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拜师东荒-隐灵丹 “山海破破 ...
-
柳儿不情不愿地随销愁踱出了开阳宫。
来到崖边的摘星亭,销愁释出飞车,就要带柳儿下山去。
柳儿后退几步,央求道:“销愁仙师,我能在此等着天魁长老出来吗?天魁长老于我有救命之恩,可我一直没能好好谢谢他,这次若是错过,此后也不知能否再见面。”
销愁完全不予理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何想的,天魁长老品行高洁、避世绝俗,多少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都求见不能,你一介凡人,能有机缘见得两次已是大造化,还想再见?少痴心妄想,快走!”
柳儿哪里甘心,只能继续求道:“销愁仙师,销大驸马!您就帮我一次嘛。”
“……”销愁陡然瞪大双眼,愣了一瞬,退去一侧,急急躲开这个称呼,低声斥道,“休得胡说!我是你哪门子驸马?”
“销愁仙师与我家公主指腹为婚,自是我玄股国驸马。”柳儿一脸诚恳。
销愁将脸撇去一侧,淡淡道:“我与她早已解除婚约,再无干系。”
柳儿甚是不解,昨晚分明见这销愁并不拒绝乐莺的亲密举动,这时怎又要与乐莺划清界限了?于是打抱不平道:“乐莺公主为你万里迢迢来了瀛洲,在这瀛洲又吃不饱睡不好的,你怎能一句话就要将她撇开?”
“我……”
销愁转身背对柳儿,声音微沉:“阿莺才貌双全,应寻个能陪她白头到老的好夫婿,结婚生子、游乐人间,享受凡人应有的美满生活,而我苦修仙道,一生只为求仙飞升,俗世生活于我只是累赘,故我与她,绝无可能……”
销愁此番话说得坚决又无情,却不知为何触动了柳儿的某根心弦,让柳儿也莫名怅惘起来,跟着销愁望向夜空中的漫天星辰,皆久久不言。
“你二人立在此处为何?”
柳儿与销愁循声望去,正见若谷在她二人身后。
“天魁长老!”柳儿惊喜道。
“晚辈销愁见过长老!”销愁恭敬拜道。
柳儿亦忙行天揖礼,又道:“晚辈胡柳正在此处等候长老,想当面拜谢此前救命之恩。”
“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与你说。”若谷道,又对销愁颔首致意。
销愁听罢,不可置信地瞟了眼柳儿,但仍是会意地对若谷拱了拱手,退去不远处等候。
若谷上前一步,划指结了个隔绝视听的隔绝界,剑眉一蹙,看向柳儿:“你好大胆子,竟敢扮作凡人上岛,若等几月后隐灵丹药效褪去,你要如何说清?”
柳儿忙拱手道:“晚辈正因此事焦灼,本存了些侥幸,以为药效褪去,我就能申请补录为白衣弟子,哪想在岛上遇上这等凶残之事,反成了疑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谷敛眸摇头,道:“眼下山海间甚不太平,即使没有此事,我三岛也绝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瞒了修为上岛。”
“那长老可否为晚辈说明前情?我当时只听说群芳大试有多轮比拼,就跟着去了东口山,不料试灵符就被筛下,又阴差阳错认识严鹤年,带我来到瀛洲,哪知留下如此隐患。”柳儿着急起来。
“现在修为如何?”若谷问道。
柳儿如实道:“多亏长老昔日点拨,如今已是炼气六层。”
“当真?”这才过去不到一年,若谷着实未料到柳儿长进会如此之快。
柳儿点点头。
若谷看着柳儿,很是满意其潜质,思之再三,替柳儿打算道:“如今瀛洲太不安全,你若此时表明身份,即使瀛洲岛主也难保你性命,你若真想拜师修习,我倒可将你引荐给方壶岛主,魔道之人再是丧心病狂,但绝不敢去希言君的门内夺人。”
柳儿心中大喜,长拜天揖礼道:“天魁长老大恩大德,柳儿没齿难忘,往后无论何时,您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晚辈必竭力相报!”
