁一直假装自己是空气的赤溪连忙说：“我平日里无事，恰好得知你们在招官家，所以就跟周大哥说不如让我来做，您放心，我读书写字都行，对安宁县也熟悉，大小事都能办，起码比陌生人更让你们放心。”
　　“那可太麻烦你了。”
　　确定好了人员安排，宋承安就大张旗鼓地做开店准备了，新来的厨子是个看着凶狠实际很细心的，学会了宋承安那几样小吃的做法后，又根据他的小吃发明了几道小菜，结合自身经验推荐了几种主食以丰富菜单。那五个伙计都比较机灵，每月什么时候到货，如何点菜、上菜、推荐菜品很快都学成了，大家都是穷苦人家，难得一份像样的工作，所以干活都特别卖力。宋承安还给每人定制了两套同款店服，一溜的烟青色短打，看着就精神，他还拜托周境帮忙写了“宋记小吃”几个大字，拿去找人定制了新的大门牌匾。他原本想学人家整点高雅的的名字，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朴素点好。除此之外，店内的每张桌子都有单独的号码牌，包间也以节气的名字做了命名，忙活了七天，终于迎来了开业的日子。
　　由于宋承安在七天前，就每天安排伙计轮流在门口不定时吆喝小吃铺开业的消息，所以这天一早，门口就围了不少看客。
　　为了庆祝开业，赤溪特地为他请了一班舞狮队前来表演节目，他自己也掏钱买了鞭炮，一时锣鼓鞭炮声齐响，好不热闹。表演完毕，宋承安穿着一身特地叫布庄量身定做的藏蓝色对襟锦缎常服，上面用银丝绣着竹纹图案，头上也戴上了新买的冠，看着比平常气派不少不说，还更显得清隽俊朗了。他原本只给周境定制的，可当时周境劝他好歹是当上老板了，多少要有一身像样的衣服，他才又给自己做了一套。
　　“小店今日开张，有各式新奇小吃酒水，还望大家赏脸进店品尝，宋某在此谢过了！”宋承安给大家行了个礼，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的小吃在和兴村虽然才卖了一个月左右，但由于做法少见，难免有人之前去和兴村品尝过，再加上有做宣传，虽然比在村里售卖的贵了几文钱，但感兴趣的居多，大门一开就有不少人涌进店去。
　　只见大堂摆着数十张方桌，每张桌子上都立有牌子和一个绿丝绢布包裹的本子，另有木块茶具，一有人进门，身着店服的伙计就引入座位去，拿起桌上的本子给大家看，上面是两页写好的菜单，主食、小吃、酒水分类排序，每种后面都写清楚份量和价格，且有几样菜式的前面还有用朱砂标注的勾或者圆，光是菜单大家就看了好久。
　　“这个红点儿的是什么意思？”
　　“客观，这打着勾的的是咱们家的特色小吃，小店大力推荐，这红点儿是独家限量款，每日仅售卖十份儿，多的就没有了。”陈理是几个伙计里学得最快也最机灵的，听到有客人在问，就立马开始推荐。
　　“哟，这个叫桂花茉莉鲜奶茶的，不仅独家，还限量？”那食客觉得稀奇，“那就把特色和限量都来一样。”
　　“好嘞，客观您稍等。”陈理答着，就去柜台处取下刻有相应桌牌号的竹签及几张写了菜名的巴掌大的纸条交给专门负责等菜传菜的柴四，柴四接过，将他们一起放在一个大托盘上掀开后厨的帘子放在等菜区的桌子上，等待厨师张大哥出餐。
　　宋承安此时跟周境一块儿站在二楼观察几个伙计的表现，当初买人的时候他最大的要求就是能识字，好方便他安排事务，这一套点菜出餐送餐的流程也是他特地要求的，避免人多或者菜多的时候出了岔子。五个伙计，三个白班两个晚班轮换，加上休息日，每天店内最少要有两个伙计值班，一个点餐和收拾桌子，一个传菜催餐，白班时段多的一个负责端酒水制作奶茶，新开店，人员不必太多。
　　“你的这些招式，倒是新奇。”周境点评。
　　“不新奇，我怎么跟那些大酒楼抢生意。”宋承安笑了笑，颇为可惜道：“只可惜酒我还是现买的，不会酿酒，能够成灌买来的酒也普通，好久都不卖这么多。”
　　几个小年轻现在正是干活最有劲的时候，一刻钟的功夫，柴四就托了满满一盘菜式来到了刚刚的桌前，一边布菜一边介绍：“来了，客官，这是您的桂花茉莉鲜奶茶，这是狼牙土豆，这是麻辣鸡丝，还有一品土豆泥、鲜香南瓜饼，您请慢用。”
