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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原来桌上那不是日记 小湫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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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湫盯着他,问道:“所以当时他还没死是因为心脏没受损?”
应月点头:“应该是。”
思想狱某处。
小女孩放下手上难懂的书,忽而觉得难受。几秒后她倒在地上,脸着地,血色斑驳,书本滑落。
一张纸条飞出,上面有字:
费争,周令诚——柳。
门打开了,但门口四人开始犹豫。
沈晗凝望着大门,发问:“老大,我们进去吗?”
贺渡低声同她说道:“我们进去只能添乱。”
陆予枝没意见,等着司崇谦发话。
他出于给小孩心理准备,告诉费争。
“费争,我们打算进去。”
“不行!”
司崇谦皱眉,道:“给个理由。”
“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的事。”费争持反驳态度。
司崇谦不再坚持,告诉另外三人不进去。小湫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费争,静静地等待回答。
费争几乎没花思考时间,迅速下了令:“找周令诚的试试。”
小湫与应月二人继续寻找。
雕像砸开,但一无所获。
小湫停下脚步,思索还有哪里没去。
应月却想着自己那年是怎么断臂的。
13岁,她似乎干了什么事,所以被拖进思想狱,把手臂硬生生砍下来,那时她以为这辈子完了。
……
她猛地一抬头,对小湫道:“思想狱!”
她们二人赶忙下楼,朝思想狱的方向跑去。
七分钟后。
两人看见了地上小女孩的尸体,以及那张字条。椅子上有一个黑匣,心脏放在里面。
“所以她是柳先生?”小湫实在没想到会是
这么一个人。
应月也不可置信,但地上的字条更吸引她。
一瞬间,应月僵住了。
小湫凑上来,扫过字条上的内容。
可偏偏这时费争问:“小湫,找到了吗?”
“找到了。”
话一出口,小湫便后悔了,无措地看向应月。应月面色凝重,朝她做口型:
告诉他。
小湫不确定地看好几眼,才一咽口水,鼓起勇气:“字条写的是你和周令诚。”
还真是,毫不意外。
费争放空大脑地环顾四周。
死了很多人,双方的人死在一起,一具具,一堆堆,一摊摊。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周令诚。
他们两个要么一起死,要么一个被囚禁,想死也不行。
费争把枪口指着对面的人。
周令诚没有举枪,他冲费争微笑,问:“有人把屏障打开了,你知道是谁吗?”
费争只觉恶心,拧眉压下慌张:“谁知道。”
周令诚侧头,平静地开口:“好吧,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迅速朝死刑场的大门奔去。
费争一把刀飞过来,让周令诚不得不与他斗争一番。
两人都急着先制服对方,反而将自己弄出一身伤口,瞎眼骨折都有,完全靠肉搏的场面实在难看。
……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占上风的费争大喊。
“小湫,动手!”
门口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四人抬头望去那些面孔司崇谦见过,都是费争的人。
他们怯怯地看向自己,为首的小湫把一张折叠好的纸拿出,其他人也跟上,悉数递出。
“这什么?”司崇谦没接,维持靠墙姿势,平静地扫视一圈人群,人不多,七个。
小湫低声道:“费争让我们拿给你的,他说谁还活着,就拿给你。”
司崇谦没有不接的理由。
他一个个接下来,场景有些像发传单,他没忍住轻轻一哂。
这一个表情让在场的人都不再发出多余声响,眼神全锁在他身上,无一偏转。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看见略微熟悉的内
容。
原来桌上那不是日记。
司崇谦一字一句地看下来,心里空空荡荡的。
我们是什么时候见到的,我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我刚杀完仇家,看见你和你朋友,我第一反应是要把你们一起杀了,但又想,反正我要偷书,那就让你们帮忙。
我承认我没什么好心思,不是好人,我跟暴力分子没区别。
但你当时给我拿了纸,让我擦血,现在细想来,还是我第一次被陌生人帮。然后你答应下来,说愿意效劳,那个时候我完全是懵了,回到家才反应过来。
再见面,你主动和我问好,问我睡得好吗,我没想到有人会关心一个死刑犯睡得好不好,仓促得要死,那是我这辈子第二丢人的事。
后来是什么来着?
对了,是那次聊天。最丢人的来了。
我原本不想和人说这些,太丢脸了,而且你知道的,周令城那时反手说了出去,我很难再和谁说话,说从前的事。
但是你把你的事告诉我,说你以前被歧视,我想你都告诉我了,我不说不合适,所以把那些全抖出来,死马当治马医地全告诉你,反正我是个死刑犯,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当时夸我,告诉我可以和你一起干好多好多事。我就想,怎么会有一个人好成这样,对一个杀人无数的卑劣犯人也能这么温柔,我这辈子只见过你一个。
还有我从大楼里出来,外面下雨,我想着跑回家算了,我刚要脱外套遮雨,你给我打了伞。
我愣了好久才听见你在该嗽,我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外套盖你身上。我很怕你因为我出什么事。
打伞的时候我一直往你身上靠,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那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虽然我知道你不会。
你没把我推开,你伸手揉我脑袋,夸我好孩子,我都记得。
你过来找我时,我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打算抡斧头,结果你过来,很担心我。(那次我是故意让你帮我吹头发的)
最后到这几天,我们真的一起干了好多事,看日出月落,打游戏,在各个街区里闯。你给我送手链,你说你之前戴过,让我不喜欢可以扔。
我怎么不喜欢,我已不得拿这个和别人炫耀,呃,听起来好像有点傻,它现在还在桌上陪我。
我这个人就是个反社会分子,干了特别多坏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都算我自愿,其实我有预感,我一定会死,但是无所谓,都无所谓了。
你可以就当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其它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好好活着"的重点
不是"活着",是"好好"。
我其实有点后悔没早点遇到你。
下面是费争的名字。
司崇谦出神想:这孩子好多字都是拼音带过去,字都还没认会,小文盲啊。以后给他托梦都托不明白。
他抬头问:“费争他人呢?”
没人回答。
“带我去找他。”
小湫与其他人在前头带路,沈晗他们三人胆战心惊地跟在司崇谦后面,看着前面人越发瘦削的身体,整个人充斥了沉默平静。
死刑场内。
几人停下脚步,司崇谦兀自进去,走到尸首前,蹲下身看他。
他伸手揉揉费争的脑袋,轻声道:“乖,坚持这么久,辛苦你了。”
他的手转下,抚过额头,眉骨,鼻梁,嘴角,最后落到脖颈。
静止的,永恒不变的。
司崇谦收手起身,往周令诚的方向走。
从这个角度,他们都看不清司崇谦的表情。
他们看见他缓步走过去,而周令诚正靠着墙坐,心口插着刀,明显死了。
司崇谦注视了一会,而后抬腿,用鞋底抵住刀柄底部,把它刺进更深处,血液流出,寒得刺骨。
……
结束了。应当结束了。
做完这些,司崇谦走到小湫面前,问她:“最后发生了什么事?”
小湫说话时常常对上司崇谦的眼睛,黑沉的,无光的,像水底。使她一接触便移开目光,应月在一旁替她补充。
听完后,他又问:“遗体怎么处理?”
小湫沉默良久,说道:“他之前和我说,
死了以后就别动遗体,该在哪里就在哪里。”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