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五章 偶像来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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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茶水间对话后，伊莱恩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
那根刺还在，只是暂时不疼了。接下来的两天，她总是不自觉地去看赫敏——看她从办公室门口走过，看她端着茶杯在走廊上和别人交谈，看她偶尔抬头时目光与自己相遇的那一瞬间。然后她就会飞快地移开眼，心跳得厉害。
她害怕。害怕失去那些周六的阳光，害怕失去那些挤在沙发上看书的安静时光，害怕有一天赫敏会突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周三下午，她在茶水间发呆，连赫敏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想什么呢？”
伊莱恩猛地回神，发现赫敏正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茶壶，往她的杯子里倒茶。红茶的温度刚好，雾气袅袅升起。
“没、没什么。”伊莱恩下意识说。
赫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完茶后倚在料理台边，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茶水间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猫头鹰叫声。
伊莱恩低头喝茶，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飘。赫敏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她的头发还是那样随意挽着，几缕碎发散在颈侧，随着她喝水的动作轻轻晃动。
如果这一切都没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生生按下去。
“你最近怎么了？”赫敏忽然开口。
伊莱恩一愣：“什么？”
赫敏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刚才我叫你三遍你都没听见。”
伊莱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点促狭的味道。
“怎么，”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调皮，“难道几天不见，我变漂亮了？”
伊莱恩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脸烧得厉害，耳朵尖都在发烫。
赫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伊莱恩心上。
“行了，逗你的。”赫敏放下茶杯，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她转身走出茶水间，背影和平时一样。但伊莱恩分明看见，她转身时嘴角还弯着。
伊莱恩站在原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半天没动。
心跳砰砰的，却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
周四下午，伊莱恩正在整理手头的文件，一只猫头鹰敲了敲她的窗户。她打开信封，是临时会议通知——傲罗办公室和法律事务司联席，议题写着“紧急执法行动”。
她赶到会议室时，哈利·波特已经在了，正和赫敏低声说着什么。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金发蓝眼，穿着一丝不苟的傲罗制服，看见伊莱恩进来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人都到齐了。”哈利站起身，魔杖一挥，会议桌中央浮现出一座庄园的立体投影，“博克家族庄园，在约克郡，距今有四百年历史。”
伊莱恩在赫敏旁边坐下。赫敏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是小精灵萨萨的证词笔录，羊皮纸上有斑驳的血迹。
“三天前，一个叫萨萨的家养小精灵逃到魔法部求助。”哈利的声音沉下来，“她在博克家族服务了十七年，浑身是伤。根据她的描述，那里至少还有三个小精灵处于被虐待状态。而且博克家主私藏了大量违禁魔法物品，特别是与时空魔法相关的黑魔法物品。”
本杰明——那个年轻傲罗——接过话头：“我们申请了搜查令，但需要法律事务司的人现场确认证据链。后续起诉才能站得住脚。”
赫敏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伊莱恩身上。
“我和伊莱恩一起去。”她说，语气很平常，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她之前做过小精灵调研，和它们聊得来。而且她对《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的条款最熟悉，现场判断是否需要立即干预。”
本杰明的目光落在伊莱恩身上，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12O’毕业生？不愧是天生的拉文克劳。”
伊莱恩愣了愣，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赫敏看了本杰明一眼，又看看伊莱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地图。
哈利开始部署行动方案。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偶尔和本杰明确认几个细节。伊莱恩认真听着，余光却注意到赫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会议结束时，赫敏站起来，经过伊莱恩身边时停了一步，“这次任务可能比较棘手，”她轻声说，“老博克这人在翻倒巷经营了许多年，他收藏的违禁物品威力可不小。”伊莱恩点点头，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我会格外注意的。”
*
