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观测世界》聆骸

54、所以你们可以硬抢试试 在飞舰

　　在飞舰上，司崇谦和往常一样，正常。
　　但这他妈看起来更不正常了吧！沈晗如是想。
　　直到回地球，文明探测汇报时，连莱纳都看得出司崇谦状态不好，主动提出需不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现在并没有那么忙碌。
　　司崇谦点头，却道：“再说吧，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完。”
　　第二天，他心想事成，蒂斯政长希望与他会面，另外三人不放心，一同前往。
　　会谈室中。
　　长桌将两批人分开了莫约一米，对面的蒂斯政长见到司崇谦，拿出温和的一面，起身走向他，伸出手来。
　　双方用两幅得体的笑与一次握手拉开这次谈会的序幕。待司崇谦一行人入座，蒂斯就同闲谈般开口。
　　“早就听说司总长年少有为，今天一看确实如莱纳政长所说。”她端起茶水，动作端庄地抿了一口，随后再次带着笑道：“真是比你们政长历害得多。”
　　司崇谦回笑，眼神冰冷：“如果没有政长
　　我就无法发现自己的能力，现在能为他做事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贺渡沉默地喝茶，心里明了。
　　蒂斯被回刺一刀，也不恼怒，反而摘下眼镜，露出镜片后长辈般亲切的视线。
　　她说：“莱纳这个人和我们争了好几十年也算是老朋友。不可否认他有些地方做得很好不过有一些不好，你能看得出来，对吗?”
　　司崇谦没有乱接话，精神集中不少。兵不动道：“我这个人天生对东西好坏不敏感，
　　所以……”
　　他把身体坐直，道：“洗耳恭听。”
　　蒂斯意识到，这个人似乎有些感兴趣，势在必得地说：“比如他你们用于实体太空研究，把你们几个孩子放有最危险的地方。”
　　她仔细地观察他，企图从中看出什么动摇很可惜，司崇谦本人很早就明确了，自己迟早得在这个位置上死掉，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问：“然后呢?”
　　蒂斯顿了一下，如果这个方向不行，那只能把矛头对准莱纳本人。
　　“你知道他和某一位男性政长有感情纠纷
　　吗?”
　　这下，她看见对面的人逐渐拧起长眉，几秒后，她继续说道。
　　“为这么一个人效力，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司崇谦没急，一个短发女人倒是开了口语气冰冷：“蒂斯政长，您到底想说什么?趁现在直白点，绕太多圈于就没意思了。”
　　蒂斯转而再次观察几人，司崇谦还是那幅样子，仍然不近人情。除刚才说话的女人外另两人在听见这个消息后，明显怔愣了几秒。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与我方政地建立良好关系，当然，你不用感到愧疚，莱纳政长将收到大量钱财，也算两清。”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冰到极点，沉默暂时覆盖了所有情绪。
　　就当蒂斯以为他在考虑时，却听见细小的一声“咔嗒”。
　　这一瞬间的声音让她身体一僵，看向那个短发女人。
　　她手上有枪!
　　她正不甚在意地把玩着，但枪口始终朝向他们。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短促的笑声，循声望去。
　　她看见另一个男人浅淡笑着，问身边的女人：“沈晗，你听懂她说什么了吗?我刚才没仔细听。”
　　沈晗紧盯着蒂斯，那双杏眼产生了本不该有的威摄力，她慢缓缓道：“当家长的面拐孩子来了呗。”
　　发问的男人了然点头：“这样啊。我说我刚才听着怎么还有用钱换人的事，原来是拐卖拐到家门口了。”
　　全场最有危险性的持枪女人把枪扔在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位置正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平静地说：“《联邦制约公法》规定，两方政地的交易必须由两方政长亲自接手。其他人不具其法律效力。”
　　“所以你们可以硬抢试试。”
　　蒂斯和他身边的下属开始慌乱起来。此刻她无比后悔这个拉拢决定，不仅没拉拉成，还让人拂了面子。
　　她的保镖几乎全在外大，里面的人没有枪械可用。
　　最后，司崇谦才再次开口，那脸漂亮锐
　　利，脸上的笑比谁都纯良迷人，他问：“多少钱换我?”
