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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拜师东荒-受审  (•́ω ...

  •   “柳儿,我三人的命都在你手里了,你今晚可不能偷偷跑了。”许知攸开玩笑道。

      “那你今晚可得把院门守住了,不然我定要偷偷跑了。”柳儿亦开玩笑道。

      乐莺看着她二人摇摇头,侧身对赵怀青拱手道:“多亏怀青王子出手相助,不然柳儿恐已被那群恶人带走。”

      柳儿转身过来,满腹疑惑地打量着赵怀清,但也只拱手谢道:“多谢怀青王子。”

      赵怀青看向柳儿的眼神略有闪烁,道:“举手之劳而已,诸位无需挂怀,只是若真来了捕令,我们还需想好应对之策。”

      “销愁那家伙若还敢来,我就接着跟他闹,绝不能让柳儿受了委屈!”乐莺恨恨道。

      赵怀青沉吟片刻,道:“栖迟长老与我君子国多有来往,我这就去向她申明情况,定会有所转机。”说着就转身进院,要登其飞车去找栖迟长老。

      柳儿与乐莺、许知攸忙去相劝,但三人一时又没有其他对策,劝留不住,只好任他登车而去。

      “想不到这怀青王子如此仗义!”许知攸望着飞车叹道。

      “他身边为何没带侍从?”柳儿问道。

      “今日散学后,他说想来我们这坐坐,就随我直接上山来了,所以没带侍从。”乐莺回道,

      柳儿继续打探道:“我说呢,我还以为他身边那小吏之前与我们有了龃龉,特意没跟来。”

      “你说他啊!”许知攸摆手鄙夷道,“听说昨日君子国国主急召,将他召回去了,走了才好,那麻脸奴才傲慢无礼,哪配侍奉在怀青王子这般翩翩君子身边。”

      “昨日何时走的?”柳儿追问道。

      “午前吧,因事发突然,怀青为这事去找栖迟长老特签了出岛令,隅中才来学堂上课。”乐莺回忆着。

      柳儿本认定羽民国公主羽影就是被那小吏所杀,可据说羽影应是昨晚午夜时分遇害,若依乐莺所言,那小吏完全不具备作案时机啊,难道凶手另有其人?便打探道:“那怀青王子身旁岂不没人照料了?”

      “那不会。”许知攸接话道,“他身旁的丫鬟小厮加起来能有十来个。”

      “……”柳儿哑然,“这……这得花多少灵石啊。”

      乐莺道:“他家随从上岛不另交钱,自然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啰。”

      “为何他家这么特殊?”

      “这就说来话长了。”乐莺走去凉亭坐下,娓娓道来,“君子国按理说应是瀛洲的商贸盟友,瀛洲的灵米灵果,多运去君子国交易,可君子国王室,已有一百多年未出现有灵根的后辈,全靠瀛洲撑腰,才得以保全王室地位,故而渐渐沦为瀛洲属国,现在瀛洲的吃穿住行,大多都由君子国供给,所以君子国的人出入瀛洲自比旁人自由些。再说这十六殿下,传言是一婢女所生,此前流落在外,去年才与国王相认,因身怀灵根,备受王室宠爱,瀛洲自然也多给他几分面子。”

      “原是如此……”柳儿淡淡道。心中却更是好奇赵怀青这期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与他一道的人是否有魔道?他是否认出自己?又为何愿意以性命为自己作担保?

      第二日。

      天色微亮,比捕令先来的却是赵怀青。

      赵怀青进院问了好,叹气道:“在下属实尽力了,但栖迟长老不愿见客,手下弟子称瀛洲仙岛从未遇见此等不明不白的凶恶之事,现已由岛主亲自过问此案,故格外严苛,我好言说尽,她们仍要将柳儿姑娘带去开阳峰过审。”

      柳儿拱手道:“王子仗义执言,柳儿已是感激不尽,无需自责,再者我未做那亏心事,何须怕他们审讯。”

      “对,咱行得正坐得端,何必怕他们!”许知攸道。

      赵怀青却甚是不安,在院中踱步了几趟,突然对柳儿道:“柳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果然心中有鬼。

      柳儿立即猜出赵怀青已认出自己,面上只淡淡说道:“自是可以。”又瞧了瞧乐莺与许知攸好奇的神色,耸肩作不明所以的糊涂模样,扭头便与赵怀青相请着去了堂屋。

      赵怀青关上堂屋大门,返身对柳儿拱手道:“田苗姐姐,许久未见,不想却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

      柳儿倒吸一口凉气,虽此前有了猜测,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要知道,在这瀛洲,她二人相识的过往,可皆不是什么好事。

      “王子许是认错人了,在下姓胡名柳,并非你口中的什么田苗姐姐。” 柳儿故作疑惑。

      赵怀青见柳儿态度坚决,眸色瞬间黯淡下去,于堂屋的竹椅坐下,叹了口气:“许是怀青认错了,但怀青被推入如今这位置以来,始终如履薄冰,身边也一直没个可信之人,每日胆战心惊,生怕稍有不慎,就让眼前这一切沦为镜花水月。”

      又目光灼灼地望着柳儿:“但昨日见到柳儿姑娘,怀青只如见了亲人一般,若是此劫我二人都能平安过去,望柳儿姑娘能与我以姐弟相称,往后前途彼此为伴。”

      赵怀青言辞恳切,情意深长,但柳儿总觉着他那话中有话,道:“怀青王子说笑了,您可是君子国最受宠的王子,能遇上什么劫?”