一个小时后，她在魔法部大厅和赫敏汇合。赫敏换了一身深色短袍，袖口紧紧地贴紧手腕，她看见伊莱恩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伊莱恩一边等待其余人的到来，一边盯着赫敏挽起的发髻发呆，感觉今天的赫敏格外英姿飒爽，颇有二十年前大战的风采。
等到哈利顶着一头标志性乱糟糟的头发赶来时，伊莱恩才注意到，她站的位置，刚好替她挡住了入口处吹进来的冷风。
四人幻影移形到博克家族庄园附近的树林里。搜查令还在审批，需要等一刻钟。
十一月的树林很安静，落叶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本杰明主动凑到伊莱恩身边，兴致勃勃地问她霍格沃茨的生活，顺道说起自己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的经历。在发现伊莱恩对小精灵的关注后，又顺势聊自己在傲罗司处理过的相关案件。
“去年有个案子，一个小精灵被主人用黑魔法折磨了五年。”他说，语气里带着义愤，“我花了三个月才把案子办下来，送那家伙进了阿兹卡班。”
伊莱恩点点头：“那种案子最难的是取证，小精灵们往往不敢开口。”
“对对对！”本杰明眼睛更亮了，“而且这些老贵族往往还会美化自己的行为，又或者是嫁祸他人，比如派个别的仆人来顶罪……”
他说得眉飞色舞，又问她对魁地奇感不感兴趣，说周末有一场重要的比赛。
伊莱恩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微微侧着身，点头，微笑，但笑容很淡。
不远处的树下，哈利凑到赫敏身边，压低声音。
“年轻可真好啊……诶，这俩人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赫敏没接话，只是盯着本杰明那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阳光下甚至有点晃眼，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人该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伊莱恩可不要被骗了……
哈利继续说：“你觉得怎么样？本杰明人不错，业务能力也强，虽然话是多了点没那么稳重，但挺上进的。”
“配不上。”赫敏脱口而出。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
赫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微皱眉。她心里暗暗吃惊——自己平时很少这样评价别人，更别提是评价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后辈。她找补道：“我是说……伊莱恩事业刚起步，不该分心。她最近在跟进好几个法案，没时间考虑这些。”
哈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你什么时候对下属的感情生活这么上心了？”
赫敏没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和本杰明说话的伊莱恩。伊莱恩微微侧着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礼貌地点头，但笑容很淡。
赫敏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只猫头鹰从天而降，落在哈利肩上。搜查令批下来了。
哈利看了一眼羊皮纸，抬起头：“走吧。”
四人穿过树林，走向远处那座阴森的庄园。伊莱恩走在赫敏身侧，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庄园——黑色的铁门，爬满藤蔓的围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赫敏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跟紧我。”伊莱恩急忙点头。
*
博克家族家主老博克亲自出来迎接。他穿着名贵的巫师长袍，脸上堆着假笑，但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格兰杰司长亲自来？真是稀客。”他阴阳怪气地说，“怎么，魔法部现在连我们这种小家族的私人领地都要管了？”
赫敏面无表情，从包里抽出羊皮纸：“有人举报您藏匿违禁魔法物品，虐待家养小精灵，我们依法搜查。这是搜查令。”
老博克接过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伊莱恩身上，冷哼一声，侧身让开。
一行人往庄园深处走。经过一片花园时，伊莱恩脚下忽然一滑——几根藤蔓毫无预兆地缠上她的脚踝，猛地一拽。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赫敏反应快得惊人。魔杖一挥，藤蔓瞬间断裂。她一把扶住伊莱恩，另一只手的魔杖已经指向老博克，目光如刀。
“博克先生，攻击魔法部官员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比我清楚。”
老博克皮笑肉不笑：“花园里的植物太茂盛了，不小心长到了路上。抱歉抱歉。”
赫敏没理他，低头看向伊莱恩：“没事吧？”
伊莱恩摇摇头，心跳还没平复。赫敏的手还扶在她手臂上，隔着衣服传来温热的触感。
“跟紧我。”赫敏说。她松开手，但接下来的搜查中，她的脚步明显离伊莱恩近了很多，有时甚至会侧身挡在她和老博克之间。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客厅，穿过一间又一间堆满古董的房间。博克家族的庄园比想象中更大，走廊两侧挂满了古老的画像，画像里的人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们。老博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
直到走到厨房门口，他终于停下脚步，拦住了去路。
“这里不行。”老博克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厨房是私密区域，小精灵们工作的地方，你们无权进入。”
本杰明上前一步，举起搜查令：“搜查令上写得很清楚，我们可以搜查整座庄园的任何角落。”
“那是你们魔法部自己写的羊皮纸，”老博克冷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伪造的？你们擅闯民宅，侵犯隐私，我要向威森加摩投诉！”
