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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过年了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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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安初雪来得赶忙,沈律熙回了北阳就因受温差感冒了。
岑若清还是不在公寓。
沈律熙蜷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毯子,尽管出了一身汗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渡肆扬进门的时候单手拎着一大袋药盒,沈律熙强撑着无力坐起来把毯子拢了拢,伸着手要抓茶几上的水杯。
渡肆扬抢先他一步夺过杯子,一摸果不其然是凉的。
他略显恼怒的训沈律熙不懂事,“感冒了还喝凉水,嫌病的不够重?”
说完,又懊恼地叹了口气:“当时那么冷的天,你就别脱外套了,非要给那个小孩裹身上,多大人了,还能把自己作生病……”
沈律熙本来就难受,鼻子被闷住,头疼的仿佛有针刺,下意识就要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动。”
渡肆扬把手贴在沈律熙的额头上,他刚从外面回来,手心还是凉的。
沈律熙被摸的舒服,主动把额头往前凑。
渡肆扬撩开他的刘海,露出他光滑洁白的额头。
沈律熙是完美继承了何清的完美长相优点,温和的,不带有攻击性的,本该是很好惹的长相,却因为身上的疏离感,从而让别人多了一丝不由自主的尊重畏惧。
“发烧了……”渡肆扬喃喃道,索性一把拽过了茶几上的药。
“这几个感冒药你平常喝哪个?我都买了一遍,你嗓子疼不疼?有这个消炎的。”
沈律熙一张嘴就被他的手心捂住,几个白色小药片划出完美抛物线后稳稳降落在舌尖。
迷迷糊糊的被他喂了药,才想起来为自己辩解:“你哥的外套上有信息素,难闻死了——”
这话说的可怜兮兮,渡肆扬坐在沙发上,听着怀里的沈律熙委屈的控诉。
没等到他的回答,沈律熙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辩解石沉大海。
渡肆扬低头,两人唇瓣马上就要贴在一起时,沈律熙捂住他的嘴,声音有些浓浓的鼻音和沙哑:“感冒传染的。”
渡肆扬没听,轻而易举的把沈律熙的抵御扒开,将他最后的防线举过头顶,低头贴上去。
沈律熙想渡肆扬再也不是听话的好弟弟了。
唇瓣被任意啃咬,舌头也被霸道地占有。
由于感冒鼻子堵塞,沈律熙被亲了一会儿就警急缺氧,“唔唔”地让渡肆扬撒嘴。
渡肆扬退开了一点,让沈律熙喘足了气,又再次吻住他。
他总是喜欢缠着沈律熙的舌头接吻,这已经算好了,他大一的时候才真的是“无恶不作”,那咬合力不输一只成年猎犬,本想搞搞地下恋的沈律熙亲完嘴回宿舍就被舍友调侃终于铁树开花了。
他的上颚被轻扫而过,电流感直冲脑门,缺氧换不了气的痛苦,在此刻体验的明明白白。
被松开的那一刻,眼前黑的和他的前途一样。
感冒不能接吻。
这次得出这个结论不再是因为会传染。
沈律熙扭动着挣开他的束缚,毯子顺着坐直的动作滑落。
渡肆扬一手撑着沙发,看着沈律熙不断后退晃来晃去的两条腿,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住他的脚踝拽回来。
沈律熙平常锻炼的不错,腿部几乎没有赘肉。因为穿的是短款睡裤,他被拽过去的那个角度,渡肆扬刚好能看见他大腿根还未消的几个牙印。
渡肆扬把沈律熙拉进怀里,双手环着他纤细的腰侧,不悦道:“你跑什么?”
沈律熙眼见挣脱无用,自暴自弃的往他身上一靠,活脱一副没骨头且放弃挣扎的样,“传染给你感冒别怨我……”
渡肆扬没回他这句,坐直了身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红绳往沈律熙眼前一晃。
突然出现的一抹鲜红,吓了沈律熙一跳,他下意识的皱眉闭眼。
“什么东西?拿走。”
“哼哼……”
渡肆扬哼笑了两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沈律熙没好气地睁眼一把夺过眼前的红绳。
看清东西的那刻,满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是平安绳。
渡肆扬求来给他的。
他强压着惊讶与喜悦,摩挲着手心的红绳,明知还要顾问:“这是什么啊?”
