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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又是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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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家的年味比沈家明显,灯笼的点缀把凛冬的天都映红了。
年夜饭后的发红包环节倒是让沈律熙意外。
他摆手想要拒绝渡景庭递过来的卡,略显不好意思:“不用了爸,我都多大了,用不着。”
渡景庭因过年的缘故,语气比平常温和,又带来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拿着,在这个家,凡是没我年纪大的都有,你妈也收了。”
沈律熙闻声看向宴澜。
他手里不止一张卡,鲜花,黄金,抱了满怀。
与在自己家完全不同的家庭氛围,让沈律熙不知所措,只能呆呆收下递过来的卡。
沈家不会有这种暖心的环节,只是几个不相干的“家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渡肆扬收完长辈的卡,又装作若无其事,不怀好意的走到沈律熙面前,并且理直气壮的摊开一只手。
“嫂子,压岁钱!”
沈律熙忘了这一茬,并且没有任何准备。
渡肆扬的手还摊在面前,一副不打算收回去的样子。
沈律熙低头抿了下笑,把刚得手的黑卡轻轻放到他的手里。
渡肆扬一点没客气,利索的把卡揣进西服口袋,顺带悄悄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春节还是缺少了部分年味,这几年北阳每每都禁烟花,深蓝的天空不再有那么耀眼的色彩。
饭后渡敛舟说公司有点事,吃完年夜饭就提前离开了。
沈律熙和渡肆扬也找了个借口陆续溜走。
大年夜路边的门店都关门打烊,门上一一贴上了对联,挂上灯笼,偶尔可以从车窗看到路灯下的几个雪人摆着笑脸。
渡肆扬开车一向张狂,沈律熙在他进行第三个路口漂移转弯时终于忍无可忍。
正在开车的人后脑勺毫无防备的挨了一巴掌。
渡肆扬一脸懵,把车速放慢了些,略有些不解的扭头,向副驾驶座位上的沈律熙询问:“这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吗?”
“不是,嫌你开车开得像赶命。”
沈律熙说完又催促他:“好好开,回刚才在你家没吃多少,回家我再给你做点。”
渡肆扬重新发动车子,不屑的哼了声:“大过年的,别说丧气话,”他顿了顿,随手打开手边的屏幕,播放了一首没听过的音乐。正着头神秘兮兮的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
车内放着不合时宜的伤感歌,沈律熙听着心烦,指尖点了下屏幕,换了一首《好运来》。
“准备了什么?”
沈律熙闲的没事,干脆歪着头盯着渡肆扬的侧脸。
渡肆扬的侧脸鼻梁很高,几乎当住了窗外路灯的光,显得他的眼眶更加深邃。
不知何时,车已经稳稳进入了地下停车场,感应灯一排排亮起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暖黄。
渡肆扬把车停稳,牵着沈律熙的手往电梯走。
“家里摆着呢,上去就知道了。”
掌心的温度相贴,手掌纹路蔓延,他想,这也算幸福了。
沈律熙看着他修长的指尖按向楼层,突然回想到了渡肆扬第一次送他的新年礼物。
两人第一年谈恋爱,渡肆扬一声不吭的弄了束黄金玫瑰花,跑到沈律熙楼下,睫毛上叠着雪花,大喊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那束花用暗红色的扎纸包着,衬得金灿灿的花格外耀眼。
沈律熙哪见过这阵仗,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傻。
那花比他都沉,两只手都抱不起来。
后来他数了数,一共52朵。
当时渡肆扬还极度自信的说了句霸道语录。
沈律熙轻笑出声,紧紧回握渡肆扬的手。
“笑什么?”电梯缓缓上行,渡肆扬问他。
沈律熙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他很少这么高兴。
“咱俩在一起第一年,你不是送了我束黄金花?然后你边抱着那个花边说……”
他忍住笑,才道:“说‘收了我的花,从今往后你就是只属于我的omega,我要和你……’”
渡肆扬一把捂住他的嘴,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不让他再揭自己的丑,“别说了你,这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揍你。”
“怎么?你还敢打我啊?来啊。”沈律熙赌定这小子口嗨,于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渡肆扬气的想打人,但这是自己对象,想跺脚,脚还没落下去就被沈律熙的脚拦截了。
沈律熙皱着眉一脸郑重的指向电梯墙上的公告牌。
——电梯里请勿大跳!