“你也莫高兴得太早,此事若要成行,需等九月麒麟大会了。”若谷释出一丸丹药,引给柳儿,“你算着时日,再服用一丸隐灵丹,而后少言慎行,莫要惹事。”
“谢长老,柳儿一定谨记。”柳儿慎重地接过那丸丹药,收进腰间荷包。
若谷垂眸瞧着柳儿瘦削的手背和纤细的腰肢,又扫了眼她周身灰扑扑、脏兮兮的白袍,随手施了个濯衣诀,为柳儿祛掉一身脏污,问道:“这一年来,你是如何修炼?为何身体还是这般瘦弱?”
柳儿伸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有些难为情:“在嗟丘时,我每日都有遵照您给的《锻体术》强加练习,来了瀛洲后,也跟着乐莺公主习了些瀛洲锻体术,但与以往相比,到底是荒废了些,再者就是这瀛洲的饭菜……”
讲到此,柳儿不禁叹了口气:“我都横下心,捏着鼻子、闭着眼往下咽了,可那饭菜还不如西北风哩,难吃还不饱肚,眼见着自己一天天又瘦了……”
若谷的嘴角噙了丝笑意,他也曾听闻瀛洲吃食朴素,但还是头次听见如此评价,努力替瀛洲挽尊道:“瀛洲辟谷之风盛行,故对饮食不甚讲究。”又伸手释出一本《公仪剑诀》,“这《公仪剑诀》是我公仪世族弟子从小便要练习的术法,既可强基健体,又可提升柔韧性与反应力,凡人亦是习得,你拿去早晚练习,想必更有进益。”
柳儿看着那《公仪剑诀》,满眼欣喜,对若谷道:“这……晚辈实不知再该如何言谢报恩,但……但往后您有事尽管吩咐,柳儿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便恭敬地接过那《公仪剑诀》,抱进怀中。
“谢字就不必再提,你若能修炼成材,使我归墟后继有人,我便心满意足了。对了,这也拿去。”若谷又拿出一个钱袋,继续道,“瀛洲花费不比凡间,你将这灵石拿去用,莫再去什么丰乐堂当帮工了,每日勤加练体,再找私厨吃些好的,将身体养壮,莫等九月希言岛主来了瀛洲,却见着一只瘦猴。”
柳儿迟疑了瞬,觉着自己实在是没脸继续占这位天魁大长老的便宜了,便道:“劳长老如此挂心,但我自己的灵石尚且够用,实不敢再领长老这份厚赠。”
“既如此,那便九月再会。”若谷也不多言,收回钱袋,撤下了隔绝界。
“您这就要走了?”柳儿问道。
销愁听见声音,知他二人谈话结束,忙小跑过来,道:“师父专门准备了灵食宴答谢长老,长老为何不在瀛洲多停留几日?”
若谷侧身对销愁道:“瀛洲此事来得奇怪,我得尽快回蓬莱与方壶查看,莫让魔道再钻了空子,你师父那,我也已说明。”又话锋一转,夸道,“几年未见,你的长进倒是不小。”
“长老谬赞,距晚辈上次拜望已近十年了,这点长进还是要有的。”销愁颔首道。
若谷眉目祥和,继续夸道:“你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善时更是对你寄予厚望,往后切莫懈怠,假以时日,必是归墟同侪中的佼佼者。”
“谢前辈抬爱,晚辈定不负所期!”销愁眼睛亮晶晶的,备受鼓舞。
若谷收敛了神色,又道:“说起你师父,他近年来行事更为谨慎,栖迟长老对此事又操之过急,今日我与胡姑娘交谈一事,你就莫对他二人说了,以免引他们猜忌,坏了我两岛和睦。”
“喏!”销愁欣然应允。
若谷上前,拍了拍销愁的肩膀:“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又看了看柳儿,“再会。”
“再……”
柳儿与销愁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若谷已化作一道金光,飘然而去。