　　那位食客早就对所谓的鲜奶茶感兴趣已久，菜以上，就给自己到了一小杯品尝，瞬间一拍桌子，夸赞道：“妙啊！这鲜奶茶似奶非奶，似茶非茶，入口没有牛奶的腥味，倒有沁人心脾的芳香，一口下去鲜美异常，还有点点回甘，此物秒啊！”
　　他身旁同行的朋友品尝了一下狼牙土豆，也是赞叹：“此土豆，软糯适口的同时又香辣美味，实在少见。”
　　两人又品尝了其他几道菜，都十分喜欢，喊了陈理过来问可否打包给家眷品尝。
　　陈理有些为难：“客官，这其他菜式均可打包，只是桂花茉莉鲜奶茶已卖完了，要不客官明日早些来？”
　　两人只能遗憾打包了其他几样。
　　夜间，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宋承安叫伙计们都先回去，自己坐在柜台前算今日的收入，这拨算盘和写字他都不是很熟练，所以进度比较慢，但好在今日收益可观，十份鲜奶茶全卖出，推荐菜里狼牙土豆和麻辣鸡丝也卖的不错，土豆泥次之，除此之外，张大厨开发的几道菜式也有不少人喜欢。他咬着毛笔尾端，一只手慢吞吞地拨动算珠，嘴里跟着算盘波动嘀嘀咕咕。
　　“……除去房租人工……还有食材……每月大约…………我靠！这么多！”
　　不行不行，这是第一天开业，好奇来消费的居多，宋承安忍痛又拨了几下算盘。
　　“还是不少啊哈哈哈，哥要发财啦！”
　　正自娱自乐着，突闻吱呀一身，他抬头，正是周境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他忙放下笔关上账本，没办法字太丑了不好意思给对方看见。
　　周境在柜台前止步，“快休市了，该回去吃饭了。”
　　他穿着一身跟宋承安同款暗紫色常服，身姿挺拔，烛火把他脸上的轮廓映衬得更为明显，眉目沉稳，如果再拿着一把剑，妥妥的电视剧男主角级别。
　　“看什么？”见他不回话，周境又凑上前一些。
　　“看你好看啊。”宋承安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连忙脸热找补：“不是……我是说，你穿这身真合适。”
　　“你也很合适。”周境像是并不在意他前面的话，只是抬起手敲了敲桌子，催促他，“走吧，明日再算。”
　　“啊好好好，你等等我收拾东西。”宋承安连忙起身收拾桌面，一点也不敢看对方。
　　心里在一万个谴责自己，明明之前在和兴村一起睡觉的时候就闹过笑话，现在居然还对人家口出狂言，这古代人又注重礼仪道德，要不是两人认识，怕是周境早就冲他拔刀了。
　　他并不知道，周境根本没在乎他说的话，只是一直打量着宋承安，今日两人见面极少，除了早上他来店里看了两眼，再次见到就是现在了。带着冠的宋承安比以前看着成熟，也比以前俊朗，一身藏蓝色衣服衬的他皮肤更为白皙，也不知明明是天天干活的主儿，怎么会有这般肤色，白的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都能一眼看见对方嘴角边上的一小块不是很深的墨迹，还有耳朵上的一点红，他也看见了。
　　待宋承安慌慌张张收拾完毕准备吹灯的时候，周境抬手靠近。
　　宋承安一脸恐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要揍他吧！他不是故意的啊！
　　结果对方只是点了点他的嘴角，“这里有墨。”
　　宋承安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随后吹灯出门。
　　古代人这么没点边界感的吗！
　　趁着月色宋承安走到店门口，怎么能随便碰人家嘴角啊！一回想刚刚短暂地触碰，宋承安觉得面上更热了，一定是今天太忙没怎么吃东西脑子有些缺氧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