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无头冰雕 但这具本该 ...
戛然而止的惨叫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唯有顺着破败大门疯狂倒灌的北风,发出犹如万鬼夜哭般的嘶嚎。
沈茉跟着陆知行快步奔下楼梯。大厅内一片狼藉,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木屑伴随着雪花在半空中狂舞。两名负责把守的黑甲卫倒在血泊中,一人捂着被横刀劈伤的肩膀,另一人则被踹断了肋骨,正痛苦地呻吟。
“大人,属下无能……”受伤的黑甲卫挣扎着想要起身请罪。
陆知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金丝皂靴直接跨过地上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风雪。
“连个发了疯的废物都拦不住,大理寺养你们何用?”陆知行的声音比门外的风雪还要冷冽,“提灯。”
旁边的侍卫立刻递上一盏防风的琉璃风灯。陆知行接过,正要迈步跨出门槛,却被沈茉一把拉住了袖角。
“大人且慢!”
沈茉快步走到门槛边缘,将手中那柄带血的柳叶薄刃探出门外,在距离地面约莫两寸高的虚空中轻轻一挑。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犹如琴弦绷断的颤音在风雪中响起。
借着琉璃灯的光晕,陆知行清晰地看到,原本隐藏在猪头冰雕底座附近、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几根“牵机引”银丝,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在寒风的吹拂下,银丝上的血珠迅速凝结成了一串串细小的红玛瑙。
“银丝极其锋利,他光着脚冲出去,且速度极快。”沈茉蹲下身,看着门外雪地上那两滩极其刺目的喷射状血迹,“从出血量和喷溅形态来看,陈猛的双脚脚筋,在冲出门槛的瞬间就已经被齐根切断了。”
陆知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脚筋断了,他跑不远。”
两人迈过那道危险的生死线,踏入了漫天暴雪之中。
刚一出门,极其刺骨的严寒便如同无数根钢针般扎透了衣衫。沈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但她的目光却像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雪地上的痕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脚印”。
由于双脚脚筋被断,陈猛完全丧失了行走的能力。雪地上留下的,是两道极其粗暴、触目惊心的拖拽血槽!他在用双手和膝盖,像一只濒死的爬虫般,拼命地向着下山的方向攀爬。
人在极度恐惧的驱使下,竟然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潜能,硬生生拖着残废的双腿爬进了暴雪深处。
“在那儿。”
陆知行提着灯,停下了脚步。
顺着血槽延伸的方向,在距离大门不到三十步的庭院中央,赫然跪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大雪已经落满了他的肩头,他没有再继续往前爬,而是维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双膝跪地、上身微微后仰的姿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了雪地里。
沈茉握紧了袖中的薄刃,与陆知行并肩缓缓靠近。
越走近,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
“陈猛?”陆知行冷冷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沈茉听到了声音。那是一阵极其细碎、犹如老鼠啃噬木头般的“咯咯”声。
那是陈猛上下牙齿在疯狂打战的声音!他没有死,他只是陷入了一种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极致疯癫!
“我不去……我不去……别找我……不是我干的……”
陈猛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积雪,十指因为用力过猛已经鲜血淋漓。他双目圆睁,眼球上的红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正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沈茉顺着他惊恐欲绝的视线看去,将手中的灯笼高高举起。
昏黄的光晕排开风雪,照亮了陈猛正前方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沈茉的呼吸瞬间停滞,头皮猛地炸开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那是一具冰雕。
一具与真人等高、用极寒之水一点点浇筑而成的冰雕!