伊莱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博克先生，我们有合法的搜查令，有举报材料，有证人证词。如果您继续阻挠搜查，我们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的魔法令——”
“强制执行？”老博克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讥讽，“小丫头，你知道这座庄园有多久的历史吗？比你曾祖母的曾祖母还老。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有魔法保护，你们那点强制执行令，呵。”
伊莱恩气得脸都红了，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本杰明也上前据理力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和老博克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赫敏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博克先生，您花园里的那几棵‘噬魂藤’很特别。”
老博克愣了一下。
赫敏继续说：“这种植物原产于阿尔巴尼亚的禁忌森林，陌生生物接近到一米之内就会被它吞噬。没记错的话，这是魔法部一级禁养植物名单里的。私自培育者……”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阿兹卡班待三个月是起步价。”
老博克的脸色变了。
“还有，”赫敏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个柜子边上的飞天扫帚，有明显的非法改造痕迹。门口那辆麻瓜汽车，也被施加了未经登记的魔法改装。您似乎从未向魔法部麻瓜物品管理局报备过吧？”
她看向老博克，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凭这些，我现在就可以逮捕您。至于您的房子里还藏了哪些违禁的’宝贝’，我想你比我还清楚。”
老博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思考片刻后，他选择了让开。
赫敏率先迈步，走进厨房。伊莱恩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灶台和整齐的炊具——这里和霍格沃茨的厨房完全不一样，没有温暖，没有笑声，只有一种死寂的安静。
厨房旁边有一扇小门。
赫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伊莱恩一眼，伊莱恩点点头，示意继续；然后赫敏的目光扫向哈利和本杰明，二人也已经举起魔杖，准备就绪。
接着，赫敏打开了门。
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蜷缩着四个小精灵，浑身是伤。它们的眼睛惊恐地睁着，看见来人时，本能地往角落里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其中一个的手臂上有明显的烙痕，另一个的耳朵缺了一块，还有一个已经奄奄一息，躺在角落昏迷了过去。
伊莱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老博克跟在后面，脸色铁青：“这是误会……那些家养小精灵本来就有自残的毛病，你们知道的——”
赫敏没理他。她蹲下身，轻声对小精灵们说话：“我们是魔法部的，来帮你们的。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但它们只是颤抖，不敢回应。
伊莱恩走过去，在赫敏身边蹲下。她放慢语速，用最轻柔的声音说：“我叫伊莱恩，是法律事务司的。不用害怕，我们是来带你们离开的……或许你们知道萨萨？它现在就在圣芒戈——就是魔法医院——接受治疗……”
一个小精灵微微抬起头。之前充满了恐惧和怀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动摇，它哆哆嗦嗦地问：“真的吗……萨萨……得救了？”
老博克在后面喊道：“它们是我的私有财产！就算……就算我做了什么，又能怎么样！”
赫敏站起身，转过身看向他。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博克先生，根据《家养小精灵基本权益法案》第七条第三款，任何形式的暴力对待家养小精灵，无论是否造成实质性伤害，均构成违法。根据第十二条，家养小精灵不是私有财产，它们拥有独立的法律主体地位。您现在涉嫌的罪名包括：非法拘禁、恶意伤害，以及——”她顿了顿，“涉嫌滥用黑魔法。”
她举起魔杖：“现在依法进行现场取证，将对您使用溯源咒。如果这些伤口上的魔法印记与您的魔杖吻合……”
老博克的脸色彻底变了。
忽然，他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溯源咒？好啊，你们试试看。”
他猛地挥动魔杖，一道黑光射向角落里的小精灵。
刹那间，四个小精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哪怕是已经倒地昏迷的小精灵也被强制唤醒。它们的眼睛变成血红色，身体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然后站起身，用陌生的、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四人。
与此同时，大堂内的地面上又生出了藤蔓，迅速接近哈利他们的脚尖。
“小心！”哈利大喊。
傲罗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迎上老博克。本杰明也迅速加入战斗，抢先处理掉迅速蔓延的藤蔓。魔杖挥舞间，咒语在空中交错，火花四溅。
但被操控的小精灵速度太快。它们扑向众人，动作里带着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狠劲，指甲变得像利爪，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赫敏站在伊莱恩右前方，一连击退两个小精灵。她的咒语精准而果断，一个被缴械，一个被石化，倒在地上。
但第三个从左边飞来，直直扑向伊莱恩——
伊莱恩举着魔杖，却迟迟没有念咒。
那是小精灵。是受害者。是被操控的。它们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身不由己的绝望。它们不是敌人，它们是……