“看见了吗?都说了不许——”
沈律熙还没说完,渡肆扬就凑了上来,唇瓣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这种时刻的确适合与恋人来一个浪漫的接吻,不巧的是电梯门开了。
沈律熙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拍了两下,示意他放开。
温热口腔中的舌头还没退去,甚至更深入的吸吮。
“唔……嗯。”
他的腰身被渡肆扬有力的手带着往电梯外走,沈律熙踉跄了一下,避免摔倒,只能依靠着渡肆扬。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外面放烟花的声音。
新年了。
沈律熙伸手打开灯,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正前的落地窗照应二人的身影。
进屋开灯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屋子中央的巨大玫瑰塔。
这玫瑰塔目测有3米高,烈红的玫瑰花一朵朵围成圣诞树的形状,浪漫又雄伟。
“这是新年礼物。”渡肆扬从背后抱住他,头抵着他的肩。
“你……”
沈律熙想说他弄一堆玫瑰花干什么,话到嘴边,这毕竟是人家的心意,又道:“挺好的,什么时候弄的?”
渡肆扬拉着他走近玫瑰圣诞树:“今天才让人弄的,你研究一下,这不是单纯的花。”
“还有什么机关?”沈律熙轻轻抚摸花瓣,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其他,只有一身的花味。
渡肆扬急不可耐的想让他知道自己费心费力的心意,干脆过去一把抽出几支花。
沈律熙这才看清,玫瑰花的后面是用一堆礼物盒做的支撑。
他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突然想落泪,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干嘛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心里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电流袭过。渡肆扬总是能轻易地把他惹哭。
渡肆扬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诶诶,大过年的,你……你哭什么啊?”
沈律熙抹了把脸,怕渡肆扬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干脆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腿里。
渡肆扬蹲下身一只手搂住他,轻声安慰:“沈律熙,你都二十四了还哭,丢人死了。”
沈律熙把头埋进他颈窝,脸上湿漉漉的触感惹得他想打喷嚏。
“别哭了,我先自己拆了啊,到时候拆出来的东西全归我。”渡肆扬说的夸张又好笑,故意吓唬他。
沈律熙捂住眼骂他,“滚,我要拆……”
3米高的礼物要拆起来无从下手,沈律熙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从渡肆扬刚扯出的玫瑰花后面小心翼翼搬出一个礼物盒。
他颠了颠,还不轻。
两人坐在地上拆礼物,拆了半天,什么都有,大到钞票,车钥匙,房产证,金条,小到手表,领带,胸针,内裤,牙刷,水杯……
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拆的,每拆一个渡肆扬就在旁边讲解,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干什么用的、以后哪里能用上、以及自己的费心费力。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沈律熙手都快抽筋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不拆了,明天弄。”他打了个哈欠。
“我的礼物呢?该不会没准备吧?”渡肆扬靠在沙发上,语气略显不在意,目光却紧盯着沈律熙起身的动作。
“这里。”
沈律熙从身后电视下的电视柜其中一格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一看就是精心包扎过的盒子。
黑色的礼物盒上系着一条白色扎成的蝴蝶结,盒面上洒满了银粉点缀,亮闪闪的像流星。
渡肆扬接过,规格的拿起手机“咔咔咔”拍照,随后把手机甩到一边,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盒。
里面赫然躺着一瓶香水,瓶身上印着品牌LOGO。
渡肆扬认识这个品牌,定制香水的名声在全国都数一数二,其代表名就是“为爱而生”。
“你的信息素?”渡肆扬兴奋的把香水拿在手里把玩,问他。
“嗯,试试看。”沈律熙扭头不敢看他。
他向来不适应这种浪漫煽情的氛围。
渡肆扬轻轻的往手腕上喷了一下,崖柏木的气味瞬间弥漫。
渡肆扬低头望着沈律熙。
“沈律熙。”
“嗯。”沈律熙扭头看着他,心脏扑腾扑腾跳。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