冰雕雕刻的是一个穿着大徵朝宫廷命妇大袖礼服的女子。那繁复的衣纹、飘逸的披帛,甚至连腰间佩戴的环佩,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整座冰雕折射出一种幽冷、凄厉、宛如水晶般的光泽。
但这具本该绝美的冰雕,却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它没有头。
在女子那修长纤细的脖颈之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被极其平整地一刀切断。断口处光滑如镜,在风雪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美感。
而这具无头冰雕,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暴风雪中,正对着跪在地上的陈猛,仿佛一位来自地狱的审判者,在无声地索要着什么。
“无头冰雕……”
沈茉心头剧震,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碰撞,“大人!十年前的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长乐县主李慧心是自缢身亡。自缢之人,尸身应该是完整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凶手要在这里摆一具没有头的冰雕?!”
陆知行的脸色在看到那具无头冰雕的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凤眼中,此刻翻涌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他没有回答沈茉的问题,而是大步走到陈猛面前,一脚狠狠踹在陈猛的胸口上!
“砰!”
陈猛本就失血过多,被这一脚直接踹翻在雪地里,仰面朝天。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指着那具冰雕,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哈哈哈哈……她来找头了……她来要她的头了!”
陈猛状若疯魔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什么看不见的冤魂,“滚开!当年的事不怪我!是你们……是你们说她已经死了的!老子只是奉命搜山,老子摸到她的时候,她脖子上的血还是热的啊!”
沈茉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陈猛的衣领,声音厉如寒冰:“陈猛!你看着我!你当年搜山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她的头呢?!”
陈猛呆呆地看着沈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瞳孔骤缩,仿佛将她认成了别人。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陈猛猛地抓住沈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地狱里漏风的破风箱:
“那把刀……好快的一把刀……就那么一划……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我砍的!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鬼!是他把头带走了!他把头带走了!”
“青铜面具?”沈茉追问,“谁戴着面具?陈猛,你到底在替谁隐瞒!”
“哈哈哈,都要死!一日一死!谁也跑不掉!下山的路没了,都在这儿给她陪葬吧!”
陈猛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猛地张开大嘴,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沈茉一身。
他那双被切断脚筋的双腿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痉挛。
“不好!”
沈茉眼神一凛,瞬间松开陈猛向后暴退。
只见陈猛的身体在雪地里如同上岸的鱼一般剧烈弹动了几下,双眼死死瞪着那具无头冰雕,随后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但他那大张的嘴巴里,除了黑血,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苦涩气味。
“是寒蝉引。”沈茉站定,脸色铁青,“有人在他的横刀刀柄上,或者他刚才喝的水里,提前下了大剂量的寒蝉引。”
“切断脚筋,是为了让他无法逃跑,被迫停在这具冰雕面前。而大剂量的寒蝉引,会在他极度恐惧、血液循环最快的时候爆发,导致心脏骤停。”
沈茉抬起头,看向一旁面沉如水的陆知行。
“大人,凶手连陈猛破门而出的路线、甚至是跪倒的位置都算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场绝对完美的、猫捉老鼠的猎杀。”
风雪越发狂暴,吹得那具无头冰雕发出“呜呜”的回声,仿佛女人的啜泣。
陆知行盯着地上的陈猛,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光滑平整的冰雕断颈。
“戴着青铜面具的鬼……”
陆知行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诡异,“沈茉,看来你祖父当年还是看漏了一些东西。李慧心不仅是被谋杀伪装成自缢,她那具停在灵堂里的尸身……恐怕也是个残次品。”
“大人的意思是,当年入殓的县主尸体,是被接上的头颅?”沈茉只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十年前的尸体是被缝合过的,那当年亲自验尸的祖父不可能看不出来!除非……祖父在卷宗里隐瞒了这一点,或者,那份真实的卷宗,根本没有呈交上去!
“想知道真相?”
陆知行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沈茉沾染了陈猛鲜血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无头冰雕惨白的影子。
“走,回大厅。既然陈猛已经死了,今夜的戏就该唱下一出了。本官倒要看看,楼上那群活着的畜生里,到底是谁……藏了那颗头。”
沈茉:我已经有点搞不清剧情的走向了……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故事,打滚卖萌求波支持,欢迎收藏,感谢感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无头冰雕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