他鲜少露出这副幼稚样。
渡肆扬拿过平安绳替他系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说:“平安绳,我从那个庙里求的,他们说很灵,给你求平安。”
手腕上的红绳本就单调,但此刻被他记了死结后,刚好垂下两条短绳,现在就莫名和谐。
“小感冒……搞这个干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沈律熙手上摆弄的动作没停。
渡肆扬拉过他的手,俯身虔诚的吻在平安绳上。
低垂的眉眼在上位的沈律熙看来忠诚又可爱,吻完,他又对上沈律熙的视线,唇瓣一张一合。
“保佑我们以后好好的。”
临近年跟,渡家老宅应是繁忙的。
渡敛舟这个丈夫从上次见面后就再也没联系,沈律熙空闲了快俩月的时间,每天就是听渡肆扬絮絮叨叨分享学校的事,再或者就是和岑若晴窝在公寓。
意外的是。他竟然接到了王骁的电话。
因为才洗完澡,沈律熙锁骨窝还有未干的水汽,今晚渡肆扬拿了拼好酒来,气氛也算暧昧。
渡肆扬的头正埋在他的脖颈间,偶然用牙齿吸磨。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电话震音惊得沈律熙腰身一抖,伸手去推向吸盘一样的头。
“啧,谁啊……”
这个时候被打断,扫了兴致,渡肆扬不耐烦皱着眉,难免不高兴。
沈律熙坐直身子,抬脚抵住他又想摸上来的手,拿过振动的手机。
号码并不是本地的,陌生号码打错很正常,但为了对方不再一直打下去,沈律熙还是好心的接通。
“喂,你打错了吧。”
“渡夫人——”
他话刚出口,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以及声音,顿时明白了这是谁。
“王校长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骁那边静了一瞬。
“小梦她奶奶……走了。”
思绪骤然断开,被压在沈律熙身上的渡肆扬也僵直了腰。
“怎么回事?”
沈律熙为这个悲哀的消息惋惜了一下,又问。
“前天夜里老太太出门不小心摔倒,磕到头了,走了。”
无缘无故被告知这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消息,沈律熙心里也猜到了大大小小。
果不其然,王骁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有那么一丝恳求:“小梦现在无亲无故,没有监护人赡养,她自己又挣不了钱,马上就得上初中了……”
“现在一个监护人也没有?”
“没有。”
沈律熙瞥了渡肆扬一眼,没征求到什么意见。
王骁这一番话,无非是将尤梦的去向担忧抛到了他身上,孩子没有收入来源,没有监护人看护,这是要他如果主动提起收养。
“她今年多大?”
“12岁。”
“这件事敛舟知道吗?”
“渡总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说,之前就麻烦了他那么多。”
麻烦他,花的也一样是渡家的钱。
“那我一会给他说一声,卡号给我吧,我先资助这孩子,但是不能接过来,没有时间照顾,一个月5万吧,我资助她到高中毕业,有什么事给我这边说,你先抚养她吧。”
王骁的声音变得不可置信:“5万?”
沈律熙皱了皱眉,又试探的加价:“6万?养孩子需要这么多吗?”
“5000都算多。”
沈律熙还是被这个在北阳市不常见的数字惊到了,芦安物价比北阳低这么多吗?
“啊……好,那卡号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电话挂断后,沈律熙核实了一下基本信息,往王骁的卡号上打了一万过去。
他相信王骁的人品,况且只是这么一点钱。
渡肆扬撑起身子,道:“尤梦她奶奶……走了?”
沈律熙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解了一半的睡衣扣子扣好,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渡肆扬肩上:“嗯,过两天有时间去看看孩子。”
渡肆扬把玩着他的手指,片刻才落下一句叹息,“挺可怜一小孩。”
尤梦的事沈律熙没打算让渡敛舟管,隔天给他发了消息说了一声,渡敛舟没什么意见,只说了他会打钱。
沈律熙没拒绝,有人分担一半不是坏事。
北阳的雪姗姗来迟,一来就要把亏欠的期待全部补上。
昨天还在零度左右的气温一夜之间直至零下十几度,渡肆扬忙忙碌碌把沈律熙公寓整改了一番。
三步之内,必可见红。
沈律熙闹不过他,干脆放手不管,随他去了。
岑若清为回老家陪父母,早早几天前就坐车走了,以至于一繁杂一简洁的门形成了强烈对比。
说实话,第一次在渡家过年,沈律熙心里难免是紧张些许的,他不知道自己一个“外来者”该不该融入这一切的美好。
毕竟这样的生活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东西,没必要去费心费力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