她做不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从她身侧掠过——赫敏的缴械咒精准地击中了那只小精灵。与此同时，她一个跨步挡在伊莱恩身前，自己迎上另一支扑来的藤蔓。
伊莱恩被挡在身前的赫敏撞了一下，站稳时看见赫敏的左脚落地时猛地一歪——她踩到了藤蔓的根部，脚踝扭了一下。
但赫敏没有停。她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脚，只是迅速站稳，继续挥动魔杖，击退了又一支伸来的藤蔓。
“别发呆！”赫敏的声音又急又厉。
伊莱恩浑身一震。她看着赫敏的背影，看着她因为单腿用力而微微颤抖的站姿，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对准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小精灵——
“统统石化。”
小精灵应声倒地。
战斗很快结束。老博克被制服，双手被反剪着绑住，趴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四个小精灵都昏迷过去，几支藤蔓都被拦腰斩断，还有一支被连根拔起，再也没了生机。本杰明在包扎手臂上的一道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哈利用魔杖指着老博克，准备押送。
伊莱恩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看着赫敏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起伏，长袍上沾了灰尘，但站得笔直。当视线转向地面，赫敏的左脚并未着地，只用右脚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受伤了吗？”赫敏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扫过。
伊莱恩摇头。
赫敏这才松了口气。她的表情柔和下来，“没事就好。”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说什么才会不打击这位第一次遇到实战的小助理的积极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以后，还是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伊莱恩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没想到赫敏在战斗结束后第一个关心的是自己，但更多的，她还沉浸在责备中，自己怎么一遇到事情就这么不冷静、怎么就反应这么慢，害得赫敏还得在战斗中分神照顾自己……她嗫嚅道：“对不起。”
赫敏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错。”
伊莱恩瞬间感觉眼眶发烫，泪水涌了上来。但她不想显得太矫情，只是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赫敏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
后来的事，伊莱恩记得有些模糊，明明走在离开庄园的路上，但她的眼前还不断地闪回地下室中的场景，尤其是赫敏一把挡在她身前的样子。赫敏虽然并没有怪她，但是……自己害她受伤了，她会觉得我废物吗……哎，确实很废物吧，遇到实战发挥不了一点作用……浑浑噩噩间，伊莱恩和赫敏一起照顾了几个晕倒的小精灵，把它们放在一座担架上，一起运送出地下室；印象里哈利押着老博克离开地下室，还能听到他严肃的声音“别搞小动作”，恍惚间本杰明问她“怎么样”，自己好像是摇了摇头。
*
等她回过神，已经站在魔法部大厅里了。
月光从高窗洒进来，落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哈利正在和赫敏交接，本杰明站在一旁。
伊莱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赫敏和哈利说话。赫敏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点苍白，但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平稳有力。她的手扶着旁边的柱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右脚上。
交接完毕，哈利押着老博克走了。本杰明走过来，冲伊莱恩挥了挥手：“今天合作愉快！下次有机会再聊——”
伊莱恩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却追随着赫敏的背影。
赫敏转身往外走。她的步伐和平常一样稳健，从容——但伊莱恩注意到了。
她左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然后是下一个步子，同样的停顿。
“等一下 ，”伊莱恩追上去，“你的脚崴了，我送你去圣芒戈。”赫敏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摇摇头：“小伤，回去处理一下就好。”
月光下，赫敏的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面对《预言家日报》时一样的笑容，“没关系的”。
伊莱恩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紧，“这都是因为我……我是说，谢谢你救我。”伊莱恩有些害羞，为了缓解自己的脸红，她下意识挠了挠头，“脚伤尽快处理也能尽快恢复，我送你去圣芒戈吧。”
赫敏摇了摇头，“去圣芒戈动静太大了，”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可不想明天一觉醒来发现《预言家日报》挂着自己风尘仆仆的照片。”
“去我家。”伊莱恩脱口而出。
赫敏愣住了。
“圣芒戈不方便的话，”伊莱恩的声音有些急，“等下通过壁炉就能到，根本不需要走多远……而且我家有急救药箱……”
伊莱恩涨红了脸，说话越来越快，好像生怕赫敏拒绝似的。“我……还给骨折的流浪猫也包扎过，很快就好了……”
噗嗤一声，赫敏笑了，打断了伊莱恩的自荐，伊莱恩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赫敏这么一瘸一拐地回家。这下反应过来，她有点讷讷道：“不是说你是猫的意思。”
赫敏又笑了出声，“好了，那就去你那里吧。请带路。”
伊莱恩的心里放起了烟花。而当她们一起走进壁炉的绿焰时，她的手心在出汗。
下一秒，她们一起出现在她的公寓里。
*