      “你来干什么!”屋外响起乐莺的声音。

      “我已查清胡柳是二月二十九日,由尚德城严鹤年带入瀛洲,具体身份难以查明,自要带去灵泉峰细审。”销愁的声音自半空落下。

      “那严鹤年不也是你瀛洲的人?按辈分还算是你师兄,怎么,他带来的人你也不信?”乐莺阻拦道。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有何可信?”销愁甚是不屑,“这是岛主签发的捕令,你可看仔细了,莫要再与我胡闹,否则一并带去开阳峰!”

      “好哇!那你有本事先把我带去,我倒要……”

      “我随你去。”柳儿拉开堂屋的槅扇门,结束了这场纷争。

      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将自己的臷民国通缉犯身份抖落出来,没准还能给自己拼个白衣弟子的身份,唯独担心的是那魔道凶手还在岛上,若其趁机替太子朌聿报仇,自己极可能也如那羽民国公主一般,无声无息地就被害了……

      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柳儿走向销愁的飞舟,又对许知攸道:“烦劳知攸兄去丰乐堂帮我与管事的说一声,我今日定是不能去上工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许知攸了皱眉,又与乐莺宽慰了柳儿一番,都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此去定然无事。

      待柳儿被押上飞舟,乐莺又叮嘱销愁几番,让他好好照顾柳儿,莫要动粗,得了销愁答应后,才放柳儿与销愁同往北极山开阳峰去。

      “我们此前是否见过?”

      在去开阳峰的路上,销愁问向柳儿。

      柳儿未料到他竟能认出自己,心中一喜,顺势回道:“销愁仙师不问,我还当自己认错了人,此前在尚德城,我们曾坐一张方桌,我还无意吃了你的银丝肚,你可记得?”

      销愁低头打量着柳儿,漠然道:“我却记得那是名男子。”

      柳儿道:“那时我独自从东陆前往东口山问仙,为万事方便,才着的男装,哪知在尚德书院一测,竟没有灵根,无法修仙,所幸遇上严仙师为乐莺公主雇佣侍卫,我因会些剑术,才被推荐了来。”

      销愁此前出岛试炼,只是顺路去尚德城监察了两天群芳大试,当时的确听说有名满脸瘢痕的人去参加试灵,都道幸好不具灵根,不然他们当时都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拒收。

      销愁听柳儿的话正与此前种种皆能对应,且看她的表情不似作伪,便渐渐收起对她的疑心,但,去开阳峰接受上者们审讯仍不能避免。

      ---

      瀛洲北极山,开阳峰。

      开阳峰不愧是岛主所居之地,山明水秀,灵气馥郁,峰上飞檐斗拱的开阳宫主殿,遍体皆用色彩斑斓的螺贝镶嵌装饰,气势恢宏又精美绝伦,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是流光溢彩,让人叹为观止。

      销愁将柳儿带去开阳宫诏狱,那里已关押了十来名嫌犯。

      众嫌犯一见销愁,齐呼“冤枉”。

      销愁目不斜视,只加快了脚步,将柳儿推进一处监房,施了禁制,转身便走了。

      柳儿环顾四周,与其他人搭上了话。得知此处关押的都是昨日四处搜抓来的嫌犯,大多也都因为身份难以核实被带了来。可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炼气后期的中年男子,因在凡间无法筑基,便使了些灵石,编造了白衣弟子的身份,混去灵草坡谋了个差事,不料却摊上这样的祸事。

      众人唏嘘一片,都道各自命途坎坷。

      约摸等了四五个时辰,来了销愁并两名筑基期修士,释出符箓,将柳儿等人的手脚都施了禁印,才打开监房,将众人带去昭明殿审讯。

      柳儿排在队伍末尾,跟着前面的人穿廊过院,来到了昭明殿下。

      销愁上殿复命后,出来将队首那人先带进殿去受审。

      自那日泮宫偷听出事后,柳儿再不敢乱用神识,只乖乖站着外面等候审问。可昨晚一夜没睡,今日又滴水未进,站那儿着实困顿,坚持不下,柳儿就直接倒地,靠着一旁的紫竹坛沉沉睡去。

      “醒醒!这也是你能睡的地儿?”