　　蒂斯愣了几秒，随后心头大喜过望。他问价格，就有可能要加入，她选择赌一把，把一个数字报出，等待回音。
　　对方慢条斯理道：
　　“真是一笔不菲的钱财泥，看来贵方认为钱可以解决很多事。”
　　她紧紧注视着司崇谦，后者靠向椅背，笑出声来。
　　“不过我的身价高得很，这笔钱更适合买
　　您不幸离世的妹妹。”
　　蒂斯感觉浑身的血被人抽走，整个人一瞬间寒凉起来，她无法继续说话了。赞同和反驳都不再有用，甚至会把她困得更深。
　　司崇谦起身，向蒂斯略微欠身，和其他三人先行离开会场。
　　穿过一长串人群，躲开记者，他们才得以回到顶层房间，解决彼此间的信息差。
　　最先发问的是沈晗。
　　“我们政长和谁谈了？”
　　司崇谦把头发散下来，看了一眼光晗，对她说：“得了吧，她瞎说的。”
　　沈晗依旧不死心：“但是你当时听见了也没什么反应，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吗?”
　　陆予枝拍拍沈晗，说道：“你说有没了种可能他没反应是因为知道蒂斯政长在瞎
　　说?”
　　“肯定啊。”
　　司崇谦抬起眉头，作出惊讶神色，手指掩住微张的嘴声音夹细了些，说：“啊?真的吗?”
　　他迅速变回来，翻翻白眼道：“我要是这样你乐意看啊?”
　　“哈哈，好像也是。”沈晗真心实意地笑两声，又问：“那蒂斯政长的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是真的，我小时候偷听我爸妈讲过。”贺渡接了话，把水端起来喝，又开口：“这件事够她难受的了。”
　　“一提她我就生气，说的是人话吗?用线
　　买人真是把崇谦当什么了!”沈晗发了一通脾
　　气，被司崇谦塞吃的才堪堪泄气。
　　不过当时蒂斯说的那些话的确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尤其是那些因为他长得漂亮，所以就直接把他和性联系的话。
　　前两天他照例巡察时听见有人在工位上工作，嘴上也不闲着。
　　结果旁边一姑娘抄起自己桌上的花瓶就直冲他砸过去。
　　那男的躲开得快，差一点就被开了瓢，随后来的是一大段骂声：“操你大爷，再造司总长黄谣试试，说得那么熟是不是自己干过啊！”
　　她身边的男男女女脸上加班的疲态一扫光，开团秒跟，骂声堆起来比他司崇谦都高。
　　最后还是陆予枝调停了一番，把以“□□
　　大爷”姑娘为首的一群人带走，表示司总长很
　　感谢你们站出来，但是要小心，一但他有什么报复行为随时告诉我。
　　据陆予枝所言，他们出去时都在感叹“总长人真好。”
　　所以相比之下，他只是有一点难受。
　　莫约两小时后，司崇谦被单独叫往政长办公室。
　　莱纳状似不经意地问了整个过程，又问他：“你说出去了？”
　　作为尽职尽责的好下属，不透露上司的私事是基本准则。
　　司崇谦回答没有。
　　他看见莱纳打算再张口说些什么时，一道熟悉的男性声音雀跃地飞过来：“宝贝我今
　　天好想你。”
　　司崇谦：这什么死动静？
　　莱纳停顿两秒，绝望地闭了闭眼，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把某人扔出去了。
　　司崇谦温和地轻笑，转头看向假装无事发生的科夫洛得，带着调侃意味道：“看来两位关系不错。”
　　莱纳没看他，只无奈地说：“你先出去吧。”
　　司崇谦不是那么爱八卦的人，起身往外走去，顺便朝科夫洛得问好，得了后者一句“这种尴尬的时候就不要问好了。”
　　身后传来一段话。
　　“你能不能找好时间再过来?”
　　“但是我刚才好想你。”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
　　“喜欢和想就是要每天都说啊。”
　　司崇谦帮他们把门关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