“你坐、坐这儿——”伊莱恩手忙脚乱地指着沙发，转身冲向卧室去找医药箱。赫敏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急”，她已经消失在门后，只听见一阵翻箱倒柜的乒乒乓乓声。
赫敏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的目光开始游移。
这是一间很小的公寓——典型的刚毕业的年轻人住的那种，一室一厅，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但让赫敏意外的是，整个空间出乎意料地整洁。书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连窗台上的几盆绿植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平时在办公室也是这样。赫敏想起伊莱恩桌上永远整齐的卷宗，想起她每次提交报告时那完美对齐的页边距。这小孩，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目光继续在书架上流连。
然后她愣住了。
侦探小说那一排之后，赫然是一整列的……惊悚小说。封面画着惨白的脸、滴血的字、阴森的城堡。书名一个比一个骇人：《午夜凶铃》《咒怨》《闪灵》《招魂》……
赫敏眨眨眼，原来她喜欢这个。赫敏想起办公室里的伊莱恩——永远得体，永远谨慎，永远一副专业律师的样子。谁能想到她私下里最爱看这种东西？
书架下层放着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上面贴着标签：“冰岛火山石，2017”“挪威峡湾，2018”。一根漂亮的羽毛，标签上写着“瑞典，爱瞪人的猫头鹰”。还有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个女孩和一对中年夫妇的合照——伊莱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在雪地上，穿着帅气的滑雪服，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赫敏拿起那个相框，仔细端详。照片里的伊莱恩比现在稚嫩得多，发型有点呆呆的，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现在——比如她们一起在书店聊天时候的笑容——如出一辙。
“在看什么？”
伊莱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赫敏回过头，看见她抱着医药箱站在卧室门口，脸颊微红。
“你小时候的照片。”赫敏扬了扬相框，“这是在哪？”
伊莱恩走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阿尔卑斯山，和家人一起滑雪。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场。”
赫敏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伊莱恩。她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好像很喜欢旅行？”
伊莱恩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本来想去更多地方的，但毕业就工作了……只能抽空去。”
“那些石头，”赫敏指了指书架下层的收藏，“都是你旅行带回来的？”
伊莱恩的脸更红了：“啊，那些都是随手捡的……没什么值钱的……”
“我觉得很有意思。”赫敏打断她，语气认真，“每一块石头都有一个故事。”
伊莱恩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赫敏正低头看着那些石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读一本有趣的书。
“这个，”赫敏拿起那块冰岛火山石，“是2017年？”
“对。那年暑假和爸妈一起去的。”伊莱恩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冰岛特别神奇，那个火山口——我还爬上去看了。”
赫敏转头看她：“一个人爬的？”
“和妈妈一起，”伊莱恩笑了笑，“爸爸在下面等，他腿脚不好。”
赫敏也笑了。她把石头放回去，目光又落在书架另一层——那里斜靠着一张泛黄的明信片，上面印着那家著名的书店：窄窄的门脸，绿色的招牌，门口摆着几筐旧书。
“你也去过莎士比亚书店？”赫敏拿起那张明信片，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伊莱恩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二年级那年暑假，和爸妈一起去的。在里面待了一下午，买了一本二手的……”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流动的盛宴》。海明威那本。”
赫敏把明信片翻过来。背面有伊莱恩清秀的字迹，蓝色墨水，写着日期：2012年8月，巴黎。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书架上，我就这么看了一下午的书。真幸福。下面是她的名字，还有一个画上去的小太阳。
赫敏的眉毛动了动。
“那家书店在塞纳河左岸，”伊莱恩的声音轻下来，“门脸不大，但走进去特别深。二楼有个阅览室，摆着旧钢琴和皮沙发，窗边可以看见圣母院……”
“窗台上还放着几盆天竺葵。”赫敏接话。
伊莱恩愣住了。
赫敏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她把明信片放回原处，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回忆，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12岁那年也去过。”她说，“也是暑假，和我父母一起。”
伊莱恩张了张嘴，眼睛流露出诧异。
“也是买了一本二手书。”赫敏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了整整一下午。”
“那个位置……”伊莱恩的声音有些发抖。
“正对着圣母院，”赫敏眨了眨眼，“没错，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颤。
伊莱恩想起那个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旧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小说，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圣母院。书页被晒得微微发烫，但她舍不得合上。