      柳儿睁开眼,正见销愁嫌弃地看着她。

      “嗯?该我了?”柳儿瞪大了眼,正欲起身,却忘了手脚禁印,狠跌了一跤。

      销愁摇摇头,勾指将柳儿拉起来,又解了她脚上禁印,道:“快走。”

      “哦。”柳儿不情不愿地跟了去。

      此时天已擦黑,晚风拂过,飘来阵阵梅花清香,沁人心脾,让人不由生出几分惬意。

      “师父,列位师伯师叔,此人名为胡柳,自述是东陆狄山东人士,因不具灵根,在今年群芳大试落选,后被严鹤年师兄推荐为玄股国公主的贴身侍卫,但真实身份背景皆无从考证,且始终以面具示人,我等由此怀疑她是魔道内应,故抓来烦请各位长辈审讯。”销愁拱手禀道。

      柳儿眨巴着眼睛,反复确认自己不是睡糊涂看错了人,可大殿之上,坐在瀛洲善时岛主右手边、着大赤色鸾鸟团纹鹤氅的男子,分明就是天魁大长老啊!

      忙急急呼道:“天魁长老,晚辈属实冤枉啊!”

      若谷自是认出了她,讶然道:“竟是胡柳姑娘?”

      “我……”柳儿本欲将这一路委屈诉说出来,喉头却猛然一紧,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若谷君也识得这位女子?”岛主江善时打量了柳儿一番,问向若谷。

      若谷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说来:“两年前我去狄山采药,见她被毒蛇咬伤性命垂危,顺手一救,不想今日却在瀛洲重逢。”又道,“胡姑娘一介凡人,我想……应不会做出与魔道为伍之事。”

      江善时又将柳儿打量了一番,没觉出有什么不对,便道:“能得若谷君出手相救,那这位胡姑娘也算是好造化。”

      柳儿被江善时盯得甚是不自在,又正好喉头一松,忙行天揖礼拜道:“可说呢,在下受天魁长老如此大恩,只恨是一介凡人,无以为报,又怎会做魔道内应?望岛主与列位长老明查。”

      “这位胡姑娘我倒是印象深刻。”栖迟长老拭了拭眼角,颓然起身,缓步至大殿中央,“白衣大会那日,学堂内出现女子声响后,我率弟子追出去,正见这位胡姑娘与另一男子在学堂外画梅,当时还诧异竟有人覆面入泮,但身边弟子认得这是玄股国乐莺殿下的侍卫,且我思忖既在画梅,也应不具犯案条件,故未作处置。”

      又回身踱步到柳儿身前,眼眶微红,逼视着柳儿:“可昨晚众弟子搜查残杀羽影公主的凶手时,又遇见你在山上徘徊,这是否太过巧合?且此后君子国十六王子又来为你作保说情,不免让我怀疑……胡姑娘一个凡人,在我瀛洲的人脉是否过于广泛?”

      柳儿惶恐道:“长老明鉴,在下这肉体凡胎的,如何能行下那般惊世骇俗之事!我因在丰乐堂帮工,每日皆是天黑后回山,昨日又因缉捕仙师将我们这些工人带去前厅审讯盘问,耽误了做工,故回山的时间更晚了些,丰乐堂管事与参宿山山使均可为我作证。再者,十六王子与我家乐莺公主向来交好,又好打抱不平,才会为我仗义执言,望长老明鉴!”

      “好了好了。”江善时扬手让栖迟长老退回了座位,又对销愁道,“销愁,你可查过胡姑娘入岛后的行踪,可有可疑之处?”

      销愁上前,拱手道:“禀师父,胡姑娘的人际交往倒是简单,除三月初三随乐莺去过泮宫,三月初四去了趟聚贤园,其他时间都在秋实峰与丰乐堂之间,并无可疑之处。”

      “聚贤园?”栖迟长老疑惑道。

      “没错,同在丰乐堂井宿山分堂做工的中舍弟子白姣姣,那日不慎弄脏了胡姑娘的衣裳,邀胡姑娘去聚贤园换衣,弟子已与丰乐堂、聚贤园的执事都确认了此事,均说法一致。”销愁回道。

      “既如此,我们倒是不能平白冤枉了胡姑娘。”江善时道,又问向若谷,“若谷君如何看待此事?”

      “此乃瀛洲岛内之事,若谷自不好评断。”若谷瞄了一眼柳儿浑身脏兮兮的衣裳,转头对江善时提醒道,“不过就若谷今日上岛后所见所闻,料那魔头玄之已携羽影公主的头颅逃离瀛洲,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加固瀛洲禁制,防止那魔头再次潜入岛内。”

      “天魁长老所言甚是。”一位结丹期长老起身谏言,“内贼固然要查,但那魔头玄之能如此无声无息地进出瀛洲才是最大隐患,还望岛主下令,召集各峰峰主,合力加固瀛洲禁制。”

      江善时点点头,又看向栖迟长老,道:“那严鹤年虽已非我瀛洲弟子,但毕竟曾在你跟前做事,自然是个周全之人,定不会随意带人上岛,胡姑娘又是若谷君旧识,还有君子国十六王子作保,想来平时为人必是不差,既如此,我便做主,赦放了胡姑娘。”

      “岛主明鉴,谢岛主!”柳儿行天揖礼道。

      栖迟长老起身,眼里泪光涟涟:“岛主,今日接连审讯了二十多个疑犯,若连这最后一个也放脱了,那影儿之死……”

      “放心,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江善时安抚着栖迟长老,又对销愁道,“销愁,此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务必找齐羽影公主尸首!”

      “喏!”销愁拱手领命,便招手示意柳儿与他一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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