她当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夏日午后，十九年前的同一扇窗前，有一个和她一样12岁的女孩，正读着另一本书，和她分享着同一片阳光、同一阵微风、同一座圣母院的侧影。
“你信不信缘分？”赫敏忽然问，声音很轻。
伊莱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里面有她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这一刻，看着赫敏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小到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能隔着十九年的光阴，站在同一盏灯下，谈论着各自十二岁那年的同一家书店、同一片阳光、同一样炽热又青春的夏天。就在这时——
“快睡觉吧！不然明天爬不起来的可不是我！”
一个响亮的电子音突兀地炸开。两人都吓了一跳，伊莱恩差点把医药箱扔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冲向书桌，按住那个正在疯狂尖叫的魔法闹钟。闹钟还在不甘心地挣扎：“都晚上十点三十了！天呐你还没洗漱！甚至房间里还有朋友！你是不打算明天上班了吧！”
“别叫了别叫了！”伊莱恩一通乱按，但闹钟还是不停；猛然间，她想起自己是个巫师，赶紧释放了一个“无声无息”，房间里总算回复了平静。
她转过身，脸红得像熟透的虾。赫敏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那个……”伊莱恩试图解释，“我、我早上起不来，所以……”
赫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气音，整个人都在抖。
“你别笑……”伊莱恩窘得要命。
“我没笑。”赫敏努力板起脸，但眼角还弯着，“你这个闹钟……挺有个性的。”
“都怪我的朋友……”伊莱恩小声嘟囔，“送的入职礼物……”
赫敏笑得更厉害了。她不得不扶着书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好了好了，”她说，声音还带着笑意，“上完药我就走，不耽误你睡觉。”
她快步走回来，示意赫敏在沙发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打开了医药箱。但翻了翻，她又顿住了——药箱里全是应付擦伤割伤的东西，纱布、药水、止血剂，没有一样是针对崴脚的。
“我……我去拿冰袋。”她站起来，几乎是跑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袋冻豌豆，又拿了条毛巾包上。
回到沙发前，她重新蹲下，抬头看了赫敏一眼：“会有点凉。”
赫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伊莱恩深吸一口气，轻轻托起赫敏的小腿——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她把那包冻豌豆小心地敷在赫敏肿起的脚踝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悬在半空。
赫敏伸手接过去，自己按着冰袋。但伊莱恩没有站起来。她半蹲在那里，目光落在赫敏的脚踝上，眉头微微皱着。
“坐过来吧。”赫敏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伊莱恩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但坐了两秒，她又挪近了点，这样一伸手就能碰到那只脚。
“我帮你托着。”她把冰袋接回来，继续敷着，动作小心翼翼。
赫敏低头看着她。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伊莱恩的发顶，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像在处理世界上最要紧的事。
“不是你的错。”赫敏忽然说。伊莱恩的动作顿了顿。
“战场上愣神很正常，”赫敏的声音很轻，“第一次遇到真枪实战，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伊莱恩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赫敏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真的。那年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食死徒突然出现……我愣了一秒，差点被击中。”
“后来呢？”伊莱恩问。
“哈利把我拽开了，”赫敏笑了笑，“然后我们就赶快逃命。”
伊莱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注视着赫敏的脚踝，手上拿着冰袋继续冰敷。
许是不太习惯空气中沉闷的氛围，赫敏忽然开口：“你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还有决斗俱乐部吗？”
伊莱恩愣了一下，摇摇头：“早没了。但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俱乐部。”
“比如？”
“比如……瞌睡虫俱乐部。”伊莱恩说到这个，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在黑湖边设置了吊椅，可以随时晒太阳睡大觉。还有拉文克劳知识竞赛，每周五晚上在塔楼举行，由格雷女士出题。还有……”
赫敏听着，眼里满是笑意：“听起来比我们那时候轻松多了。”
“你们那时候什么样？”伊莱恩问。
赫敏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们那时候……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组织过一个俱乐部叫DA，”她笑了笑，“其实就是哈利偷偷教大家一些实用的咒语。在有求必应屋——诶不知道你们还去过这里没有——每周一次。”
“在大战中已经被炸毁了，现在作为俱乐部活动地点，大家都能来，”然后伊莱恩有些好奇地问：“为啥要偷偷教？”
“是违背当时校规的，”赫敏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但那时候没办法，乌姆里奇不肯教真的东西。我们只能自己学。”
她顿了顿，接着说：“决斗俱乐部是二年级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斯莱特林继承人要清理血统的消息沸沸扬扬，所以就有……一个草包老师要教大家决斗技巧。”说到“草包老师”时，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可惜伊莱恩的重点已经被斯莱特林的传说转移，并未注意到赫敏的不自在，“斯莱特林继承人最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很多历史书还有八卦杂志都讨论过，但也没个结论。”
赫敏一一向伊莱恩讲述蛇怪的发现，然后耸了耸肩，“可惜在关键时刻我被石化了。整整半年，躺在校医院里，什么都不知道。”
“石化……”伊莱恩喃喃地重复。
“对。差点死了。”赫敏低头看她，笑了笑，“等我一觉醒来，蛇怪已经死了，我错过了哈利和罗恩精彩的战斗。”
伊莱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赫敏——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些生死攸关的往事，看着她嘴角那丝释然的笑，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哪怕是我，不也有失算的时候，”赫敏轻声说，“你不用自责。你做得很好。”
伊莱恩的眼眶又热了。
她们又聊了很多。聊霍格沃茨上学时的趣事，聊黑湖边的日落，聊禁林里的夜游。赫敏讲起活点地图的妙用，他们曾城堡里如何探险，伊莱恩都听得为他们捏了把汗；伊莱恩说起拉文克劳的塔楼——这里是赫敏未曾涉足过的地方——和其他学院不同，拉文克劳没有口令，每次进入塔楼都需要回答问题，“那你被困住过吗？”赫敏笑着问，“一两次吧，”伊莱恩有些骄傲地仰起脸，“这在拉文克劳里面已经算是很少的了！”赫敏笑着开始打趣，“要是我在拉文克劳，肯定一次都没有。”伊莱恩瞬间张牙舞爪起来，“那我来考你……”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我有点渴了。”赫敏忽然说。
伊莱恩猛地回过神，看向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天哪……”她站起来，“聊太久了，你该好好休息的……”
“没事，”赫敏也站起来，试着踩了踩地，脚踝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已经好多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伊莱恩，眼睛里还带着笑意。“该走了。”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伊莱恩送她到壁炉前，把冰袋用毛巾裹好递给赫敏。赫敏接过冰袋，拿起飞路粉，回头看了她一眼——伊莱恩站在两步之外，壁炉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她的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亮，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赫敏愣了一下，伊莱恩的眼神让她想起年轻的时候，每次和罗恩分别，他也是这样站在壁炉前看着她。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十年？十五年？后来就变成了她一个人走，他一个人忙，谁也不再站在那里。
“晚安，”伊莱恩温和地注视着她，“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赫敏没有立刻说话，她回望着伊莱恩，视线滑过她的脸——平日里写满了严肃和认真，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青涩又稚气未脱，有一点可爱。想起刚刚她手忙脚乱关闹钟的样子，赫敏笑了一下，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伊莱恩。伊莱恩的身体僵了一下，又轻轻回抱了她。
“晚安。”赫敏在她耳边说。然后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拿起飞路粉。
“晚安。”伊莱恩的声音有些哑。
绿焰腾起，赫敏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伊莱恩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壁炉，久久没有动。
*
而在壁炉的另一端，赫敏站在自家客厅里，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冰袋敷过之后，肿消了一些，但还在隐隐作痛。她想起伊莱恩蹲在地上时的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包冻豌豆；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对待一份重要的卷宗。
赫敏的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她想起客厅里的对话，想起那些书、那些石头、那张滑雪的照片。想起莎士比亚书店跨越 19 年的奇遇。
真巧。她想。我也是12岁第一次去巴黎。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
第二天早上，伊莱恩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茶水间。
赫敏已经在那里了。她端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看起来也没睡好。
两人目光相遇。
然后同时打了个哈欠。
茶水间里安静了一秒。
接着，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
伊莱恩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杯子。赫敏把咖啡壶往她那边推了推。
“很困吧？”伊莱恩问。赫敏点点头，眼里有笑意。
伊莱恩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窗外的伦敦刚刚醒来。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